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那人急急道着歉,竟是程嬌嬌。
“你跑這麽急做什麽?”葉甯樂看到她,不由得問。
程嬌嬌臉色很不好,“是、是這樣的,剛剛我哥打電話過來,說在山上看到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身上扣着我們學校的校徽,讓我去問問學校有誰失蹤。”
“我聽後又驚又怕的,連該去找誰都想不清楚了。葉老師,我該找誰啊。”
程嬌嬌的哥哥在本市長洲山脈做護林園。
長洲山脈是帝都跨度最長,形勢最複雜的山脈,而且還擁有本市海拔最高的山。這種地方,一般隻有喜歡探險的驢友才會去。
“你帶我先過去。”
她是學校的老師,自然不能置身事外,連忙道。
程嬌嬌領着她,兩人一起跳上出租車,往長洲山脈而去。在車上,葉甯樂打電話給校長,說了這件事。
校長也很重視,“那就麻煩葉老師先過去确認,看是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這邊馬上組織人員過去!”
“好的。”
挂斷電話,葉甯樂給洛神打了電話,告訴沈彥殊不在學校,中午就離校的事情。
“是嗎?他大概去了别的房子,沒事的,我去找他。”洛神在那頭道。
葉甯樂急着去了解學生的情況,沒有多聊。
長洲山脈也不算太遠,半個小時車程就到了。葉甯樂和程嬌嬌到達的時候,護林員剛好擡着擔架下來。
兩人老遠就看到一個血糊糊的腦袋,看起來相當可怖,程嬌嬌膽子小,再不敢走近,隻遠遠地停着。
葉甯樂深吸一口氣,走了過來。
“你們好,我是學校的老師。”她介紹道,忍着心裏的懼意投目去看擔架上的人。
這一看,整個身子跟着一抽,坐倒在地,臉已慘白如紙!
雖然那人血糊糊的,但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沈彥殊!
他怎麽……怎麽會?
葉甯樂的腦袋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清楚。直到救護車的聲音響起,有人叫家屬,她才顫抖着,東倒西歪地跟着上了救護車。
大概怕她吓着,醫護人員讓她坐駕駛室,車子飛速朝前行駛。
葉甯樂腦子裏滿滿是沈彥殊滿頭是血的樣子,費了好大勁才想到要打電話。她吃力地撥了好幾個号碼,一一告知了他的情況。
到達醫院,洛神和沈仕名已經到來。
看到擔架,兩個人迎過去。
“讓開!”醫護人員将二人推開,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手術室。
病人情況危機,一秒鍾都不能耽擱。
“那是小彥嗎?确定是小彥嗎?”洛神跌撞着跑過來拉着葉甯樂,不敢确認。
那樣血糊糊的人,她根本沒辦法跟自己幹淨帥氣的兒子聯系起來。
看着洛神這副樣子,葉甯樂心情沉重,卻不得不點頭,“……是。”
洛神一陣晃蕩,幾乎站立不穩,軟軟地跌了下去。
沈仕名連忙将她扶住圈在懷裏,“到底怎麽回事?小彥怎麽會變成那個樣子?”
“我也不太……清楚。”葉甯樂虛弱地開口。
她想要表現得冷靜一點,但還是忍不住滾下淚來。洛神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根本無法單獨站立,全程都由沈仕名扶着。
數分鍾後,唐如許和傅司南都來了。
大家都等在手術室外。
手術已經進行了很久,門卻始終沒有打開。
心裏沒底,每個人的心都懸着,焦得不行。
身爲母親的洛神更加如此,幾次差點暈過去。
“洛洛,别怕,别怕,沒事的。”唐如許強忍着心頭的不安過來安慰洛神。她握着洛神的手,緊了又緊,“小彥善良懂事,上天一定不會這麽無眼,他一定能平安無事的。”
洛神虛弱地點着頭,卻依舊心事重重。
“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跑去了山上?他從來不放我鴿子,什麽理由讓他不管我也要跑去那裏?”她喃喃自語,狀态差到了極緻。
兒子如此,老婆又受這樣的刺激,沈仕名心情複雜,隻能着力安慰。
長的時間終于過去,手術室的門打開。
“怎樣?”
“怎樣?”
大家一起沖了過去。
“情況很不好。”醫生表情凝重,“雖然已經做了手術,但顱内出血嚴重,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你們家屬……要做好心裏準備。”
“心理準備,什麽心理準備?”洛神抖着身子狂了般拉着醫生不停地問。
因爲無力接受,連最基本的理解能力都消失。
幾個人一起将她勸了回來,她卻一口氣沒抽過去,暈在了沈仕名懷裏。
現場又一陣忙亂。
沈彥殊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洛神也被送進了病房。
一個家,一天之内倒下兩個,在場的人皆忍不住陣陣唏噓。
“到底什麽人,這麽心狠手辣,對小彥下這樣的黑手。”唐如許忍不住歎息,無法壓制心頭的憤怒。
葉甯樂搖搖頭,“還不太清楚,等警察來了才有定論。”她也是後頭才去的,至今發生了什麽,同樣一無所知。
“唉。”唐如許又是一陣歎息,忍不住看向閨蜜的病房。洛神傷心成那樣,她都沒有勇氣去看。
“十八,小彥是個好孩子,咱們一定要想辦法,找最好的醫生救他啊。”她對傅司南道。
“知道。”傅司南點頭,“我已經給蘇遊打了電話,他馬上趕回來。”
蘇遊今天去參加了個研讨會,還在外頭。
聽說蘇遊很快回來,葉甯樂微微松了口氣。他的醫術高超,總是有辦法的吧。
三個人正說着,蘇遊就帶着人一路急奔而來。
看到三人,連招呼都來不及打,進了監護室。
沈仕名在照顧洛神,所以陪他進去的便隻有傅司南。葉甯樂和唐如許站在外頭,隻能看着蘇遊帶着幾名醫生,對着沈彥殊做種種檢查。傅司南換了無菌服,全程緊緊壓着眉。
大概半個多鍾頭,衆人出來。蘇遊帶着人又去了會議室,在裏頭不知道說些什麽。
又是半個鍾頭,他這才出來。
“怎麽樣?”
幾個人沖過去,将他圍住。
“情況很不好,随時會有生命危險,即使進行治療,最好的結果也是……植物人。”
“植物人?”
沈仕名剛好從房裏走出來,聽到這話一陣踉跄,差點跌倒。
葉甯樂和傅司南迅速跑過去将他扶住。
“你不是天才嗎?怎麽可能連他都治不好?”傅司南冷聲質問蘇遊,顯然,對于蘇遊給出的結果,他是失望的。
蘇遊無奈地搖頭,“我若誰都能治好,這世上就不會死人了。”
“況且我鑽研的重點不在這裏,要不,再給你們找找别的醫生吧。”雖然心裏有底,但總要多方試試。
聽蘇遊這麽說,沈仕名沉重地點頭,“麻煩你了。”
“應該的。”
蘇家和沈家關系也是很不錯的,看到沈彥殊這樣,大家心裏都不好受。
蘇遊很快去聯系醫生,傅司南和葉甯樂扶着沈仕名坐在椅子上,唐如許也默默坐下來,因爲沈彥殊的事情,全都心情沉重。
“誰是沈彥殊的家人?”背後,有人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