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騰,你聽我說!”葉甯樂雖然了解得不多,但她還是想勸服白騰,“我雖然不是孤兒,但我也曾寄人籬下過,我們可以渴望幸福,但沒有資格逼人家給你幸福,不是嗎?”
“不,我有。”白騰拒絕接受她的意見,隻去看傅司南,“和他們該說的都說了,該讓他們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現在,來算算我們的賬吧。”
“傅司南,你無視我,把我當狗一樣,這筆賬你說該怎麽算才好呢?”他裝出一副努力在思考的樣子,“唉呀,我也實在想不到好辦法,這眼下,隻好先弄死你的女人,讓你難過一下,算是小小的懲罰了。”
葉甯樂想象不出,一個人該有多變态,才會把殺人當成一個小小的懲罰。
僅僅因爲這麽一點事就要鬧出人命來,對于白騰,她着實欣賞不來。
白騰的話說完,刀子立馬沉下,葉甯樂感覺到頸部再一次襲來巨痛……
“不要!”傅司南眼底的緊張無法隐藏。
葉甯樂是他的軟肋,也無法隐藏。
白騰看在眼裏,知道自己堵對了。
傅司南握緊了拳,“你的恩怨在我這兒,有什麽沖我來,不要傷害一個女人。”
能把一個頂天立地,從來無懼的人弄到這麽緊張,白騰心中升起無盡的成就感。可他要的,并不是簡單的成就感,還有更多。
“這樣嗎?”他歪歪頭,眼底的邪氣無法遮擋,“如果你跪下來,跟我認錯,我就考慮放了這個女人。”
跪下?
認錯?
葉甯樂簡直無法想象這樣的場景,她幾乎本能開口,“不可以,财哥,不能跪!”
她的話音才落下,刀子就從她的血管上方劃過,如注的血水拌着刺湧嘩嘩滾出!
頸上皮膚本來就薄,這一刀若再用力……就會切開頸動脈!
葉甯樂還未來得及呼痛,就見前方立着的傅司南叭地跪了下去。
“傅司南……”
他的膝蓋跪在地闆上,更似跪在了她的心髒上,擠壓得疼痛不堪,無法呼吸!
她的記憶中,他跟别人連軟話都沒有說過一句!
盡管跪着,傅司南的脊背卻挺得筆直,哪怕跪着,他天生的那股子尊貴無法清除!
白騰不滿。
他要污辱傅司南,污辱到底!
“求饒啊。”他提起。
“請你放過樂樂。”傅司南道。
葉甯樂的心碎得更加徹底,幾乎血肉模糊!
“我不要,不要你這樣!你這樣,跟殺了我沒有區别!求你了!”如果她能動,一定會跑過去将他扶起的。
讓一個普通人下跪,尚且不能承受,更何況眼前人向來頂天立地。這樣逼他,又跟殺了他有什麽區别?
葉甯樂此時覺得自己就是那把匕首,正一刀一刀地切割他的皮肉!
背後,随來的許沖等人亦同樣難受。
他跟随了傅司南十年,也隻看到他在葉甯樂面前才會變得不一樣。他一直以爲這是件好事,直到此刻,才知道,葉甯樂是把雙刃刀。
許沖看不下去,鋼鐵男人,亦忍不住被逼紅了眼眶。
傅司南的聽話,引得白騰哈哈笑個不停,得意溢于言表。可他還不想放過傅司南,“你要認錯啊,告訴我,當初是你錯了,你把我當狗了。
“不要這樣逼他!”
就算過去的事情葉甯樂不清楚,但她也不相信傅司南會做這樣的事。
她以爲傅司南會辯解,但他依舊順了白騰的意,“抱歉,當初是我錯了。
白騰笑得愈發誇張,眼裏的邪氣四散開來,”你們這些有錢人啊,就是虛僞,非得要用逼的才肯認錯。”
“不過,你會爲了個女人跟我下跪,倒是十分意外啊。我特别想知道,爲她,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他半傾身下來,邪氣的目光凝在傅司南身上,似笑非笑,很欠打的表情。
葉甯樂以爲他已經達到了目的,多少會退步,沒想到竟更加得寸進尺!本就繃緊的心更加僵硬,呼吸無法暢快,全都塞在胸口,幾乎要炸開!
白騰輕佻地拍了拍她的臉,下一刻,朝自己的手下揚揚下巴。叭,金屬落地的聲音響起,那個手下将一把刀丢在了傅司南的面前。
“敢刺自己的胸口嗎?”
“你丫的變态啊!”
白騰的行爲連不遠處的蕭辰都看不過眼,罵道。騰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陰笑着點頭,“就算是變态吧,但我就是想看到傅司南死的樣子。”
“你休想!”葉甯樂咬牙,在他懷裏掙紮起來。
白騰的力氣大得很,将她壓緊,兩隻眼突然悲傷地眯起,“其實我也知道,這件事不容易做到,我也特别特别想找個理由放過你。”
他這副樣子誠意十足,如果不是手裏還握着刀,還挾持着葉甯樂,還真會被他所打動,相信了他。
“要不這樣吧。”他輕歎一口氣,當真一副認真爲傅司南想的樣子,“我給你一個救你自己的辦法。”
他說着,低頭看向面前的葉甯樂,“殺她好了,我殺了她,你可以活,很劃算的生意,不是嗎?而且還不用你動手,無需悔恨内疚。”
“對了,還有更更重要的一點,她死了,你就沒有後顧之憂,可以放手放心地來對付我。你哪怕把我切成肉餅,也是舉手之勞,對吧。”
明明字字句句都似在幫傅司南,聽在衆人耳朵裏,隻想弄死他!
“你簡直不是人!”葉甯樂控制不住地罵他。
白騰壓根不理葉甯樂的抗議,刀子一擰就要割開她的喉嚨……
“住手!”
傅司南的聲音傳過來,繃得死緊,他的眼底閃出一片淩利。
“你若真對她動了手,我絕對不會留你的命!”
“既然這樣,我看你的表演。”白騰停了手,卻并沒有讓凝結的空氣有半絲松散。
他微偏開頭,一副認真看戲的表情。
跪在地上的傅司南低身撿起那把刀。刀面泛着白晃晃的冷光,刺得葉甯樂的眼睛生痛生痛,她的心髒再一次擰緊,驚恐地看向他,“不要,求你,傅司南,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