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來自巨鲸幫的書信,納百川的臉上卻是絲毫也不顧及送信之人的面色,當即大笑了數聲之後,方才裝模作樣的賠禮道:“前輩勿怪,百川所笑者乃是東瀛人自不量力也,我泱泱中原大國,帶甲數百萬,英雄豪傑更是到處都是,還請轉告貴幫幫主,我天下盟定當以天下人爲己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那中年大宗師高手這才收斂了臉上的不快,拒絕了納百川的挽留,拱手離去之後。隻留下納百川與一衆天下盟高手待在大堂之中飲宴。
“盟主,此番東瀛人入侵,乃是我東青龍區的一場巨大的危機,爲何盟主還能如此”一名新加入天下盟的宗師高手有些不解的看着端坐大堂正中央,頻繁與天下盟的衆多高手敬酒,看上去一臉歡樂的納百川問道。
納百川的臉色有些微醺,看了一眼那看上去十分年輕的宗師,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張舵主有所不知,那巨鲸幫乃是東海這一片區的土著老勢力,一直以來都是抵禦東瀛人的前沿主力。但是東瀛人近十年來的入侵都不過是些小規模的侵略,不但不曾削弱巨鲸幫的勢力,反倒是讓巨鲸幫變得越發的強大,再加上其門中廣收異人憤青,在他們的地盤捕魚的漁民卻是一絲一毫的稅務都不曾收取,緻使我天下盟掌控海域的漁民越來越少。巨鲸幫有幫衆親屬幫襯,倒是不缺銀兩,可我天下盟。總之,那巨鲸幫卻是與我天下盟十分的不對路子。”
他停頓了一番,看了一眼眉頭緊皺的張舵主,與一旁的一名侍女使了一個眼色,便見她邁着婀娜的步伐來到了張舵主的身邊給他滿滿的斟了一杯酒,還有意無意的将胸前的兩團在張舵主的眼前晃了晃。
在張舵主面色紅耳赤之時,納百川方才接口道:“百川創立天下盟以來,一心以雄霸天下爲目标。現如今,巨鲸幫俨然已經成爲了我天下盟崛起之路上的攔路虎,急切之下,卻是難以鏟除。如今諸位都是百川信任的好兄弟,我也就不怕明說。”
他卻是一屁股從高堂之上站了起來,眼神之中散發着攝入的光芒,那是自中州一戰失敗之後,蟄伏了三年方才恢複過來的野望:“百川正要借此良機。一舉鏟除巨鲸幫,制霸東海。”
他的話音剛落,四周原本正與他一同飲宴的衆人卻是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最終不知是何人開了一個頭,将手中酒杯一舉,向着納百川敬酒道:“恭賀盟主制霸東海,威臨天下。”
此起彼伏的恭賀之聲響起,那張舵主随着衆人一同向着納百川舉杯,眉頭卻是自始至終都緊皺成了一團,不知在想些什麽事情。
中州浩氣宗。郎朗的讀書聲響起,那是浩氣宗弟子每日的早課,雖然不解爲何宗主會定下這樣的規矩,但是在宗主的帶頭之下,這一傳統卻是已經持續了三年多的時間。
就在這一天,莊國平正領着衆人一同朗誦者正氣歌,腦海中卻是十分的擔憂身在北玄武區的周夢蝶的安危。
據說這一次天魔宗與天魔教的大宗師高手紛紛出動,藏劍山莊卻是有些托大,自始至終都不曾向名劍山莊等等北方的正道大派求援。
吐蕃與西夏的高手與天龍寺與逍遙派靈鹫宮的高手做過了一場之後便退了回去。南方的正道聯盟也取得了豐厚的戰果,明教在與武當。峨眉,少林,丐幫弟子一同拔出了大明朝廷釘在黃山邊上的釘子之後,便門人弟子齊出。将大明江湖之中的大小魔道門派鏟除了個幹幹淨淨。
大明皇帝朱棣,那個在明宮之中主持朝政近三百年的皇帝卻是突然迎來了他的飛升天劫。
大明皇宮之中的建築物被天劫毀壞了許多,新君即位之後,長居深宮不出。大宋皇帝起兵百萬南下,誓要重新一統中原。
雖然兵戈将起,但是對莊國平來說。這卻是一個大好不過的局勢。
大明與大宋之間常年内戰,消耗了不少國力,卻始終因爲魔教的襄助,緻使大宋不得一統天下。如今魔教被連根拔起,中原得以統一,那麽
就在莊國平的思緒亂飛之時,一名原本沒有習武天賦,久久不能練出内功的孤兒卻是突然發出停下了朗誦。
莊國平的耳朵何等敏銳,他雖然正在思慮着其他事情,但是卻依舊牢牢的用耳朵關注着門人弟子是否在認真的做着早課。就在那弟子停下誦讀之時,他的眉頭便是一皺。
然後便隻見那弟子恭恭敬敬的向着莊國平行了一禮,然後來到了他的近前,再一次拜首道:“師尊,徒兒已經感應到了胸中的浩然正氣了。”
他的禮儀一絲不苟,對于他來說,這是一件多麽值得欣喜的事情呀,所以他便迫不及待的向着莊國平來分享他的喜悅。
莊國平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的笑容,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之後道:“甚好,那你今日早課之後,罰抄了十邊正氣歌之後,便再來大殿尋我吧!”
