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樂不是那種善于僞裝的人。”洛神依舊忍不住幫葉甯樂說話。
明明她和葉甯樂隻打過這麽些交道,算不得深交,可就是願意相信她。
這是從骨子裏發出來的,連洛神自己都感到驚訝。
洛神這麽不上道,沈紅殊氣得内髒都扭了起來。但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還是決定一鼓作氣。
她假裝又擔憂地歎一聲,“不管她是什麽樣的人,不能生孩子是事實。傅家幾代單傳,若到她這兒斷了根,可怎麽是好?”
“想都不用想,傅叔唐姨還有傅爺爺他們,都是不願意看到這種結果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洛神也跟着歎息,她的歎息更多的在心疼葉甯樂,“不過,蘇少的醫術不是很高超嗎?他總會有辦法的。”
“蘇遊能有什麽辦法?不過做些表面的治療聊以安慰罷了!”
自己不論怎麽黑葉甯樂,洛神都要幫着她,沈紅殊煩得要死,語氣都變得不耐煩起來。
她也不再打算拐彎抹角了,所性轉過身去拉住洛神的手,“媽,現在或許是個機會。我知道您和唐姨關系好,肯定不忍心她連孫子都沒得抱。不如咱們再幫他們一把。”
“怎麽幫?”洛神一臉在意。她當然希望唐如許能兒孫滿堂。
“找穩妥的人代爲懷孕啊。”沈紅殊總算滿意了些,連忙道。
“小殊,你不會還打着傅司南的主意吧。”
洛神到底是個聰明人,沈紅殊繞了這麽多再說到這個點上,她怎麽能不多想?
“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沈紅殊哪裏敢承認。
上次因爲這些事,沈家人冷了她那麽久,她可不敢再冒險。
“我這完全是一片好心,爲了傅家作想,您怎麽能這樣想我?”她裝出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樣子,眼睛紅通通的。
洛神看她這個樣子,不由得一陣安慰,“媽媽沒有别的意思,隻是怕你沒有想清楚,走了歪路。”
“你南哥哥和甯樂感情這麽好,如今他們出了問題,我們更應該爲他們多多作想,不能做影響他們關系的事。”
“至于找人替懷孕,這事兒你南哥哥肯定不幹的,咱們還是不要去給他們添亂了。”
該死!
沈紅殊氣得全身都想發抖,強力壓制着才沒有表現出來。
此刻的她真想把洛神的腦袋給削開,看裝的到底是什麽。爲什麽事事都偏向葉甯樂和傅司南,半點都不想着她。
這哪裏是她的媽啊,分明是葉甯樂的媽!
但她心裏有鬼。
這鬼不止對傅司南的小心思,還有更嚴重的,總不能因爲這件事把自己揭個透。
想到這裏,又連忙點頭,“我知道,我隻是、隻是擔心他們才……媽,是我錯了,病急亂投醫。我主要是看着您和唐姨關系那麽好,不忍您爲她的家事憂心。”
“我向您保證,以後類似的話都不會說了。”
“這就對了。”洛神欣慰地摸着沈紅殊的臉,“小殊啊,媽媽相信,他們一定能找到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媽媽也相信,咱們家小殊一定能找到一個與你相匹配的如意郎君。”
“還是媽對我最好。”沈紅殊假意靠進洛神的懷裏,聲音感動,内心卻把她罵了個透。
一點用處都沒有的女人,認了做娘有什麽意思!
沈紅殊并沒有和洛神一起回家,半路上找了個借口回了自己的别墅。
才到家,就心煩氣燥地推掉了好幾樣東西。呯呯的聲音不絕于耳,好在地上鋪的是地毯,沒有打碎。
“真煩!”她煩燥地吼着,在洛神那兒積聚的悶氣這會兒才敢放肆發洩出來。
“事事處處都向着葉甯樂,腦子有病!”
背了洛神,她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自己原本去的時候計劃滿滿,以爲一定能夠成功。可現在,不僅沒有成功達到目的,還讓洛神給呃了喉。
爲了穩住洛神,她承諾以後不再提類似的建議,這等于通過洛神和唐如許這層關系成爲傅司南的女人的計劃徹底落空!
眼下,自己該怎麽辦?
難不成真等着葉甯樂治好病,和傅司南兒女成群,徹底坐穩傅太太的位置?
“怎麽?不順心?”
沈紅殊正煩心着,側面走進來一個人,正是葉淑儀。
她看着沈紅殊,心中已經了然,眼底也顯露出鄙視,不過很快便收斂。
“葉甯樂溶血這事兒,對傅家的影響有多大?”她走過來,問。
沈紅殊聽她這麽問,耷拉着的肩膀垂得更厲害了,“影響有多大?能有多大?葉甯樂也不知道給傅家人灌了什麽迷魂湯,不僅傅司南護着她,連那些老家夥們也都護着她!”
“不僅如此,連我媽都幫她說話!”
“這樣嗎?”
雖然隻是簡單的三個字,但葉淑儀聲音裏的那層對她的輕視明顯流露。
沈紅殊最受不了别人的蔑視,更何況這人還是把她扶上現在這個位置的人。她急忙拉直身子,又道,“其實也不是全無收獲,甚至可以說,我掌握了關鍵環節,勝算還是很大的。”
“治療葉甯樂是蘇遊,我在他那兒說了些話,他怎麽說都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兒,斷然受不了那樣的期瞞的。”
她把自己跟蘇遊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所以,他一定不會好好治葉甯樂的不孕症的。”
葉淑儀嗯了一聲,“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扭身離開。
葉淑儀走後,沈紅殊又恢複了精神。
與其說她恢複精神是因爲葉淑儀,不若說,她在向葉淑儀表功時找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