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甯樂想來想去,最後決定先不要找蕭辰。這件事應該先跟傅司南商量。
想到這裏,她拿出手機來。
她的手機才掏出就被人拿走,“抱歉葉小姐,您不能跟任何人聯系,現在就跟我們回去吧。”拿走她手機的,是傅未顔帶來的人。或許受了傅未顔的影響,也沒有給她好臉色看,冷漠得不成樣子。
葉甯樂并沒有拿回自己的手機,也不曾命令那人做什麽,隻走到旁邊的台階上坐下,“我如果不走,是不是要押着走?如果是這樣,你們盡管動手。”
“我們不敢!”葉甯樂雖然沒有發火,但那份氣勢已在。那人已然不敢輕視她,隻能站在那兒不動。
傅未顔回到公司的時候,傅司南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修長漂亮的幾根指頭壓在那一疊文件上,輕輕翻動。
“傅總。”傅未顔走過去,恭敬地立在他面前,爲他擺上一杯咖啡。
傅司南沒有碰她送上來的咖啡,也未曾擡眼看她,隻淡淡問,“去了哪裏?”
傅未顔的頭微縮,“去處理了一些事情。”
“處理蕭辰去學校鬧事的事?”
傅司南精準地猜出了她的去向,傅未顔猛然擡頭,露出震驚的表情。
她沒想到傅司南竟然會知道這件事!
“這麽大的事,爲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傅司南接着問。他的語氣平而沉,帶着天生的冷氣,與生俱來的威嚴!
傅未顔的身子不由得一陣泛冷,混身僵硬。
“您的工作這麽忙,沒有必要因爲這些小事分心。我是您的助理,能幫您處理的自然先幫您處理了。”她立馬回應,依舊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小事嗎?”傅司南的聲音陡然一緊,那無波的表情顯露出來的是明顯的怒意!
傅未顔看着他,有些害怕他,又有些震驚。
傅司南這個人從來不會爲了什麽事情分心,他對什麽都表現得淡然,現在卻因爲葉甯樂而發火!
“在我這兒,甯樂的事最大,以後但凡關于她的,要第一時間報告給我!”他依舊沒有罵傅未顔,隻道。
這話雖然平靜,但已然表明了葉甯樂在他這兒至高無上的地位!
雖然沒有被罵,但聽着這些話比被甩巴掌還疼,傅未顔的臉都白掉。
“是!”好一會兒,她才輕聲應道。
傅司南再不跟她多說一個字,往外就走。
韓候風剛好走進來,看到他,連忙出聲,“傅總,您這是要去哪兒,會議馬上就要開始。”
“取消!”傅司南多一句解釋都沒有,隻甩下這兩個字,身影消失在電梯裏。
傅未顔追出來,剛好将兩人的對話聽在耳裏,她看向韓候風,“傅總經常這樣臨時取消會議嗎?”
韓候風點頭,已然猜到傅司南離開的原因所在。
“他還做過更離譜的。”他道,也隻是爲了提醒傅未顔這個新來的,所以多說了幾句,“也隻有少夫人才會讓他變成這樣。”
韓候風的這些話隻會讓傅未顔更加憤怒,對葉甯樂更加不滿!
身爲人妻不管自己的老公,卻讓男人丢下工作去管她,太不懂事,紅顔禍水!
“你們都不管管他,勸勸他嗎?”終于壓抑不住心中的火氣,她把從傅司南那兒積存起來的怒火全都撒在了韓候風身上。
韓候風無奈地攤攤手,“以前沈助在都沒敢管他。”更何況自己這一個剛上任的。
傅未顔沒有再說什麽,臉色卻鐵青着再也無法恢複。
傅司南找到葉甯樂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蔣策國那兒。她提溜着個小桶,桶裏裝着才從外面一口古井裏打來的水。
蔣策國聽人說外面古井的水很甜,一直吵着要去打水,葉甯樂怕他出事,主動打了一桶回來。看到傅司南,她眼裏閃着意外,也注意到了他額際的汗粒。
“财哥,你是跑過來的嗎?”
傅司南看到她懷裏抱着水桶,臉上并沒有别的表情,一直繃着的那顆心才松開。
他嗯了一聲,并沒有告訴她,爲了找到她他已經去了好多個地方。
“手機怎麽沒帶?”他問。
葉甯樂低頭,嗯了一聲,沒有告訴傅司南,手機被傅未顔的人搶走了。
“手機呢?”傅司南卻直白地問。
葉甯樂摸了摸身上,作聲不得。
下一刻,一部手機已經遞了過來。
葉甯樂驚訝地看着他,她不太相信傅未顔會把自己的手機轉交給他。
“受了委屈爲什麽不來找我?爲什麽一聲不吭?”傅司南喉間凝滿了不悅。
他是她的丈夫,她卻不依賴,這讓他很沒有成就感。
葉甯樂抿了抿唇,無聲将手機拿過去,“沒想好怎麽跟你說。”
她喜歡唱歌,卻并不是那種頭腦特别聰慧的。更何況傅未顔和傅家的關系非常,哪怕看到唐如許的面子上,她也不想鬧得太難堪。
“不過,既然你來了,我想表個态。蕭辰今天的事,我事先并不知道,如果知道,一定不會允許他這麽做。但财哥,我喜歡唱歌,不想因爲這件事就改行。”
她喜歡唱歌,叔叔生前也想她唱歌,她的聲音裏承載了太多人的期盼。
“沒有人會讓你改行,你愛唱,可以唱一輩子。”傅司南道。
傅司南的表态終于讓她意外又開心,她走過去,主動握住他的手,“謝謝你,财哥。”
傅司南低頭看着她的小手裹着自己大手的樣子,心裏一陣泛暖,不由得擡起她的手,吻了吻,“甯樂,你聽着,你是我傅司南的妻子,我不會阻止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你!”
“知道了。”
傅司南的好讓葉甯樂心頭溫暖,她一度以爲以他的霸道性格,也會和傅未顔一樣阻止她唱歌呢。
“還有,對不起,今天的事讓你丢臉了。”
她不肯在傅未顔那兒服軟,是因爲傅未顔不講道理,到了傅司南這兒,他這麽縱容自己,她哪裏還能執拗。
“我的女人被人喜歡,說明她優秀,怎麽會丢臉。”傅司南倒是爽快。
他不是真爽快。
老婆被人觊觎,他心頭像被火烤着一樣難受。可是小妮子今天受了這麽多的委屈,他哪裏還能說出惹她傷心的話來?
這一刻,傅司南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哄她。
“不過,今晚陪我。”他委屈地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