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出走出一個年輕男人來,把手裏的相機遞了過來,“您看。”
蕭辰翻動着相機,唇角揚起滿意的弧度,“不錯。”
“把照片發我手機上。”他甩一打錢給對方,道。
對方喜滋滋地接過,立刻把照片全都導入到他的手機。
隻完這些,方才離開。
蕭辰坐到了椅子上,一通操作,而後揚着手機離去。
銀座,包廂。
蘇遊抱着喉嚨一臉苦哈哈,踉跄着跑到陸逸麟身邊,“這……啥時候結束啊。”
他手裏握着話筒,臉上已泛起了青綠色。
任誰,唱這一整天的歌都會缺氧而死!
太累了!
蘇遊覺得,哪怕上一天的手術都沒有這麽累過。
陸逸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的臉上雖然沒有菜色,但嗓子也帶着明顯的啞。
另一邊,厲勁飛還在唱。
他五音不全,卻不得不展喉高吭。太陽穴繃得老高,就算平日裏沒少鍛煉,嗓子還是跟不上。
唱一陣,他就會扯一扯喉嚨。
唯有傅司南,端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握着的話筒連傾斜度都沒變,還在唱。
這一天裏,大家起碼唱了上千首歌。
傅司南把每首歌放三遍,然後學會,接着再放下一首。
他們這幾個被逼過來的,這一整天淨充當他的陪唱,連午飯都沒敢去吃。
又餓又困又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想個辦法啊。”蘇遊擔憂地看向那邊。
厲勁飛眼看就快扛不住了,他可不想再去做這苦逼的陪唱工作。
陸逸麟雖然也累,但表情卻比蘇遊平靜了許多。他的長指在手機上滑動着,此刻還有心情看朋友圈。
蘇遊很想把他的腦袋給砸爛。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嗎?再這麽下去,昨仨今兒全得唱死在這裏!”
蘇遊郁悶啊。
“别太擔心。”陸逸麟在看到某一處時,滑動的指頭一頓,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
下一刻,他點動幾下。
既而,拍蘇遊的肩膀,“馬上就能解放了。”
“你幹了什麽?”
蘇遊半信半疑。
陸逸麟沒說話,揚揚下巴,示意他去看傅司南。
與此同時,他走了過去,“十八,剛發你手機裏的東西,不看看?”
蘇遊雖然理不透陸逸麟在搞什麽鬼,但爲了快點解脫,忙狗腿地把傅司南的手機遞過去,簡直雙手奉上。
傅司南這才接過,劃開。
在看到裏頭的内容時,眉頭突然擰緊!
下一刻,甩了話筒,徑直往外就走。
蘇遊;“……”
“你們弄了什麽靈丹妙藥,他這竟然走了?”厲勁飛壓着喉嚨走過來問,整個嗓子都成了鴨公嗓。
蘇遊指指陸逸麟,他此時也特别特别好奇。
陸逸麟抿抿唇,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們。
蘇遊一看,靠一聲罵出來:“這個蕭辰,毒啊!”
厲勁飛也揚了揚唇角,“有趣!”
“這個十八啊,凡事隻要和葉甯樂扯上關系,他就緊張得不得了。”蘇遊感歎着,提到葉甯樂,心情又沉重起來。
十八還不知道葉甯樂喜歡自己的事兒呢。
郁悶啊。
他一把拉住陸逸麟,“麟哥兒,把你這兒的好酒搬幾箱過來,咱今晚不醉不歸!”
陸逸麟嫌棄地掰開他的手,“要喝你自己喝,我回家。”
說完,起身朝門口走。
“你沒搞錯吧,這銀座就是你家啊。”蘇遊拍拍身邊的沙發。
“早搬了。”
陸逸麟說着,人已到門口,長指拉開門頁。
他是蘇遊最好的酒伴,哪裏舍得他走,迅速攔過來接住拉開的門,“别走啊,就算這兒已經不是你家,好歹今兒休息,咱們喝完酒再走嘛。”
他急需有人陪,急需一場醉,急需把從葉甯樂那兒得到的憂思都解除啊。
蘇遊一臉的可憐巴巴。
陸逸麟全然不管他的可憐,呵呵了兩聲,“我跟你不一樣,你單身一個,想怎麽喝都成。我如今可是馬上要做爸爸的人,得顧點家,沒閑心跟你們鬧。”
“……”
蘇遊本就不好的心情立刻遭受到一萬點暴擊。
都炫耀!
這麽點事,值得炫耀嗎?
……他也想炫耀。
奈何那個女人……拿不出手啊。
此時想到洛夢夢那個惡心的形象,他就忍不住全身一陣惡寒。
蘇遊頓時沒有了力氣,像棵萎靡不振的小野草。
傅司南坐上車後,臉色依舊十分難看。他的指頭滑動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此時眼底這九宮格的照片就像九張嘲笑他的臉。
刺眼極了!
這些照片不是别的,全是葉甯樂和蕭辰在一起的照片。
葉甯樂坐在秋千上笑得特别開心,純美,蕭辰滿目溫和地在後面推,也跟着笑。
她下秋千,他細心地攙扶,把她壓進懷裏。
葉甯樂微微展唇,可以解釋爲驚到了,也可以解釋爲羞到了,總之含羞帶怯……如果沒有蕭辰,這些照片本是十分迷人的。
加入了這個該死的東西,傅司南突然覺得胃到得發痛!
秋千一眼就能看出,在校外。
蕭辰這個狗東西,知道學校進不去,竟然把人弄去了校外!
弄去校外也就算了,還發朋友圈,上頭還配了文字。那文字,可真是刺眼啊。
傅司南的眼睛從那一串文字上面滑過,上頭寫着:這才是真正的浪漫,那些菜鳥省省吧!
簡直赤果果的挑釁!
傅司南的指頭在那行字上用力一擰,殺氣迸射!
面前開車的許沖腦後莫名一寒,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他撥了一個号碼。
“蕭夫人。”
“傅總。”那頭,呂蘭接到傅司南的電話,十分之驚訝。
“有個項目,我想讓蕭辰上。”
接着,她聽到傅司南道。
呂蘭更加驚訝了。
傅家對呂家多方照拂,經常給生意做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傅司南竟然點名讓蕭辰上。
“這……還是不妥吧,他能力不足。”
傅家給的項目都是大項目,她哪裏敢亂來。
“另外,他也……不肯。”
這一直是呂蘭的痛點。
“能力,靠的是後天培養,蕭夫人從來不讓他上,哪來的能力?”
“至于他不肯這件事,有些時候,不是他不肯上,而是您……太強壯。”
呂蘭是個聰明人,一聽傅司南這話立刻就明白過來。
既然傅司南願意拿項目給蕭辰試手,自己又何樂而不爲。
于是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