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南到底不能真把葉甯樂怎麽樣,吻了一陣,雖然不舍,還是松開。改摟她的腰爲牽她的手,“走吧,去吃東西。”
再走回去時,隻剩下蔣策國一人,蕭辰不知所蹤。
葉甯樂忍不住問,蔣策國想了又想,“他媽媽打電話,把他叫回去了。”
“他媽媽?”葉甯樂不太相信呂蘭能這麽湊巧,她不由得朝傅司南看過去。
傅司南與她對眼,并沒有透露什麽,但從他抿起的唇角看來,這件事與他脫不了幹系。
他能忍受葉甯樂,能忍受精神不正常的蔣策國,但絕對不能忍受蕭辰!
一頓飯總算吃完,吃得最盡興的,莫過于蔣策國。結賬時,他特意看了眼賬單,看隻花了三百塊錢,終于放了心。
自己女兒的錢,哪怕是獎金,也舍不得多花。
蔣策國堅持把葉甯樂送回宿舍。
葉甯樂倒并不擔心蔣策國,他身邊随時都跟了人,是絕對不會發生危險的。
她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傅司南,看到傅司南的目光也正火辣辣地勾着她。她的臉不由得一陣發紅,轉臉去和蔣策國作别,“那爸,再見。”
“再見!”蔣策國樂呵呵地和自己的女兒作别。今晚沾女兒的光吃了頓飯,他的心情好極了。
和葉甯樂告完别,他轉頭來看傅司南,“他叔,你送我回家。”
傅司南:“……”
“好。”
嶽父發話,怎麽不從。他扶起蔣策國,往外走。
葉甯樂看着他的背影,無奈地輕歎。
換成一般人,像父親這種情況,估計早就不耐煩了。但傅司南整個晚上都沒有表現出不耐煩來,還處處配合他……
她拿出手機,給傅司南發了條信息:财哥,辛苦了。
那邊,久久沒有回複,估計父親在他身邊,不好回。
夜已深,明天還要工作,葉甯樂洗漱了一番,上了床。
淩晨時分,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睡得迷迷糊糊,她閉着眼将手機放在耳邊,“喂?”
“夫人嗎?我是韓候風,您能過來一趟嗎?”那頭,韓候風道。
“怎麽了?”葉甯樂不由得擡高些身子,問。
“是傅總,他……在醫院。”
葉甯樂急急忙忙趕去醫院,在大門口見到了等在那兒的韓候風。
“财哥怎麽了?”她顧不得喘氣,急急問。因爲一路來得急,額角挂滿了細碎的汗粒,眼睫毛也是濕的。
“是腸胃炎。”韓候風如實道。
“怎麽會得腸胃炎?”葉甯樂驚訝。
“大概因爲吃了辛辣食物的緣故。”韓候如實回應,“傅總的胃以前受過傷,吃一般的辛辣食物倒無所謂,但過辣就會……”
葉甯樂這才想到,晚上父親蔣策國點的火鍋就是特辣的。
當時一心想着讨好父親,而他是個無辣不歡的人,所以就由着他點特辣鍋!
“是我。”她内疚極了。如果事先能問一聲,也不至于發生這種事情。
她不僅沒問,在看到他沒怎麽動筷時,給他夾了好多菜。或許擔心她不高興,他把自己夾的菜全吃光了。
“他怎麽樣?”
“剛剛用了止痛藥,好了一些,但他的腸胃真不能同普通人的比,一旦得了腸胃炎,會比普能人更嚴重。”韓候風不是想吓她,着實實話實說。
葉甯樂心情沉重地點着頭,“我去看看他。”
韓候風把他帶去了傅司南的病房。
房間裏,傅司南穿了病号服,臉色比之前看到時要蒼白許多,他閉眼靠在床上,眉眼間有看得見的虛弱。
似乎聽到動靜,他睜眼扭頭,在看到葉甯樂時,朝韓候風投去質責的目光,“爲什麽驚動夫人?”
“你不想見我嗎?”葉甯樂急爲韓候風擋了話,問。
傅司南抿住唇瓣,不語。眼底流露出來的,是不自然。他不想把自己這副虛弱的樣子露給葉甯樂看。
看他不說話,葉甯樂假意噘起了嘴,“那我走了。”
“不許走!”他終于急起來,翻身起床要來拉她。葉甯樂本就是騙他的,哪裏會真走,看他起床,忙跑過去将他按下,“躺下。”
傅司南第一時間捉緊她的手。
韓候風看到這畫面,知道自己再留下來必定成爲燈泡,果斷轉身離開。
傅司南将她的指壓在唇邊,“我想你,很想。”
葉甯樂低頭不語,想着他之前爲了父親的身體委屈求全的那些畫面,眼眶就忍不住泛紅。
傅司南将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雙臂緊緊将她束住。
盡管身體上的疼痛還在,他很難受,可是擁着葉甯樂的時候,他覺得很知足。身上的不舒服似乎也減輕了許多。
“我想抱着你睡。”他低聲道。
“嗯。”
葉甯樂雖然羞紅了臉,但還是主動鑽進被窩,貼着他,把頭壓在他的臂側。
傅司南艱難地擡身,吻了吻她的臉,“睡吧。”
他擡過一隻手,将她擁有懷裏,兩人一起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葉甯樂突然感覺擁着自己的臂繃緊了些,不再似之前那麽舒服。她不由得蹭了蹭。
依舊不舒服。
她不由得睜開眼。
天剛剛亮,一切蒙蒙胧胧,她還是第一次捕捉到了傅司南的影子。他偏在了另一邊,盡可以離她遠些。整個身子弓起,繃得緊緊的。
“怎麽了?”葉甯樂問。
“沒事。”他輕應。這聲音平靜而淡然。
但葉甯樂始終覺得不對勁,不由得朝他的額頭抹去。抹到的,是一手的汗,
“你怎麽會出這麽多汗?”她驚訝地低問。
病房的溫度控制在二十五度,沒理由在這種溫度下出汗!
“我沒事,你再睡會兒吧。”傅司南握住她的手,往被窩裏塞,而自己則往外滑去,“我去洗漱一下。”
葉甯樂拉住他,沒讓他下床,“你分明有事!是不是胃在痛?”
她伸手拉開燈。
燈光下,傅司南的臉比之前更白了許多,不僅額頭,連頭發都被汗濕。頭發貼在他的額際,透出的是病态的俊美。
他喘得也比平常急些。
她已然确定,他的胃疼一定又發作了。
“我去叫醫生!”說着,她就要去按呼叫鈴。
傅司南将她拉了回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