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甯樂看着傅司南一副欲言又止、有苦難言的樣子,突然覺得挺心疼,不由得站出來,“爸,我已經上大學了,可以談戀愛了。”
“上大學了嗎?”蔣策國摸起了腦袋,努力地思考起來。越思考,他眼底的光芒越迷亂,整個人有如一個迷途的孩子,甚至在原地打起了圈圈。
他不斷地重複着葉甯樂的話,臉上的不安越來越濃重,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爸——”葉甯樂被他的樣子吓到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輕叫。
蔣策國仿佛聽不到她的喊聲,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安,彷徨,迷亂……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
“樂樂跟您開玩笑的!”緊急間,傅司南走上前去,一把握緊了他的手,“我會看好她的。”
蔣策國那迷亂的旋轉終于在他這話中停了下來,迷茫地看着他。
傅司南再次重複,“樂樂跟您開玩笑的,我是她的老師,我能看好她,不會有任何人碰她。”
“哦,好。”蔣策國突然醒悟過來般輕應着,臉上的迷亂終于消散,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
看到傅司南爲了自己委屈求全到這一步,葉甯樂難過得想掉眼淚。
“我要跟傅老師說幾句話,爸,您先坐會兒。”她強忍着眼淚對蔣策國說。蔣策國點頭,已然信任了傅司南,“女兒,你們慢慢聊,有不會的題要全部問過傅老師。他是個好老師,願意幫爸爸看着你,我喜歡他。”
“知道了。”葉甯樂強忍着心頭那份酸楚拉着傅司南快步走出來。
到了外頭,她才松開,低頭退開老遠,“财哥,你很忙,你先走吧。”
傅司南低頭看着她。
她握着兩隻手,壓着頭,分明積壓了情緒。現在,卻要趕他走?
“爲什麽趕我走?”他問。
葉甯樂答不出來。
雖然不滿意于傅未顔的一些做事方式,但她的話卻是對的。
他已經夠忙了,自己還不體諒他,把他找過來應對這種事。他雖然不喊累,但心裏一定累極吧。
見她不語,傅司南走近一步,自然地将手壓在她的腰部,将她收入自己的範圍。也隻有在避了蔣策國的地方,他才能這樣盡情擁有她。
長指,勾起她的下巴,擡高了她的一張小臉。傅司南那雙能穿透人心的眼睛看過來,目光落在她的眉目間,“我努力工作,是爲了和愛人過得更恣意一些。如果工作的結果是被工作綁架,犧牲掉我們之間最基本的相處時間,甚至要讓親情靠邊站,那便沒有必要再去要它!”
她雖然一個字都沒說,他卻把一切看得透透徹徹!
葉甯樂看着面前認真說話的男人,心中萦繞着别樣的情義和感動,她竟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是不是太容易改變想法了?
傅司南堅持要陪她和蔣策國吃完中飯才離開。
下午,葉甯樂繼續陪着蔣策國,傅司南上了車。
“爲什麽會出現在醫院?”
一上車,傅司南臉上之前顯露在葉甯樂和蔣策國的溫和轉眼消失,變回了原本冷漠無波的模樣。
傅未顔坐在副架位,身子不由得一忤,即使是學霸出身,即使自己和傅司南同一個屋子長大,依舊被他的氣勢所驚到。
不過,她還是迅速凝了神息,利落地回答,“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什麽職責所在?”傅司南追問下去,語氣不太好。
傅未顔是個聰明人,已然聽出了他的不悅,但還是努力逼自己挺直腰杆,“傅總您的時間都在工作上,我身爲您的助理,應該幫您把私事解決好。”
“我讓你來,是協助我工作的,關注好工作就行!”傅司南沒有說再多,也沒有就今天的事情批評她,但僅這一句話已經封死了她的一切心事。
傅未顔難受地咬住了唇瓣,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但最後還是應了一聲:“好。”
她是傅司南的助理,如果連基本情緒都控制不好,還怎麽做他的身邊人?
傅司南走後,葉甯樂陪着蔣策國四處走動,邊走邊聊天兒。
正聊着,洛夢夢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夢夢。”葉甯樂接下,叫她的名字。
洛夢夢的聲音從那頭歡快地傳來,“樂樂,馬上就要開學,大四了,你有什麽打算啊。”
大四了,學業課程沒有那麽重,這一年剩下的隻有論文和一些少量課程,想考研的着手準備考研,不想考研的,也要準備實習或者找工作了。
葉甯樂想了想。
她原本的打算是參加工作的,如今自己成了傅司南的妻子,經濟已然沒有那麽緊張,工作已經不是首要選項。她決定問下傅司南的意見再做決定。
“還沒想好。”她隻能道。
“我也還沒想好。”洛夢夢聽說葉甯樂沒想好,心情頓時好起來,“唉呀,這麽傷腦筋的事情等到開學再去想吧,我現在隻想抓着暑假的小尾巴好好休閑一番。”
葉甯樂覺得好笑。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一個暑假都在休閑。”
洛夢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對了,學校的迎新晚會要求藝術學院這邊準備節目,你太過優秀,聽新上來的宣傳部長說,校長親自點名,要你單獨表演一個節目。”
新上來的宣傳部長是大三的學妹,和洛夢夢關系不錯,才會知道這件事。
“夢夢,你現在在哪兒啊,能來學校開個會嗎?”
校長親點,她哪裏敢不去,連忙應好。蔣策國聽說學樣有事,立馬把葉甯樂送了出來。
外頭,停着車,車前立着許沖。
“夫人,我送您。”他走過來道。
葉甯樂習慣了獨來獨往,這突然多出一個人來要迎來送往,突然就不舒服了。
“許哥,您不必管我,我想坐公交車去學校。”
又不是很急的事,她不想浪費資源,況且許沖是傅司南最信得過的保镖隊長,她更加不會讓他送了。
“這是傅總的意思。”許沖不善言笑,一本正經地道。
葉甯樂頭痛地抓了抓頭發,想打個電話給傅司南,讓他以後不要這麽做。但一想如果自己爲了這點事就去打擾他,反而更加不好,最後隻能點點頭,“好吧。”
等見到傅司南,再親口跟他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