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了。”傅未顔一面的淡然,手落在肚子上,是真看開了的表情。
葉甯樂卻并不那麽放心,“我隻是擔心方中原。”
那個男人十惡不赦,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如果隻是父親的基因差些倒也罷了,最怕的是他搞出什麽怪物來……
“放心吧,我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不論這個孩子生下來是個什麽樣子,他都是我的孩子。”
看到傅未顔如此坦然,又俨然什麽都想到,葉甯樂繃着的那顆心終于放下。
“對,你說得對。”她用力點頭,“他也是我的侄子。”
“那就别忘了,等他出生的時候多給他買點好衣服。”
傅未顔的語氣雖然硬梆梆的,但俨然已經接受了現在這所有的關系。
葉甯樂開心不已,連忙承諾,“一定的!”
原本以爲傅未顔還要說幾句損自己的話,她卻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表情複雜地看着她。
好一會兒才再度開口,“我這個人雖然瘋狂,卻到底還是知道底線,也是有法子可以對付的。葉甯樂,但願你的命足夠好,别遇上那種難對付的主兒。”
說完,也不多做解釋,擡頭,潇灑離開。
看着傅未顔那副灑脫的樣子,葉甯樂真心覺得開心。不僅爲傅未顔本人,更爲傅家。
晚上六點鍾,傅司南出現在校門口。
今晚要請何景渚吃晚飯,他自然會親自過來接她。
葉甯樂上車後,并沒有馬上讓司機開車,隻來看傅司南,“何景渚今天來學校做客串講師來了,也不知道他走了沒有。如果沒走,可以一道。”
這話音才落呢,就感覺到車内陰風陣陣。
葉甯樂一臉不解地看向傅司南,傅司南的俊臉以看得見的速度黑沉下去,那雙眼睛也沉滿了暗。
不過片刻,他又恢複了表情,眼裏泛起慣常面對葉甯樂的柔波,“知道了。”
何景渚那個混蛋心裏有鬼,惦記着自己的女人,又不是小妮子的錯,沒必要對小妮子冷臉啊。
傅司南此時表情好轉,全是這個原因。
不過想到何景渚那份野心,垂着的眸底又是一片暗芒!
他始終不動聲色,讓許沖去聯系何景渚。
“何總說他已經離開學校,不過一定會準時赴宴。”許沖打完電話,回頭道。
傅司南點點頭,“我們過去吧。”
葉甯樂和傅司南到達時,何景渚也剛好到。他從車裏走出來,身邊并沒有相伴佳人。
“你未婚妻呢?”
葉甯樂看着空空如也的車内,忍不住問。
何景渚臉不紅心不跳地編着假話,“她剛好去了國外,一時半會趕不回來,下次吧,下次介紹你們見面。”
呵。
還想有下次!
一旁的傅司南把何景渚的内心看得透透的,不由得已在心中冷笑。
他一手握住葉甯樂的手将她拉離何景渚。
盡管葉甯樂和何景渚也沒有離得多近。
不僅如此,他還順手勾起了葉甯樂的小腰,兩人間頓時變得無比親昵。
何景渚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那隻環在葉甯樂腰間的手上,有種想要把這隻手給剁了的想法。
當然,這是不切實際的。
他自然知道傅司南是在想自己暗示和葉甯樂的關系,不由得抿了抿唇,不動聲色。
到了餐廳。
因爲椅子是獨立的,傅司南便沒辦法環葉甯樂的腰,隻能各坐各的。
何景渚熱情地爲二人倒酒,不忘邊喝邊回憶過往。
“說起來,倒是挺懷念那段時間的,那時候你拼命學唱歌,我們共一個老師,每天你都會準時報道,一次都沒有遲到。那段時間啊,天天能聽到你唱歌,你的聲音實在美,簡直就是人間享受。”
“尤其你那股認真勁兒,我到現在都還無法忘記。”
何景渚似乎隻在回憶過去,眸光卻不時掃一眼傅司南。他一個字沒說,但意思已經明顯了啊。
人家在炫耀,炫耀和葉甯樂有過那麽美好的日子。他家樂樂的美好,都給自己看光了。
傅司南那個不爽啊,酸得胃液都要冒出來了。
葉甯樂聽他這麽說,也不好冷場,隻能接過話頭,“說起來還得感謝你,當初不是你,還真沒辦法熬過那段時光,也沒辦法參加威爾遜的那場比賽。”
傅司南:“……”
怎麽地全成了何景渚的功勞?
自己也出了很多力不是?
整個比賽都是他弄的,最後的機會也是他從威爾遜那兒給她拉來的。
連獎金……
這事兒,到現在怎麽有種爲他人做了嫁衣裳的感覺?
傅司南的心頓時苦得有如吃了黃蓮一般。
他的刀光往何景渚那兒一刺,是警告對方快點閉嘴的意思。何景渚偏偏不肯停,他的刀光越狠,自己說得越起勁,越煽情。
傅司南:“……”
要是不葉甯樂在場,他一定會把何景渚給當場疝了!
當然,就算氣死,他也不能當着葉甯樂的面做什麽。何景渚現在頂着葉甯樂恩人的身份在這裏作妖,他要幹出什麽來,不是讓葉甯樂難堪嗎?
一個男人,怎麽能讓老婆難堪呢?
他忍。
好在兩人能放在一起叙的往事隻有那麽多,葉甯樂也顧及着傅司南的情緒,沒有再多說什麽。
何景渚到此也算氣傅司南氣得差不多,識相地沒有再說什麽,擦擦手,“抱歉,去下洗手間。”
離開。
看着何景渚離開,葉甯樂忙來拉傅司南的手,“财哥,我和何景渚是同學,又承過他的好,難免會說得多些,你不會有意見吧。”
“當然不會。”
某人一臉大方。
“你放心吧,我沒這麽小氣。”
周邊的侍者:“……”
剛剛那個臉黑得能殺人的形象,難不成是自己的幻覺?
“我再去找人上兩個菜。”他說完,微笑着離去。
侍者:“……”
上菜開個口他們就去了,何必自己跑?
一分鍾後。
某個自稱要去加菜的人出現在洗手間門口,也不進隔間,扭開水籠頭光洗手。
何景渚從洗手間出來,擡頭就看到了傅司南,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他邁步索性走到傅司南身邊,也跟着洗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