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殊沒給她選擇的空間,她能怎樣,隻能點頭同意了。
傅司南的電話恰好打過來,和沈彥殊說得一樣,他有應酬。
“沒事,你忙吧,正好我也有活動。”她道。
聽說她有活動,傅司南免不得打聽。
“和……沈彥殊去玩。”
葉甯樂略遲疑,還是把自己的行蹤告訴了傅司南。
聽說她跟沈彥殊走,傅司南的聲音就不對味兒了,“怎麽會是他?”
“放心吧,他就是一個小孩子,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他的老師,他不會胡來的。”葉甯樂寬着某人的心。
傅司南不滿地哼了哼,到底沒有阻止她,“到了把定位發給我,有事要随時跟我聯系!”
“知道了。”
葉甯樂乖乖應着。
老公這麽做都是爲了她的安全着想,得聽。
葉甯樂打完電話擡起頭來,看到沈彥殊正用諷刺的目光看着她,分明在諷刺她對傅司南的俯首稱臣。
葉甯樂才懶得管他心裏想什麽,徑直拉開車門上了車。
當事人沒有反應,沈彥殊也覺得沒意思,收了目光跟着上車,迅速啓動了車子。
沈彥殊所說的應酬不過一群人在聚會,一個大包廂裏,熱騰騰的,幾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闊少坐在裏頭,一人握杯酒,旁邊還有些女孩子。
看到二人進來,立馬有人起哄,“哦,彥少,幾時找了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沈彥殊高冷地一笑,“我找的人,能不漂亮嗎?”
衆人一陣笑。
葉甯樂可不想大家誤會自己這個有夫之婦,立馬出聲,“大家好,我是他姐。”
“姐?剛從大山裏出來的那個姐嗎?氣質不對啊。”
葉甯樂一進來,大家就覺得眼前一亮,免不得疑惑。
旁邊,沈彥殊沒想到她這麽不給面,哼了一聲,帥臉上的表情立刻就不好看起來。
葉甯樂才不管他,一徑回答對方的問題:“不是,我是他的異姓姐姐,姓葉。”
“哦,異姓姐姐。”衆人一緻開口,語氣又變得暧昧起來。
“我們真的是姐弟關系,而且我還是他的老師。”葉甯樂進一步解釋。
她越解釋,沈彥殊的臉色就越難看,“你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假裝是我女朋友嗎?”
他的聲音壓得低,隻有兩個人聽得到,語氣卻不好。
“不能。”葉甯樂想也不想,回答。
沈彥殊氣得胃疼,頭一扭走到沙發上坐下,也不叫她,甚至連個位置都沒給她留。
葉甯樂也不計較,坐去了女孩子多的那一邊。
在場的大少們個個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一早看出沈彥殊不開心。坐在他側面的餘少立馬舉起杯子,“彥少,今兒可是你的大好日子,來,大家敬你一杯,祝你生日快樂!”
“對,生日快樂。”
聽餘少這麽說,大家紛紛舉起酒杯。
葉甯樂直到此刻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沒早說,她連個禮物都沒買。
沈彥殊心頭依舊悶悶的,但還是揚揚杯子,一飲而盡。
“好!”衆人喝彩。
“小妹妹看起來年紀好小,真能做彥少的老師?”
沈彥殊帶來的人,衆人自是不會忽視,葉甯樂這才坐下,就有人側過頭來問。
“我也是學生,隻是學校暫時安排,給學弟們講些課罷了。”葉甯樂實話實說。
那人哦了一聲,對着沈彥殊那個方向夾了夾眼睛。
“說實話,我們沈少還是第一次帶女生出席活動,沒想到還是個小老師。葉老師,我平生最敬佩的就是老師,敬您一杯。”
葉甯樂:“……”
她自然知道對方說的是場面話,但還是給面子地喝了一口。
雖然隻喝了一口,對方也沒有計較,而是拍拍她旁邊女生的肩膀,“可把葉老師陪好了。”
“知道啦。”旁側的女生帶着撒嬌的語氣回應。
等到那人轉移注意力,立刻給葉甯樂拿來一杯果酒,“他們男人喝的東西度數高,落肚跟刀紮似的,難受。不如喝這個,甜甜的,還養身。”
果酒自然沒有養身的功效,但她是個一杯就醉的人,根本沒有酒量,也确實不喜歡喝酒,于是客氣地接下,“謝謝。”
對方笑笑。
“小姐姐平時很少喝酒吧,想來也是,你們做老師的可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呢。”
葉甯樂笑笑,“的确不怎麽喝。”
“沒關系,這個多喝不會醉的。”對方又拿來了兩大瓶果酒擺在她面前。
果酒的确好喝,喝起來酸酸甜甜的。
葉甯樂又多喝了幾口。
“彥少,出來呗,哥兒找你聊點兒事。”
剛剛和葉甯樂說過話的男人突然站起來,對旁邊喝悶酒的沈彥殊道。
葉甯樂記得周邊的人總叫那人許少。
沈彥殊頗給面子,站了起來,兩人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雖然許少隻跟她說過幾句話,但那人長着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不像什麽好人,她有點擔心沈彥殊吃虧。
雖然沒有出身豪門,但以前在葉家呆了那麽久,狠事兒聽說過不少。多少人在你眼前的時候慈眉善目,轉了背就設計陷害。
沈家初來帝都,還不熟悉,總不能讓沈彥殊吃了虧才是。
葉甯樂記得洛神對自己的好,越發不能視而不見,她找了個借口離了位置,走了出去。
她先在走廊裏找了一圈,并沒有找到沈彥殊和許少,不得不繞着後頭的過道找過去。
找到接近洗手間的位置,方才聽到有聲音傳來。
“哥兒知道你彥少的心思,奈何那妞兒不上道,放心吧,這事哥兒幫你搞定,保證今晚她會安安穩穩落在你床上!這就算哥兒送你的生日禮物了。”
葉甯樂聽到的是許少的聲音。
他雖然沒有點清名字,但她已然明白,說的正是自己。
好家夥!
她正擔心着沈彥殊被人算計呢,結果這些人算計的是她!
葉甯樂忍着心頭的火氣,到底沒有馬上沖進去,而是接着聽後頭的話。
“說什麽呢!”沈彥殊的聲音跟着響起,“許則,你把我沈彥殊當什麽了?我是喜歡她,但本少是那種龌龊的人嗎?别他媽搞些下三濫的事兒惡心本少!”
“唉呀,我沒說彥少是那種人啊,您彥少向來潔身自好,我許則比誰都清楚啊。”許則被罵,依舊沒有醒悟,依然一副笑呵呵的樣子,“我是那種人,行不行?我許則龌龊。所以,這種龌龊的事兒,我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