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婆婆的電話她自然不敢不接,連忙按下接聽鍵,“媽。”
“樂樂啊。”唐如許在那頭叫着她,“顔顔受了傷,你得空嗎?能和阿南一起過來看看嗎?”
“未顔受傷了?”葉甯樂臉上浮起意外。她沒有多問,爽快地應道,“我,我們馬上來。”
挂斷電話,葉甯樂來看傅司南,“未顔受傷的事你知道嗎?”
傅司南淡淡地嗯了一聲。
“爲什麽不告訴我?”
“不重要。”他的表現很淡。
葉甯樂無語了,“她是你的妹妹,怎麽可能不重要?”
就算和傅未顔鬧了些不愉快,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計較。葉甯樂自己去叫司機,“王叔,麻煩開到醫院去。”
司機老王看了一眼傅司南,看他沒有提反對意見,這才扭轉車頭,奔向醫院。
傅未顔住院的地方并不近,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下車後,葉甯樂拉着傅司南往裏跑,很快到達傅未顔住院的樓層。
唐如許和傅承淵剛好從另一端走過來。
“媽,爸。”葉甯樂叫道。
唐如許和傅承淵各應了一聲。
傅承淵向來冷冷淡淡的,應聲比較嚴肅,唐如許的聲音也沒有過往那麽甜。她指指病房,“顔顔就在裏面,你們先進去吧。”
“好。”葉甯樂應完,拉着傅司南走進病房。
進了病房,葉甯樂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傅未顔。
“未顔,你沒事吧。”葉甯樂主動走過去慰問,“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傷,所以一直沒有來看你。”
傅未顔并不想見她,但如果她不來……她想見的人也不會來。她不得不強撐着回應,“沒事。”
生怕傅司南看出她的心思,不願意再留她,她連傅司南的臉都不敢看,隻看着葉甯樂。看她時,不由得又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心頭一陣刺痛。
外面,唐如許和傅承淵并排站着,透過窗戶也在看葉甯樂和傅司南,唐如許的目光同樣凝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她剛剛看得清楚,是葉甯樂一直拉着傅司南的手把他拉進去的。
唐如許眉角的憂心更深了起來,“看吧,我給阿南打了這麽多次電話,他都不來看顔顔,隻給甯樂打一次電話,甯樂就把他帶來了。咱們家阿南這是對甯樂,情根深種啊。”
傅承淵輕攬着自己的妻子,與她靠在一處,嚴肅的臉上浮起絲絲溫和,說起話來說在引導一個孩子,“這是好事一件,不是嗎?我們這麽多年,期盼的就是這個場景,如今美夢成真,該高興才對。”他說着,輕拍着妻子的肩頭。
“而且你看,我們當初了是這樣啊。”
傅承淵的提醒讓唐如許想起了過去。想到年輕時候的傅承淵就隻聽自己的話的畫面,臉上不由得浮起了甜蜜的微笑。
但沒多一會兒又沉了下去,“我和她不同啊,那個時候我心裏隻有你,除了你誰都不想多看一眼。可她心裏有什麽,我們不清楚呀。”
“要相信兒子的眼光。”傅承淵耐心勸解着。
唐如許還是搖頭,她依舊怕傅司南被騙。不過,嘴上再沒有說什麽,而是和傅承淵一起走進了病房。
葉甯樂和傅未顔說了幾句,兩人不算熟,該說的說完了,眼見着就要冷場。偏偏傅司南壓根沒有開口的打算,葉甯樂正急着,看到唐如許和傅承淵進來,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
“爸,媽。”她再次叫。
唐如許離開傅承淵的懷抱,走向她,“顔顔之前被阿南調去了S國,我也了解了一下情況,知道顔顔做錯了一些事,我讓顔顔跟你道歉。”
葉甯樂對傅未顔被調去S國的事一無所知,不由得來看傅司南。他是因爲知道了傅未顔對自己的無禮,所以特意調她過去的嗎?
“嫂子,之前是我錯了。”床上的傅未顔聽唐如許這麽說,強撐着身體道。這聲嫂子她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叫,但卻不能不叫。
“我因爲過度擔心哥,所以對你管這管那,過于嚴苛,是我錯了。”
傅未顔的道歉讓葉甯樂有些招架困難,但還是立刻搖頭,“一家人,不必這樣。”
“一家人”這三個字說出來,傅未顔隻覺得心頭湧過無盡苦水,都快把自己給淹死了。她一點都不想和葉甯樂做一家人。
唐如許讓傅未顔道歉,自然已經知道了發生的所有事情,葉甯樂不能什麽态都不表。她走一步出來,十分認真地看着唐如許和傅承淵,“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也造成了很多誤會,我同樣要跟大家道歉。但我是真心喜歡财哥的,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她的表态讓唐如許臉上的笑容終于濃了些,傅承淵本就對她印象不錯,點了點頭。傅司南聽着她這話,那無波的鳳眼彎了彎,很滿意,他拉着葉甯的指,緊了緊。
這裏頭唯一高興不起來的,隻有傅未顔。這話于她,比前幾天挨的刀子還要難受痛苦。臉上強撐的笑容一點點蒼白失色。
“樂樂,你幫未顔去問問醫生,看還要幾天才能出院。”唐如許走過來,道。
葉甯樂點點頭,“好。”
她轉身要走,方才意識到傅司南還握着自己的手,不由得暗示。傅司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手卻沒松,是不願意的意思。
“阿南,我正好有點事要和你談談。”唐如許看到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心情再次沉重。
傅司南這才松開。
葉甯樂離開後,唐如許迫不及待地把傅司南拉到了僻靜處,“兒子,你告訴我,葉甯樂可靠嗎?”
她剛剛從頭到尾,看到聽話的是傅司南,舍不開的也是傅司南,越看越揪心,越看越擔心。
傅司南離了葉甯樂,俊美的臉龐又恢複了平日般的冷漠,哪怕面對自己的母親都如此。雖然沒有表情,但唐如許的心思他卻看透了。
“甯樂不是因爲知道我是傅司南才喜歡我的,一度,因爲傅司南這個名字,她處處避着我,我和她交往,很長一段時間是以保镖的身份。”
盡管不是自願的。
“她雖然一直以爲我是保镖,卻對我不離不棄,甚至努力掙錢給爺爺交醫藥費。爺爺那兒,還有她交過去的兩百萬。”
傅司南難得說這麽長的句字。他隻是陳述,并沒有加入自己主觀上的評價,但唐如許聽到這些話,對葉甯樂的态度已然徹底改觀,“我竟不知道你們是用這樣的方式交往的,更沒想到她能做到這一步,看來,你爸爸說的,是對的。”
葉甯樂心思這樣單純,還做了那麽多好事,自己卻懷疑她。唐如許内疚又自責,都快沒臉見葉甯樂了。
“兒子,我向你保證,從此以後會把樂樂當親生女兒看待,絕對不會再懷疑她了!”
是她兒子命好,才能碰到這樣的好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