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未顔!”
傅司南提高音量叫起了她的名字。
傅未顔臉上的怒火以及橫蠻傾刻間散去,面對傅司南時已經含情脈脈。
“阿南,我還以爲你一輩子都不會再叫我的名字了呢。”
她的目光那樣溫柔,仿佛此時面對的不是一場質問,而是一場表白會。
傅司南并不回應她,甚至對她的深情凝望沒有給過一個眼神。
傅未顔的目光陡然落下,紮在了他懷裏的葉甯樂身上。
葉甯樂再次掙紮,傅未顔已經瘋了,再刺激下去不定瘋成什麽樣子。
傅司南依舊不肯松開。
他将她桎梏在自己胸口的方寸之地,手随時護着她。盡管床上的傅未顔未必有本事對付葉甯樂,他還是傾盡保護之能。
傅未顔的眼睛被深深刺痛,不由得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我現在懷着你的骨肉,他可是你們傅家的希望,我才是有資格站在你身邊的人。阿南,叫她滾吧。”
傅司南依舊沒有回應她半個字,隻揚了揚手。
屋外,立刻走來兩個人。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二十四小時陪在大小姐身邊!”他命令。
傅未顔立時大驚,“你竟然派人監視我!”
傅司南并不理睬,說完這些話,攬着葉甯樂就走。
傅未顔氣得臉色煞白,拳頭越握越緊,身體繃得就像一塊鐵!她對着傅司南的背就吼,“信不信,我會死在你面前!”
傅司南倒真停下了腳步。
傅未顔如願,眼睛一亮。
“你死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在她以爲傅司南終于要服軟的時候,聽到了這樣的話。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傅司南,終于相信,這個男人是沒有心的。
不,不是沒有心,而是他的心從來不在她身上。
不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她于他,就是無關緊要……
說完話,他擡步又走,一絲遲疑都沒有。
倒是葉甯樂,不安地回頭看過來,最後還是被他帶走。
“不太好吧,你這麽說話會不會刺激到她啊。”
到了外頭,葉甯樂不安地問。
傅司南的腳步緩了緩,“你希望我怎麽說?給她機會嗎?然後來個左擁右抱?”
“那個,我……”她還沒開口,就已經看到了傅司南臉上的殺氣。這是她膽敢點頭認可,他就會把她給吃了的架式。
她本也沒有這個想法。
葉甯樂連忙搖頭,“我這不是擔心她真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來嗎?要真這樣,爸媽一定會難過的。”
“她之所以這麽有恃無恐,就是因爲大家在乎這個。我不可能讓她拿着這個當尚方寶劍,無休無止地做出傷害你的事來。”
傅司南的話竟讓葉甯樂無言以對。
其實,她也是很可認可這話的。
害人的事兒,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傅司南沒有把她送到警察局去,隻是派人監視她,已經算給了她最大的尊嚴。
但願她自己能體味得出來,别再拿着僅剩的那點情份作天作地。
兩人才走出來,就看到了路邊的一個中年男人。
那男人很有成功男士的派頭,盡管五官一般,但身體結實,臉通紅通紅的,很有些硬漢的感覺。
葉甯樂本以爲他是路人,不想傅司南牽着她就走了過去。
“蘇叔。”
“喲,十八啊。”對方熱絡地回應他,叫的是他的小名。
葉甯樂眼前一陣亂晃。
認得傅司南,傅司南又叫蘇叔的人……蘇……難不成和蘇遊有什麽關系?
正想着,傅司南已将她拉到身前,做起了介紹,“這是蘇遊的父親,快叫蘇叔。”
“蘇遊的……”父親?
葉甯樂被傅司南的介紹給吓了一跳。蘇遊屬于那種白淨面皮花美男形象。眼前這男人哪哪哪都和蘇遊的外形不沾邊。
但她還是急急叫了一聲,“蘇叔。”
蘇父聽着,呵呵地點頭,看得出來是個爽朗的人。
“這位,就是你一直藏着的小妻子吧。”他道。
傅司南娶妻的事,他是通過蘇遊知道的,因爲兩人沒有擺酒,所以今天才得以見面。
傅司南大方地點頭,“是的,她叫葉甯樂。”
“您叫我樂樂就可以了。”
她知道傅司南和蘇遊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傅家和蘇家是親近的,于是道。
蘇父勾頭,“樂樂,你好啊。”
雖然外形硬朗,卻是個健談又随和的人。葉甯樂原本有些緊張的,這會兒終于沒那麽緊張了。
“您看起來和蘇遊有點兒不像。”她把心裏想的話說了出來。
“豈止有點兒,根本一點都不像!”蘇父大方地承認。
“像我,多專情的一個人,一輩子就談了一次戀愛,娶一個老婆,那像那小混蛋,還沒結婚呢,女人就一大堆了。”
葉甯樂:“……”
她說的,隻是外貌上的不像。
沒說人品!
提到自己的兒子,蘇父蘇權政就有些刹不住車了,這會兒竟來看傅司南,“阿南啊,你那兒有沒有靠譜的女孩子,給這混小子介紹一個吧。”
“這……”傅司南無語。
女人這方面,除了家裏的親媽和妹妹,他就知道葉甯樂一個。
“說實話,我就相信你的眼光。你看吧,你把沈俊給了我家心心,多靠譜的一個人啊。工作,工作能幹,家庭,家庭美滿。”
“我們家心心,那麽作的一個孩子,如今竟然願意乖乖定下來了,說到底,都是沈俊的功勞啊。”
提起沈俊,蘇權政那一個舒心啊,是一副恨不得把世界上最美好的詞語全往他身上貼的模樣。
“你不知道吧,我啊,馬上就要做外公了!”
蘇權政說到這裏,臉上立馬飛起兩朵得意的雲彩。
“恭喜蘇叔。”
傅司南适時道。
“所以啊,你得幫我把蘇遊這王八糕子搞定了!”蘇權政又把這話題繞回到了蘇遊身上。
王八糕子……
葉甯樂聽着這話,差點悶笑出來。
哪有人這麽罵自己兒子的。
“幫叔物色物色,找個好女孩,把他的心也給收一收。”蘇權政這幾乎是祈求了。
兒子和女婿,在他心裏,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女婿是人間天神,完美無缺,兒子是地獄惡魔,簡直狗屁一堆!
“蘇叔,您太貪心了。”
要了他的得力助手做了乘龍快婿,還不滿足,竟想收蘇遊這個花花公子的心。難怪傅司南要這麽說他。
這話說得蘇權政一陣歎氣。
“唉,誰讓他是我兒子啊,總不能讓他就這麽混下去吧。”
嘴裏歎息,臉上嫌棄,表現得可謂淋漓盡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