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夢夢一步走過來,扯起了沈紅殊的手,“現在就跟我走,把事情說清楚,還甯樂清白!”
葉甯樂是她最好的朋友,哪能視而不見啊。
沈紅殊不客氣地甩開她的手,“什麽叫謠傳?還還她清白呢,你問問你的好朋友,看我是不是污蔑了她!”
“有些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啊,上當了。”沈紅殊扭着自己的手腕,不客氣地對洛夢夢道。
“你再說胡話,我打死你!”洛夢夢說着,舉起拳頭就要開打。
沈紅殊也不怕,一副讓她打的架式。葉甯樂卻不能不管不顧,一把将她拉住,“夠了夢夢,别鬧事!”
“這個女人這麽可惡,竟然編謠言害你,看不我打爛她的嘴!”洛夢夢掙紮着,還要去打沈紅殊。
“不是謠言!”葉甯樂極快地道,即使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
洛夢夢一下愣在那裏。
“甯樂,你沒事吧。”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你是怎樣的人我最清楚,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的。”
葉甯樂有種無地自容之感。
“我媽……的确因爲我去坐牢的。”
“所以……是真的了?”洛夢夢臉上浮着明顯的失望,大概沒想到這事兒會是真的。
葉甯樂沉重地點頭,“嗯。”
沈紅殊聽着兩人的對話,也不走,反而抱起雙臂看好戲。
她就是要看到葉甯樂和好朋友分裂的局面。
“樂樂,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你的爲人。哪怕這事兒是真的,我也一定知道,你不是壞人,你這麽做,有自己的理由!”
然而,讓沈紅殊失的是,洛夢夢很快表态,而且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樣唾棄葉甯樂。
沈紅殊氣得一張臉都紫掉,重重地哼一聲,“神經有毛病!”
說完,大步離開。
洛夢夢此時無心去管沈紅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葉甯樂這裏,“樂樂,到底怎麽回事?可以跟我說一下嗎?”
葉甯樂沉默地點點頭,收拾了一下心情方才把自己和程思雅之間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所以說,是你母親做了那樣的事你才……”聽完她的話,洛夢夢哪怕心裏有些底還是給震驚到了。如果不是因爲對方是葉甯樂的母親,估計她能罵娘。
“我就說嘛,你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的!”下一刻,她重重地拍着腦袋,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又免不得傾身過來安慰葉甯樂,“這件事不怪你,你母親做到這種地步,不把她送到牢裏去才是違法。”
“樂樂,咱們現在就去澄清!正好我有廣播室的鑰匙,咱們廣播室裏說清楚!”說着,拉起葉甯樂就要跑。
葉甯樂把她拉了回來。
“她是我母親,我若把這些事情說出來,等于把她釘在了恥辱柱上啊!”
程思雅不僅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還已經悔改,這樣的事,她萬萬做不出來。
“你想過沒有?她不用幾年就能出來,如果這事被人們周知,出來以後還怎麽見人?”
洛夢夢之前一時激動,哪裏想得了這麽多,此時聽她這麽說,方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有些魯莽。
“可是,若不說出來,大家就會覺得做錯事的是你!總不能由着他們誤會啊。還有那個沈紅殊,處處與你爲敵,不定借着這件事生出多少事端來!”光想着就替葉甯樂着急,她的眼眶都泛起了紅。
“讓我再想想。”葉甯樂低聲道,她如何不知道沈紅殊的可恥。
隻是事情牽涉到母親程思雅,處理起來便要謹慎許多。
葉甯樂正思考着,手機響了起來。
她低頭,看到了德魯克的号碼。
他每次聯系自己都找助理,這次竟直接聯系了她?
葉甯樂帶着幾份疑惑接下電話,“德魯克老師,您好。”
那頭,德魯克的聲音相當嚴肅,“我這邊剛剛接到投訴,是關于你将你母親送進監獄裏去的事。你該知道,這裏是高雅舞台,不能容許任何有污點的人上台。所以,你得退出這次演出。”
聽着德魯克的話,葉甯樂的臉頓時變白,“我可以……解釋的。”
“要解釋,也必須是對大衆的解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那頭,德魯克道。
他這話說得沒有問題,但對葉甯樂來說,卻是個巨大的問題。如果能說,她早就說了。
“怎麽回事?”
看到葉甯樂接個電話就變了臉色,洛夢夢不由得追問。
葉甯樂把情況說了一下。
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就這麽沒了,哪怕洛夢夢都覺得惋惜。
“德魯克的舞台啊,多少人做夢都想去。如今卻因爲一個沈紅殊……我看,這件事就是沈紅殊做的!”
葉甯樂也知道這件事和沈紅殊脫不了幹系,她估計笃定了自己不可能大範圍地澄清,所以變本加厲。
洛夢夢知道她在想什麽,心裏雖然生氣但又忍不住來安慰葉甯樂,“别想不開,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從現在開始,我和你一起想法,一定能想到兩全齊美的法子。”
“謝謝你,夢夢。”
洛夢夢無條件相信自己已經讓她感動,如今她還願意幫自己。
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唉呀,我和你,誰跟誰,不許跟我客氣。”洛夢夢道。
兩人正說着話,沈彥殊大步走了過來。
他的腳步匆匆,目光深邃,看到葉甯樂,幾乎不打招呼,一把将她的臂揪住,開口就問,“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幹了送自己母親進牢房的事!”
他的眼裏,有着濃重的戾氣。
這種事換成變人他或許不會這麽計較,可這人是葉甯樂。他那麽信任,甚至有些依賴的人!
葉甯樂還未出聲,洛夢夢就像隻豹子似的沖上來,一把推開了他,“你還有臉來!還有臉問這種問題!你要真這麽想知道答案,回去問問你的好姐姐,看看她到底在這件事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跟我姐有什麽關系?”
沈彥殊不解。
他對洛夢夢不熟,隻能來看葉甯樂。
“跟你姐有什麽關系?要不是你的好姐姐颠倒黑白說些鬼話,甯樂能成爲衆矢之的,被人罵?”說話的,還是洛夢夢。
她實在太火大了。
“你知道甯樂有多委屈嗎?明明是她母親做了傷害她的事,她隻不過忍無可忍,報了警,派判刑的是法院,抓她的是警察,怎麽搞到最後所有的錯都推在她身上?”
“将心比心,如果你媽沒完沒了地傷害你,不惜把你賣掉,甚至差點要了你的命,你要不要反抗!”
“這……”
沈彥殊看着葉甯樂,完全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經曆。
“甯樂心善,不願意自己母親的壞事被别人知道,所以不做辯解。這正中了你和你姐的意,你們現在可以去大肆慶賀了,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洛夢夢心裏有火,哪裏會客氣,什麽都說了出來。
“滾!”
最後,她怒火沖沖地對着沈彥殊吼。
要放在平時,誰敢對他這麽吼,他絕對不會輕饒。可此時,洛夢夢的這些話對他的震撼實在太大了,大到他一時間無法消化。
他默默無聲地立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麽。
洛夢夢實在看不下去,拉着葉甯樂就往外去,“他不走,咱們走!”
直到葉甯樂和洛夢夢離開,沈彥殊都沒有去追。
他轉身去了另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