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淑儀時,葉甯樂免不得再去看她的車。葉淑儀的車是一輛市價千萬的豪車。她身上的衣着了珠光寶氣,一眼看去,全是奢侈品牌,從頭到腳,至少得要好幾百萬。
葉甯樂向來知道葉淑儀花錢大手,以前傅司南給的一千萬估計早就花完了,而就在昨天她還聽說葉展雄的公司遇到巨大危機,馬上就要破産,這哪來的錢置辦這些行頭?
葉淑儀明明看到了她,也認出了她,卻像不認識一般,将手上的包包往上一揚,趾高氣昂地從她面前走過。
這樣的葉淑儀又回到了從前,再沒有了前幾天求自己時的委屈和低姿态。
葉甯樂越來越想不透她發了什麽财。
“在想什麽?”背後,突兀被人拍了一下。
葉甯樂回頭,竟意外地看到了威爾遜。
他一身半長衣服穿在身上,很有藝術家的風範,在這學校路上出現,簡直暴殄天物。
“威爾遜老師,您怎麽來了?”無法隐藏那份驚訝,葉甯樂問。
威爾遜勾勾腦袋,沒有回答她,反而一陣感歎:“你老公把你藏得可真好,害得我找了好一陣都找不到。”
“您找我有什麽事嗎?”威爾遜找她,葉甯樂還是挺意外的。
“當然有事,很重要的事情!”威爾遜一臉正經。看着葉甯樂看着自己,并沒有馬上說事,而是問,“這兩天就要放假,有什麽計劃嗎?”
葉甯樂方才想起,馬上就要中秋節,學校已經安排了放假。
“沒有。”她搖頭。
威爾遜樂得直拍掌,“有沒有想過跟我一起唱歌?”
“唱歌嗎?”提到唱歌,葉甯樂的眼睛就亮了。
她最喜歡的就是唱歌,但做助教後,已經很少上台了。
“您又要開演唱會嗎?”
“對啊。”威爾遜點頭。他其實策劃這場演唱會已久,奈何找不到合适的合作者,所以一直拖着。
想來想去,合作過的人中隻有葉甯樂最滿意,方才壯着膽子來找她。
“好哇。”能有這樣的機會,又不會耽誤工作,葉甯樂自然是一百個願意的。
“什麽時候了出發?”
“馬上。”威爾遜彈了個響指,拉着她就跑。
葉甯樂一陣大叫,“我還沒請假,還要和傅司南說一聲。”
威爾遜把她推上車,一把拿了她的手機,“學校我已經跟你們校長請過假了,至于傅司南那兒……”
還是算了吧。
“已經來不及了,快上飛機!”說完,他一踩油讓,以最快的速度跑掉。
不跑不行,一旦傅司南知道,他就别想帶走葉甯樂了。
帶不走葉甯樂,他那台箭在弦上的演唱會該怎麽進行?
因爲是懷舊主題的演唱會,唱的曲目都是葉甯樂所熟知的,但兩人還是在坐飛機的空隙裏進行了一番采排。幾首歌唱得差不多,剛好到達地點。
威爾遜沒有給她喘氣的時間,化妝,換裝,熟悉舞台。沒多久,表演正式開始。
演唱會現場如威爾遜所預想的那樣,全城燃起,僅能容納五六萬人的會場足足裝了二十幾萬人,簡直人擠人。
傅司南直到看到演唱會才知道自己的老婆被人拐走。
“好樣的。”他一連吐了好幾個好樣的,看威爾遜的眼神陰沉得能戳出洞來。他一定會把威爾遜給宰了!
下一刻,他已立起,“來人,派車!”
直到演唱會結束,謝幕完畢,葉甯樂終于有機會給傅司南打電話。
她的号碼還沒撥出去,面前就顯露了道颀長的身影。
“财哥?”葉甯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抹了又抹才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我不該來嗎?”眼前的男人臉上泛着冷意,反問。
葉甯樂搖搖頭,正要解釋,他已再次現了聲,“爲什麽偷偷摸摸和威爾遜出來?”
“威爾遜沒跟你說嗎?”葉甯樂注意到了傅司南臉上的冷意,甚至還看到他眉角浮起的嫌惡,心頭一陣不舒服,但還是如實回應,“我以爲他說了的。”
他說給自己請了假,她理所然地以爲,在傅司南這裏也請了假。
當時時間緊急,有各種東西需要準備,竟忘了詳問。
“以爲?就因爲所謂的以爲,你就可以不打電話跟我說一聲,跟着别的男人離開?不覺得自己太随便了嗎?”今晚的傅司南,特别的上綱上線。
葉甯樂被他這句句緊逼的話弄得直咽口水,“我是有想過給你打個電話親自确認一下的,但一路上都很忙,威爾遜老師臨時找的我,爲了節目效果我們必須全力做準備,我都去做準備去了,沒有騰出時間來……”
“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你做出這些不要臉的事情來!”他卻道。
葉甯樂以爲自己的解釋多少能消減他内心裏的怒火,他的話卻越來越難聽。她俏麗的小臉上不由得顯出驚訝,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隻是和威爾遜老師唱首歌,怎麽就叫不要臉了?”
傅司南冷冰冰地轉開了臉。
盡管覺得委屈,但葉甯樂知道自己這麽出來的确錯了,她不能因爲傅司南以前的縱容就無底線,于是強壓下那份不舒服,低聲道歉,“對不起。”
“不要有下次!”傅司南的嗓音依舊冷冰冰的,語氣雖然似已經原諒,但目光卻不曾投在她身上。
他轉身走向酒店,葉甯樂迅速跟上。主動把他帶到自己下榻的酒店,這還是威爾遜臨時給她安排的。
“要不要沖涼?”到了房間,葉甯樂輕問。
傅司南扭動着手上的腕表,卻沒有給予任何回應,而是轉身就離開。
葉甯樂:“……”
她簡直不敢相信今晚的傅司南,他發火說了過分的話也就罷了,追了過來還将她冷落在這異國他鄉的酒店……
這樣的傅司南,特别陌生。
傅司南一夜未歸,葉甯樂輾轉反側。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吵架,甚至都稱不上吵架,是傅司南單方面的生氣。
他從來沒有這樣冷落過自己,她想不出理由來。越想不理由來,越胡思亂想。直到天快亮,才耗盡所有的精力,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到幾時,她的身體突然一重,被什麽東西沉沉壓住。不僅如此,她的臉頰也像被什麽這一下那一下地叼着,感覺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