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背着她,看不清楚,程思雅的表情卻是看清楚了的,很不好。
“你們兩個,誰也别想進去!”
程思雅的聲音傳過來,帶了厲色。
葉甯樂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到底怎麽了?”到達程思雅面前,她問。
聽到問話聲,那一對男女也回了頭,竟是陸逸麟和莫淩。
看到二人,葉甯樂的臉色也不好了,尤其看到莫淩的時候。
看到葉甯樂,程思雅簡直看到了救星,忙跑了過來,“樂樂,你可來了,這兩個人不知道想幹什麽,一個勁地說要見雨鹭。我擔心,所以沒讓他們進去。”
程思雅不認識陸逸麟,對莫淩更是一無所知。
但突然出現這麽兩個人,還指名道姓要見剛剛沒了孩子的江雨鹭,她多少留着一份心,怎麽都不肯讓對方進去。
“您做得很對。”葉甯樂給予程思雅肯定的答案。
程思雅不好意思地摸摸臉,能得到女兒的表揚挺開心的。
“媽,您先進去陪雨鹭吧,這外邊發生的事不要讓雨鹭知道。”
“好。”
程思雅快步進了門。
葉甯樂這才來面對二人,她的臉又冷又青。
陸逸麟沒有吭聲,表情複雜地看着葉甯樂,莫淩卻露出了輕蔑的笑,轉頭去面對陸逸麟,“你不知道吧,江雨鹭弄掉孩子可就是傅夫人這位好朋友陪着去的呢,想知道真相,不如問問她啊。”
葉甯樂一早知道二人過來沒好事,如今聽莫淩這麽說,已然明白她的目的是什麽。
她有意撓撓頭,“莫小姐說什麽呢?雨鹭幾時弄掉過孩子了?”
“所以,并沒有?”陸逸麟的聲音迅速跟過來,明顯松了一口氣。
莫淩大概沒想到葉甯樂會這麽睜眼說瞎話,對她的态度越發輕慢,看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地顯出是在看一個蠢貨。
“有沒有弄掉孩子,一查不就知道了?”
葉甯樂把她表情裏的輕慢看得一清二楚,唇上壓着的冷意更深了起來,“你這麽關心這件事到底幾個意思?難道對陸少還不死心嗎?”
“你……”莫淩終是給說得變了臉色,來瞪葉甯樂,“我隻是不想麟哥兒受騙!”
這話說出來,葉甯樂忍不住就笑了。
她這笑清清楚楚地表明着莫淩的不可信和可笑。
莫淩幾時被人這麽輕慢過,還是一個自己看不起的女人,臉立刻就烏掉,如果不是陸逸麟在早就大發脾氣了。
早從莫淩聯合莫家人做了那些無情的事後,她對這個女人就隻剩下厭惡和恨。她一再地挑釁,自己也不會再讓着她。
葉甯樂走幾步,也像莫淩一樣,露出輕慢的目光,“與其在這裏動嘴,不如先拿出證據來證明雨鹭弄掉了孩子。最好能把她去的哪家醫院,都是怎麽做的手術說個一清二楚,把監控也取過來!”
這話讓莫淩臉上一僵,不成樣子。
且不說她壓根沒留監控,就算留了,也沒這個膽給陸逸麟看啊。
“不如去醫院檢查吧。”在葉甯樂這裏吃了軟釘子,莫淩隻能去看陸逸麟,“有沒有孩子,一檢查不就知道了?”
“我們家雨鹭現在可矜貴了,你說拉去檢查就去檢查的嗎?如果在檢查過程中出了什麽事,你負責?”
“這……我肯定……”
“負責”兩個字莫淩還沒說出來,葉甯樂又快速地對陸逸麟開了口,“陸少呢?也覺得要帶雨鹭去檢查,讓她毫無尊嚴地爲你們證明所謂的弄沒弄掉孩子嗎?”
莫淩原本以爲她隻會問自己,信心十足地表示可以負責,如今卻将決策權給了陸逸麟,她頓時就沒有了表權的資格。
一再被葉甯樂無視,莫淩落在身後的指早就掐成了一團。
該死的葉甯樂,平日裏看起來軟綿綿的,竟然敢來陰的!
“雨鹭呢,她還好嗎?”陸逸麟此刻更關心的,是江雨鹭的身體。
聽他這麽問,葉甯樂終于替江雨鹭感到值了一點。
“她現在很不好,至于爲什麽不好,您應該知道原因。”
葉甯樂沒有點名點姓地說誰對江雨鹭不好,但這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莫淩的臉色更烏了。
不過,孩子已然沒了,她怎麽可能讓江雨鹭溜掉。
于是沒等陸逸麟說什麽,就提高了音量,“你不是要我證明江雨鹭有沒有弄掉孩子嗎?你母親剛剛倒掉的那些渣子就是小産後的補藥,要我找醫生來證明一下嗎?”
“而且,我還真查到了你們在哪兒做的手術!”
她說和振振有詞,完全忘了自己都幹過哪些不是人幹的事兒。
說完還不忘來看陸逸麟:“麟哥兒,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這些事兒若不是與你有關,我連管都懶得管!”
“你我這麽多年關系,我不能看着你被那個女人騙。實話告訴你吧,江雨鹭從來就沒有愛過你,否則她不會連你們的孩子都不要!”
莫淩這麽無恥,葉甯樂都差點掄巴掌往她臉上扇了。
自己搞的這一切,如今卻把錯全推在江雨鹭身上,簡直不是人!
她氣得混身顫抖,厲聲吼了起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莫淩看葉甯樂這麽生氣,終于松了一口氣。
葉甯樂惱休成怒才能說明有鬼啊。
還以爲她有多強,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莫淩掩住那份洋洋得意,高高在上地看着葉甯樂,“這種事不如直接問江雨鹭啊,她若不願意去醫院,總要把藥渣的事解釋清楚不是?”
說完就要往裏闖。
“你敢!”葉甯樂攔過來。
看到葉甯樂攔人,許沖也跑了過來,攔在葉甯樂面前。
“誰敢亂來,絕不客氣!”
他雖然隻是個保镖隊長,卻是傅司南的人,不論誰都給幾分面子。
莫淩氣得鼻子都要翻起來,暗自罵葉甯樂狐假虎威。
“若沒有鬼,傅夫人這百般阻撓做什麽?真當我們是弱智,你說什麽就信什麽嗎?”她強壓着火氣出聲,這話實際上是說給陸逸麟聽的。
“另外,傅夫人這麽阻止麟哥兒處理家事,都不管麟哥兒和傅總的交情了嗎?”
她把事情提高了傅司南和陸逸麟的交情說,氣氛一時變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