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樂樂!”
這手還沒觸上葉甯樂的皮膚呢,背後就傳來喊聲。
在意識到蔣策過來了,兩人齊齊分開,尴尬地立成一排。傅司南眼底浮着幾許尴尬,葉甯樂的臉早已紅透。
蔣策國背了光,自然沒看到二人的表情,卻還是認出了傅司南。
“傅老師,你怎麽來了?”
傅司南,“……”
能說是爲了他的女兒來的麽?
顯然不能。
好在蔣策國迅速轉移了注意力,“這些蠟燭都是你點的嗎?”
“是的,爸。”葉甯樂快一步去扶住蔣策國,拉遠了些與傅司南的距離,“傅老師來給我過生日呢。”
她嘴裏說着傅老師,盡管着力隐藏,依舊無法隐去唇角的甜蜜。
傅司南在夜色裏與她目光相纏,因爲讀透了她的甜蜜,唇角滿意地彎彎。
“所以,這些蠟燭真是傅老師點的羅?”蔣策國的目光在傅司南臉上滾動,似在探測什麽。
葉甯樂生怕他看出些什麽,又說些讓傅司南下不來台的話,正要開口,蔣策國已點起了頭,“老師終究是老師,比學生浪漫多了。”他想到的是白天,蕭辰組的那個生日慶祝儀式。
傅司南的唇瓣彎得更深了些。
因爲自己在生日慶祝的方式上赢了蕭辰。
某作者:“……”
傅爺,您老越來越幼稚啦。
“不過傅老師,你買這麽多蠟燭,花了不少工資吧。”蔣策國開始擔心起傅司南的腰包來。
“還好。”傅司南還算謙虛地道。
這點蠟燭錢在他那兒,連根牛毛都算不上。
蔣策國自然不知,走過去握上了傅司南的手,“爲了回報你的這份心,我今晚教你下棋!”
葉甯樂:“……”
她看向表情複雜、不知如何言語的傅司南,又去看自家滿面笑容,完全一副“我賞你機會”的老爸,表情也跟着複雜。
“爸,傅老師很忙的。”她走去拉蔣策國。
傅司南今晚花這麽多心思,自然不是爲了來陪蔣策國,是想和她過二人世界的。
過二人世界眼下看來有點難,但總不能再拖着他大半夜的下什麽棋。
“沒關系。”傅司南卻點了頭。
二人世界過不成,就陪嶽父吧。
他朝葉甯樂勾勾漂亮的下巴,意在叫她不要介懷,随着蔣策國去了房間。
這裏雖然是醫院,但蔣策國的住院條件不錯,兩室一廳,客廳很大。
在客廳顯眼的位置,擺着一張古色古香的桌子和幾張相配的椅子,上頭鋪了棋盤。
“我會一些,就不用教了,直接下吧。”他表态。
原本也想至少禮貌地稱呼一下蔣策國,奈何自己在蔣策國這兒的身份實在複雜,他已然不知道如何稱呼是合适的。
蔣策國也不在乎,點點頭,拿出棋子來,各執一色,厮殺起來。
葉甯樂站在旁邊,忍不住去看傅司南。他不同于蔣策國,每天有處理不完的事情,此時雖然沒有說什麽,但眉宇間染着的疲憊足以說明他累了。
她心疼得緊。
葉甯樂給兩人每人放一杯水,有意坐在他們中間假裝觀棋,手無聲地探入傅司南的掌心,輕輕握住。
傅司南的臉對着棋盤,認真觀局的模樣,眉角微微揚起,唇瓣已彎。他的大掌覆過來,反握住她的指。
她的指纖細小巧,握在他的掌心縮成了一點點。他揉了揉,眉底的疲憊轉化成了點點柔情。
蔣策國一心關注棋盤,并沒有發現兩個人的小動作。葉甯樂和傅司南得以繼續悄悄地暧昧着……
“樂樂,樂樂。”
早上,葉甯樂是給蔣策國叫醒的。
蔣策國昨晚雖然很晚才睡,但臉上卻很有精神,看到走出來的葉甯樂,連忙道:“呆會兒你去請傅老師,讓他到家裏來吃飯,我做拿手好菜給他吃!”
葉甯樂原本還迷迷登登的,臉上睡意不散,聽到蔣策這話,立刻清醒,小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爸,您不是不喜歡傅老師的嗎?”
“誰說我不喜歡了!”蔣策國一陣甩頭否認,“傅老師比他家的糟老頭子強多了,會下棋,棋品還好,我要和他做忘年交!”
葉甯樂:“……”
她沒記錯的話,前幾天自家老爸還認了人家做兄弟,這會兒又是忘年交?什麽跟什麽?
不過看着蔣策國喜悅的表情,葉甯樂還是知道,傅司南已悄悄走進了他心裏。
他昨晚陪父親下棋,其實就是想一點點得到父親的認可吧。潤物細無聲。
其實,昨晚她就看出來了,傅司南的水平在父親之上,不過他卻沒讓父親看出來,連放水都放得那麽用心。
唉,換成一般人,怕早受不了了吧。
“好。”她點頭應了蔣策國的話。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學校,葉甯樂還是決定自己去買菜。
上次吃了特辣菜傅司南因此住院的事兒在她這裏留下了陰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老爸再去整那些大辣特辣的食物了。
葉甯樂邊走出來,連給傅司南發信息。
傅司南昨晚陪父親下棋下到淩晨才離開,她不确定他還在睡覺還是已經去了公司。不論在哪裏,都不宜打擾他。反正還有時間,他看到信息會回複自己的。
她發着信息,拐向了菜市場。
這信息才發好,還沒來得及發送,突然手肘就給人重重撞了一下。
那人的力道太大,她又毫無準備,手機給撞得飛了出去。
葉甯樂不由得回過頭來,看向對方,她還沒出聲,對方伸手過來就将她拖走。
轉而,将她丢進了一條狹窄的小巷。
直到給對方丢下,葉甯樂才有機會來看那人的臉。
是一張帶些女氣的,男人的臉。
“迪卡?”她叫了出來。
迪卡用陰冷加恨意的目光盯着她。
“你這是幹什麽?”她問。莫名其妙被他拖到這裏來,她的心情也是不好的。
迪卡瞪她的眼神更加陰冷憤怒,“你搶走了我的男人,還害得我失去了孩子,我要報仇!”
他的這些話讓葉甯樂雲裏霧裏的,根本搞不清楚狀況,她還是警告,“你别亂來!”
“我當然不會亂來,隻會把你剝了捆在這兒!”他指指旁邊的大樹,“這裏出出進進的男人不少,他們會對你做什麽就不知道了!”
他這聲音,分外冷酷。
這裏雖然是小巷,但旁邊藏污納诟的,兩邊窄小的屋子裏近期藏了不少花花世界。葉甯樂雖然較少來這邊,但還是聽說過,不由得白了臉。
那些進出這裏的人本就不是什麽好貨色,如果自己真被剝了捆上,可想而知會發生什麽。
這哪裏還叫不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