“是這樣的。”她輕語,帶着嗡嗡的鼻音,“我之所以會暫停工作,是因爲不久之前發生了一件事故,我未婚夫爲了救我連命都不要,還受了重傷,我得去照顧他。”
“事故?什麽事故?”
“原來莫小姐已經有了未婚夫,能說一下是誰嗎?”
莫淩這話立刻激起強大的反應,記者們嗅到了重大八卦的味道,紛紛想要挖掘出來。
莫淩始終保持着那副難受的樣子,“這件事故我不想再提了,也希望大家别再問,至于我的未婚夫,我們從小就認識,很恩愛。抱歉,我現在就要到他身邊去了,麻煩你們讓讓。”
莫淩并沒有說出自己的未婚夫是誰,但并不代表電視機前的人不知道。
葉甯樂和江雨鹭就十分清楚。
聽着莫淩的話,葉甯樂才猛然想起先前江逸塵說過的話。他說傅司南爲了找她而不管江雨鹭,将江雨鹭的安危托給了陸逸麟,結果陸逸麟去救未婚妻……
當時她沒有多想,此時才意會過來。莫淩和江雨鹭一起出事了,而陸逸麟最終選擇的……是莫淩!
這種事情,無從從道德層面批判陸逸麟,莫淩也有活着的權利。但從這件事足以看清楚陸逸麟的真心!
葉甯樂沒辦法讓江雨鹭再看下去,拿過遙控關閉電視。
“雨鹭,你别亂想,也别太計較,陸逸麟雖然去救了莫淩,但他還是向你哥請了罪,刺了自己一刀。”
陸逸麟原本讓她不要說的,可此刻,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忍不住就說了出來。
大概内心裏也清楚江雨鹭對陸逸麟的感情,希望她能輕松一些。
江雨鹭的表現比葉甯樂想象得要平淡,她道:“你不要再說了,也不要擔心我,那一刀是他自己刺的,與我哥無關,與我也無關。他會用刀刺自己,是出于内疚,但這種内疚僅僅因爲辜負了傅司南的托付,隻是在向傅司南請罪!”
葉甯樂看着她,她的表情越平靜,自己的心越難安。她張張嘴,還想說點什麽,想告訴江雨鹭,陸逸麟是在乎她的,她不知的蹤的時候他連傷都不顧,要去找她。
可說出來還有什麽意義?
說了這些,隻會引導江雨鹭摻合到陸逸麟和莫淩的事裏,沒完沒了。
還不如讓她痛一次,然後走出來。
她閉了嘴。
江雨鹭的手輕拍在她的手背上,“甯樂,我知道你在爲我擔心,怕我受傷,我很好。”
不管對陸逸麟抱有怎樣的情感,她從不後悔自己的退出,如今陸逸麟爲了莫淩而抛卻她,他沒做錯什麽。
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江雨鹭盡管這麽想着,心底卻還是像被誰悶悶地刺了一刀,疼得很。
兩人聊了沒多久,傅承淵和唐如許就過來了。
“雨鹭啊,有沒有好一點,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唐如許心疼地擠過來,握着江雨鹭的手比親閨女還心疼。
她是真心疼江雨鹭的。
江雨鹭也看出了唐如許的關心,心裏泛着陣陣暖意,她是真的很喜歡唐如許。
“我沒事了,阿姨。”她乖乖巧巧地回答。
明明是一個有些冷傲的女孩,可到了唐如許面前,不自覺地就有了小女孩的姿态。
“抱歉江小姐。”一直沒出聲的傅承淵開了口。
他雖然慣于沉默,但從來不把自己擺得高高在上。此時臉上帶着嚴肅,道歉的态度也極爲真誠。
在自己的地盤出了這樣的事,傅承淵是内疚的。
傅承淵的道歉隻會讓江雨鹭覺得不好意思,“不怪你們,反倒是我自己,出了這些事,還勞你們派那麽多人去找,太不好意思。”
“當然要找了!”她的話音才落,唐如許就接了腔,“好好的一個人兒說不見就不見,都快把我吓死了。”
她拍着胸口,到現在依舊後怕。
說完這話,連忙将桌上的保溫杯推過來,“來,乖乖地喝點粥壓壓驚,這是阿姨特别爲你熬的。乖乖,張嘴。”
她親自喂江雨鹭吃粥。
江雨鹭短暫地凝了一下神,最後還是聽話地将粥吃進嘴裏,咽下。明明隻是很普通的粥,她卻一直暖到了心底。
“樂樂,你也吃點。”唐如許給江雨鹭喂粥,也沒有忽略掉自己的兒媳婦。
葉甯樂嗯了一聲,怕唐如許還來操心自己,主動拿起另一碗粥吃。
一直等到兩人把粥吃完,一旁的傅承淵才再次開口,“江小姐,你被帶走的具體情況還記得嗎?”
江雨鹭拿着紙巾拭唇,眼底卻一片茫然,“我隻記得進入候機室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後來人就變得昏昏沉沉,之後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
“撞你的人,你可有印象?”傅承淵緊跟着問。
江雨鹭想了又想,搖頭,“當時并沒有去看他的臉,所以……”
對方雖然撞了她一下,但也隻是擦身而過的那種撞,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不會多想,自然也不會去關注對方的情況了。
這讓她很是挫敗,眯着眼睛逼着自己努力地要想起些什麽來。
唐如許把她的賣力看在眼裏,連忙來順她的背,“想不起來就先别想了,休息一會兒,等到有精力的時候再慢慢想。”
她排好枕頭,扶着江雨鹭躺下,朝着傅承淵搖了搖頭。
傅承淵也知道再問不出什麽來,勾了下頭,走了出去。
另一邊。
江逸塵和傅司南坐在機場的監控室裏,江逸塵正在查找機場的監控,指頭飛快翻轉。傅司南接了傅承淵的電話,眉頭擰着個川字。
挂斷時,他看向江逸塵,“有沒有什麽發現?”
江逸塵搖頭,“沒有。”同樣眉頭緊鎖。
“剛剛我父親已經找過江小姐,她說有人撞過自己,後來便昏迷。你沒有找到撞過她的人嗎?”
“沒有。”
兩人的眉頭一起,鎖得更緊。
這簡直是見鬼了。
“雨鹭不可能搞錯,看來,是對方的手段太過高明。能有這樣的手段,你說不是你傅司南幹的,我還真不信!”江逸塵無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話卻說得讓人極爲不安,“在你的地盤上,隻有你能做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