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甯樂點點頭,“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去試試,可眼下我手頭還有事……”
她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
“德魯克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但那個項目對學生們同樣重要,我不能隻顧着自己不管他們吧。”
“這個簡單。”威爾遜兩手一拍,眉頭一折,立馬給她想出了主意,“正好我有個表妹在這所學校工作,也想曆練一下,你把這邊的工作交給她就好了。”
“您表妹嗎?也在我們學校?”
葉甯樂又給驚到了。
以她的想法,像威爾遜這樣家族裏的人,哪怕工作也會是最最頂級的、皇家學院一類的地方。
他們學校雖然也很厲害,但跟那種學校還是差了一些檔次的。
“當然,稍晚我就讓她來跟你交接工作。”
威爾遜給葉甯樂留了德魯克助理的手機号,讓她直接打電話給對方,約面試的時間地點。
葉甯樂去了訓練室。
那裏,果然等了一名女老師。
那女老師在學校裏算講師級别,雖然和葉甯樂差不多,卻已經工作了好多年。
學校很大,老師很多,葉甯樂雖然見過她,卻并沒有打過交道。
此刻意識到她是威爾遜的表妹,不由得大步走了過去,“真沒想到,您會和威爾遜老師是親戚關系。”
“嗯,是啊。”她自己也沒想到。
這層關系還是十五分鍾之前威爾遜找到她時确定的。
這位老師姓梁,此時還陷在威爾遜來找她的極緻震驚中沒有蘇醒,她帶着幾份茫然來看葉甯樂,猜測着她和威爾遜到底什麽關系,值得他找自己冒充表妹來接替工作。
葉甯樂是學校的明星級人物,梁老師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她曾和威爾遜同台合作過。
就算如此,也沒有到要找她撒謊的地步吧。
莫非,眼前的葉甯樂和威爾遜有别的關系?比如說,情侶,夫妻?
葉甯樂壓根不知道梁老師正在猜測自己,先是對她進行了一番感謝,接着把手頭項目的情況說了一下。
做完交接,她方才走出來。
雖然對德魯克沒敢抱太大的希望,可自己好歹可以和這位黃金大師級别的人物有勾連,葉甯樂心裏也是興奮的。
她拿出手機,打算立刻給德魯克的助手聯系,不意看到上頭有好多個未接電話。
号碼全都來自同一個人,江雨鹭!
上課的時候,她向來都将手機設置爲無聲,所以沒有聽到。此時看到江雨鹭打了八個電話給自己,已然意識到不好。
她立刻回撥了過去。
“甯樂。”那頭,江雨鹭的聲音響起。
“你給我打電話,有急事嗎?”葉甯樂急問。
江雨鹭嗯了一聲,“我現在在醫院。”
聽說她在醫院,葉甯樂魂兒都給吓沒了,哪裏還顧得上給德魯克的助理打電話,一路狂奔,跑去了醫院。
她跑到醫院病房門口,意外地看到屋裏修長高大的男性身影——陸逸麟。
此刻,他正陪在江雨鹭身邊。
葉甯樂的腦袋轟轟地亂響,鬧不清楚這是個什麽狀況,但還是大步走了進去,“雨鹭!”
江雨鹭看到她,揚了揚手,那張糾結的小臉上終于顯露釋懷的笑容。
葉甯樂跑過去,握住她的手,雖然沒有說話,但眼底已經泛起很多疑問。
江雨鹭沒有第一時間和她說話,而是去看陸逸麟,“甯樂過來了,你先去忙吧,今天,謝謝了。”
她的語氣客氣而疏遠。
陸逸麟也沒有多說什麽,勾了勾下巴,“麻煩葉小姐了。”
說完這話,他轉身離去。
直到陸逸麟消失,葉甯樂才能正常開口,“發生什麽事兒了嗎?怎麽到醫院來了?還有陸少怎麽……”
江雨鹭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這才開口,“今天保姆休假,我想去廚房弄點吃的,結果滑了一跤。我怕傷到肚子沒敢動,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或許是太過着急,胡亂中按了陸逸麟的電話,他就過來了,把我帶來了這裏。”
“那孩子……”
葉甯樂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他還不知道。”江雨鹭撫着自己的肚子,“檢查的時候我沒讓他進去,隻說是先前流産遺留下來的一些問題,他沒有起疑。”
“那就好。”
葉甯樂這才松了一口氣。
陸逸麟若是知道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怕是心都會亂掉,不定能做出什麽來。
她詳細地問了一下江雨鹭的情況,江雨鹭表示狀态良好,隻是怕陸逸麟起疑,沒敢問醫生具體情況。
“我去問問。”
葉甯樂起身去了醫生辦公室。
“孕婦的狀況還算理想,并沒有因爲摔跤影響到胎兒。不過像她這種情況,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再發生任何意外。”
“知道了,謝謝醫生。”
聽說江雨鹭和孩子都沒有問題,葉甯樂方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她走出來,陪着江雨鹭挂了幾瓶保胎藥便離開了醫院。
江雨鹭家裏沒人,葉甯樂自然不敢再把她一人留在家裏,堅決要陪她。
等到兩人回到家,吃完飯,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葉甯樂看護着江雨鹭,直到她上了床才走出來,回到自己房間。
對于江雨鹭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葉甯樂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哪怕她上個廁所沖個涼,都要确定裏頭不滑才行。
她又在網上買了幾雙防滑鞋。
葉甯樂心裏無比清楚,她肚子裏的孩子無比重要,再也經不起任何的損傷了。
做完這一通,時間又過去了好久。
她猛然想起,自己不回家的事情還沒跟傅司南說,又一陣懊惱。
最後撥了傅司南的電話。
傅司南是知道她來了江雨鹭這兒的,聽她說不回去,直接在電話裏息了聲。這是在無聲抗議。
這段時間,他每天晚上都是摟着嬌妻入睡的,如今懷裏突然沒了人兒,怎麽睡得着?
葉甯樂自然知道他不開心,不得不耐着性子哄他,“就這一晚嘛,你也知道,雨鹭現在隻有一個人在家裏,今天保姆也請了假,她身體沒有完全恢複,我不敢走。”
“我和她可是過了命的交情,總不能不管她,是不是啊。老公,你就通融通融,好不好嘛。”
葉甯樂這一聲老公終于把傅司南給叫得服貼,雖然不是十分爽快,但好歹也算同意了她留下。
葉甯樂不忘隔着電波給他送去幾個飛吻。
“你早點睡吧,我睡了。”
某個人受不了了,怕再聊下去控制不住又要跑過去把她逮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