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淵多少知道他在想什麽。
“你放心吧,你媽疼甯樂勝過你這個親兒子,她來照顧甯樂一定不會比你差。”
傅司南這才松開葉甯樂的手,應了一聲好。
他并沒有馬上站起來,而是小心翼翼地把葉甯樂的手塞進被子裏,那輕柔小心的樣子,就像手裏握了一件易碎的珍寶。
傅承淵和唐如許站在背後,将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不由得一陣對視。
傅司南對葉甯樂的在乎讓他們歡喜又免不得冷汗滾滿背。
若今天葉甯樂真有了什麽好歹,這個兒子還能活得下去嗎?
“我先走了。”
傅司南立起後,對二人道一聲,大步離去。
他先回了住處。
徑直進了廚房。
許沖跟在他身後,不明白他進廚房做什麽。走進去才看到他在翻冰箱。
他翻了一根大骨出來,放在盆裏,洗了起來。
盡管動作不是那麽熟練,但做得很認真。
“總裁,您這是要給夫人煲湯嗎?”許沖猜測着問。
傅司南嗯了一聲,“她餓了這麽久,醒來一定想吃點什麽。”
他之前跟她學過煲湯,多少會一點。
“我幫您吧。”
堂堂首富總裁煲湯,許沖的心總是不能淡定,生怕他傷到自己,忙跑過來搶盆。
傅司南偏開,“不用了,你把那個女人帶過來。”
“是!”
許沖應完,快步離開。
等到女人帶過來時,傅司南已經将骨頭和一些材料放在煲盅裏,煲盅也插上了電,定了時。
女人縮在地上,俨然已經知道大勢已去,一看到傅司南,就跪拜起來,不停地求饒,“我錯了,求您,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的女人因爲你們受傷住院,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傅司南冷冰冰地問。
女人驚得一下子坐在地上,眼睛徹底發直。
好一會兒,她才去摸自己的臉,“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明明我和葉甯樂一模一樣,連蘇遊和洛夢夢都沒有認出來,明明我表現得很好,就算不能百分百像,也學到了百分之八十!”
“你到底是怎麽認出我不是葉甯樂的?”
傅司南原本要命令許沖處理女人,聽她這麽一問,身子凝住。
他面無表情地出聲,“你身上沒有她的氣息。”
“氣息……嗎?”
難得傅司南願意配合她回答這個問題,結果卻反而更加讓她無法接受。
原來不是她的表現不合格,而是該死的氣息!
“葉甯樂能有什麽氣息?她連香水都不用,連沐浴露用的都是香味最淡的!”
傅司南沒再說什麽,那表情分明是“你不懂”。
“拖出去吧。”他對許沖道。
許沖揚手,立馬走進來兩個人,将女人拖住。
女人原本凄慘地又笑又哭的,被拖起才突然清醒般掙紮。
奈何控制她的都是牛高馬大的男人,根本掙不脫。眼看着,就要被拖出别墅。
離開後,會遭受什麽樣的懲罰,不敢想象!
“你真不好奇我是誰嗎?”她突然叫了起來。
傅司南仿佛沒聽到,往廚房裏走。
相較于這個問題,他更關心的是鍋裏煲着的湯。
他越這樣,女人越不死心。
“我是葉淑儀,葉淑儀,你還記得吧,你一定記得的。”
“我喜歡你,還救過你,明明我做的比葉甯樂還多,可你卻不喜歡我!”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葉甯樂的那張臉。現在,這張臉就在這裏,我也可以陪你了,是不是?”
“恩師答應過我,葉甯樂就算不死也會讓她毀容,那樣的她哪裏還配得上你。”
“就讓我陪你吧,你想從她身上得到的,我都能給!”
她扭動着身子,盡量把胸口的位置推向傅司南的方向。
然而,無論她怎麽表演,傅司南都沒有任何興趣,甚至連審問她的想法都沒有,就這麽消失。
“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接受我啊!”葉淑儀徹底失望,隻能瘋狂地吼叫。
她做出了這麽多犧牲,甚至都頂上了葉甯樂的臉,到最後還是得不到傅司南哪怕一眼的看顧。
爲什麽會這樣?
傅司南一直呆在廚房裏,小心看顧着那鍋湯。
雖然說燙由電盅煲着,不用人管,但他還是寸步不離。
兩個小時過去,湯終于溢出香味來,傅司南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關了火,由着電盅本身的熱度再焖一焖裏頭的湯。
許沖一直立在廚房門口,看着傅司南的一舉一動。
直到他關了電,方才再度走進來,“那個男人要怎麽處置?”
傅司南在送葉甯樂去醫院的同時,他們已經把男人帶了回來。
“把他帶上來。”傅司南走到院子裏才道。
他不會讓那個人沾染自己和葉甯樂的家。
“是。”許沖應道,揚手。
很快,兩名保镖押着男人走了上來。
那男人耷拉着腦袋,臉上的傷比之前更多。不過,那張國字臉卻沒什麽表情,竟沒有顯露出過度的害怕。
這樣的他,仿佛就是一個普通的傭人,毫無特别之處。
“那個女人,是你安排的吧。”傅司南冷冰冰地開口,“你也不是什麽傭人,真正身份是什麽?”
男人國字臉扯了扯,卻沒有說話。
傅司南也不看他,徑直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
他隻是随意那麽一座,便有了強勁的氣勢,夾着冷風呼呼地往男人身體裏竄。
男傭人終是打了個冷戰。
直到此時,他才來正視傅司南。
這男人身上的氣息很強勁,是個可怕的人!
盡管如此,他依舊不會吐露跟自己有關的任何情況。
傅司南也沒等他答。
“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真實姓名,但你是一名整容醫生。能擁有這麽高超技術的整容醫生不會太多,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出來。”
男人臉上再次顯出震驚的表情。
僅僅因爲葉淑儀一張臉就猜出了他的真實身份,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你的确聰明,既然這麽聰明,就繼續猜吧。關于我的身份,我不會告訴你一個字!”他冷哼哼地道,倒是有幾份骨氣。
“另外,忘了告訴你,想搞定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說完,國字臉上顯露出邪惡的扭曲。
他的話音才落,外頭保镖就走了進來,“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