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傅司南到底沒有拒絕,帶着沈紅殊跳起舞來。
傅司南身形高大,動作優雅從容,周身泛着王子般的尊貴。沈紅殊雖然略顯拘謹,落在傅司南懷裏,小巧纖細,有種小鳥依人之感。
看着不怎麽爽。
葉甯樂知道自己不能太過小氣,但在看到傅司南跟沈紅殊跳舞時,還是挺不舒服的。
奈何她也不能拒絕啊。
這一拒絕,沈紅殊的臉往哪兒擱,傅家家長的臉面往哪兒擱。
“葉老師跟我跳舞卻心不在焉,我很受傷哦。”
沈彥殊的聲音傳了過來,略顯不滿。
葉甯樂這才回神,尴尬地笑了笑。
“真沒想到,你和傅司南在一起。”沈彥殊感歎道。
這話,她依舊不知道怎麽回答。
所以,隻能繼續保持沉默。
“葉老師似乎不喜歡我。”沈彥殊的聲音裏一時透盡委屈。
“怎麽會?”葉甯樂連忙否認,“我沒有不喜歡你啊。”
“跟我跳舞卻不看我,不是不喜歡我是什麽?”他揪着這個問題不放。
“不好意思,隻是……不太習慣。”葉甯樂如實相告。
哪怕和傅司南,兩人都沒跳過舞,她真的不太習慣和男性這麽近距離地接觸。
當然,她也總覺得背後不時透過像刀子一般的目光,心頭疹得慌。
沈彥殊别有深意地笑了兩聲。
因爲心神不甯,幾次差點踩到沈彥殊的腳。
她不得不斂神,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舞步上。
“我這個姐姐不容易,丢了二十多年才回來。家裏人恨不能把最好的全給她,隻要她想要的,我會第一個給她拿過來。”
沈彥殊突然道。
葉甯樂擡頭,不明白他爲什麽對自己說這種話。
竟然突然戛然而止,沈彥殊松了手,朝她紳士地行了個結束禮。
一曲,終了。
沈彥殊很快走到沈紅殊面前,邀請她跳舞。葉甯樂在邊上看了一陣子,最後決定去找唐如許他們。
唐如許和傅承淵站在一起,正和沈仕名、洛神談着什麽。洛神眼睛紅紅的,沈仕名正在爲她擦眼淚。
顯然,說的肯定是沈紅殊回歸的事。
這種時候,她一個小輩出現未免突兀,葉甯樂隻能退回來,坐在椅子上拿了杯飲料喝。
另一頭,傅司南大步走過來……徑直從她面前走過。
葉甯樂:“……”
她站起來,大步追了過去,握住他的手,“要去哪兒?”
傅司南這才回頭,眼裏染着不悅,“還知道找我?”
這話說得……
他到底沒有甩開她的手,臉色卻始終好轉不起來,陰沉沉的,跟人欠了他錢似的。
一路,把她帶到了旁側的小園子。
“别生氣嘛。”葉甯樂也搞不清楚他在生什麽氣,但一般情況下,要捋平他的老虎毛,她還是有辦法的。
強行把他按在小園的石椅上,她就着他的腿坐了下去,抱住了他的脖子,“生氣容易老的,你已經比我大了八歲多,再老我可就真得叫你叔叔了。”
“你……”
傅司南被她這話氣得胃疼,最後終是無奈地碾平了唇角。
再生氣又怎麽忍心對小妮子發作呢?
這丫頭是吃定他了。
最後,隻能一歎。
“你怎麽能把我随便丢給旁的女人。”
葉甯樂這回總算明白了,他在怪自己讓他和沈紅殊跳舞的事。
“不是我想随便,着實是人家才剛剛回家,咱們就大方一下嘛。她都開口了,要是拒絕,她怎麽下得台來啊。”
葉甯樂好說歹說,勸了一堆,傅司南的臉色才稍稍緩和。
外頭沒什麽人,難得這麽安靜,傅司南抱着懷裏的人兒不想松開,頭依在了她的頸窩。
葉甯樂難得捋順了他的毛,哪裏還敢說什麽,隻能由着他抱着。他的懷抱暖暖的,噴在她頸部的氣流癢癢的。一股暧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淌。
“南哥哥。”
正此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葉甯樂迅速回頭,在看到背後站着的沈紅殊時,迅速從傅司南的膝上滑下,尴尬地與她相對。
沈紅殊依舊是那副拘謹的樣子,眼睛帶着幾份小心翼翼落在傅司南身上。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裏頭好熱鬧啊,我們進去吧。”她走來,有想拉傅事南的意思。
傅司南一伸臂,将葉甯樂重新勾了回去。
葉甯樂:“……”
沈紅殊伸了一半的手幹巴巴地落在半空中,看起來分外可憐。
就算可憐,葉甯樂也不可能再把傅司南讓出去,除非她想死了。
可沈紅殊也不好得罪不是?
她不僅是自己偶象洛神的女兒,傅家還和沈家關系不一般。
想到這裏,她忙去拉傅司南,“财哥,沈小姐說得沒錯,裏頭熱鬧,咱們一起進裏頭去吧。”
“嗯。”
傅司南沒應沈紅殊,卻配合地應了她。
他站起來,依舊勾着葉甯樂的腰,兩人緊密地貼在一起,親近程度可見一斑。
“走吧。”他道,氣質矜貴,跟個皇帝似的。
葉甯樂被動地被他帶着走。
沈紅殊原本想靠近的,可這一靠就怪異了,她到底沒有靠過來,默默跟在背後。
雖然沒說什麽,但葉甯樂總能感覺到她似乎情緒低弱。
自己和傅司南這樣子,總有在人家面前秀恩愛的味道,她周身都不舒暢起來,卻不敢再去惹背後的男人。
摟着她的傅司南卻一反剛剛的壞心情,此刻眼睛半眯,一副享受的模樣。
好在回到大廳後,沈紅殊很快就被洛神和沈仕名叫去見其他人,葉甯樂有種如負釋重的感覺。
還好,還好,隻要見這一次面。
她在心裏默默慶幸着。
這事兒要是多來幾回,她可真沒法做人了。
宴會在十點鍾結束,沈崇山熱情留宿衆人。
傅百年拒絕了,“你們一家子好不容易才團聚,有很多話要說,我們就不叨擾了。”
他這麽說,沈崇山倒沒有再勉強,隻約定下次見面一起下棋。
三人走出來時,來接唐如許和傅承淵的車子已經到了。
“父親,天黑開飛機不安全,今晚跟我們回去住吧。”傅承淵走過來道。
傅家離沈家算不得遠,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傅百年勾首,“也好。”
傅承淵早做好了準備,派了一輛大車過來。
一行人上了車。
這邊的傅家葉甯樂之前是來過的,到家後跟長輩打過招呼便和傅司南上了樓。
到樓上時,她一眼看到旁邊一扇微敞的門裏透着些粉色,不由得推門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