那弟子絲毫不以爲意,恭恭敬敬的再一次施禮之後,便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繼續進行他的早課。
莊國平繼續自己的誦讀,思緒卻是收了回來,腦海中浮現出了他皇宮之中得到了的秘籍,臉上卻是莫名的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北玄武區的藏劍山莊,周夢蝶有些惋惜的看着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卻是并沒有動身追趕。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口鮮血,剛剛擁有大宗師境界的實力,他便與一百餘名大宗師高手硬拼了一場,雖然對方都是重傷之身,雖然萬劍歸宗号稱是天武世界之中的天下第一劍法,但他卻的對手卻是一百多名同境界的高手。
他身受重傷之後,卻是無力追殺那幸運的逃出萬劍領域的天魔宗宗主,臉上十分的遺憾。
一旁的老者頗爲贊賞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你便是最近聲名鵲起的周夢蝶吧?不愧是傳承了上古劍宗的無上絕學的天驕,再過兩年,天下恐怕便無人是你的對手了吧?”
那老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周夢蝶微微一愣,看了一眼那個看上去一臉平靜的老者,腦海中浮現出了華山之巅上那個青衣的男子,卻是搖了搖頭,道:“第二屆華山論劍之前,夢蝶不敢稱天下第一。”
那老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周夢蝶,然後道:“天子之劍,代天刑罰。倒是一門極爲高深的武學,隻是過多的依賴這一門絕學,自身卻沒有可以自由運轉的真氣,恐怕你就算是擁有了大宗師的實力,也不會有大宗師的壽命吧!”
他的話音剛落,周夢蝶卻是眉頭一皺,果如老者所言,他的全身實力都在體内的兩柄劍上,自身雖然明悟了恐怖的劍意,實力比之大宗師巅峰高手也是強上不至一籌。但是他的丹田之中卻自始自終都沒有絲毫的真氣産生。他施展各般絕學,也是通過衍化體内的劍意方才得以施展的,從根本上來說,他如今也不過是一個擁有者絕強武器的尋常百姓而已。壽命不會因爲實力的增長而增長,就算是靠着萬劍歸宗破碎虛空飛升洪荒界之後,又能夠有多少年的壽命呢?
“不知前輩可有賜教?”既然那老者提出來,便一定會有彌補的辦法,周夢蝶當即拱手向他出聲詢問道。
老者卻是搖了搖頭,道:“你凝聚成了天子之劍,若是尋常的内家真氣,都不會爲之接納,就算是勉力修行,等到了一定境界之後,都會被天子之劍所吞噬。”
周夢蝶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就算是他原本修煉的紫霄龍劍決,蘊含着真龍之氣,可謂是貴不可言,也就不能與天子之劍共存,統統被他吸納一空。
現如今,唯有躲在他心口處的鐵劍方才不被天子之劍所吞噬,卻也同樣不被接納。
他一臉恭敬的看着老者,等待着他的下文。隻見他緩緩的邁步向着藏劍山莊之中走去,口中道:“夫人道以天子爲尊主,那麽,何人爲天子所容,與其共治天下呢?”
周夢蝶的眉頭一皺,卻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擡頭再看那老者隻時,卻已然不見了他的蹤迹。
微微發出一聲歎息,剛剛擁有了天子之劍,實力突破了大宗師之境的周夢蝶心底喜悅頓去。若有所思的邁步向着前門而去,那裏的喊殺之聲已經停歇,看樣子,天魔教與藏劍山莊的巅峰之力也已經分出了勝負。
周夢蝶施展輕功來到了前院之中,卻隻見燕之安一臉悲泣的将魔天心攔在懷裏,雙眼之中的淚水滾滾而出。她的胸口插着一柄斷劍,那是燕之安的佩劍。
“你爲何會這麽傻,我們分屬正魔兩道,你害了我的妻子。我門人殺了你的兒子,我們是仇人,是仇人,你爲什麽要”燕之安的臉上滿是淚水,剛才那一劍,他本不至于殺死她,卻被她主動的迎了上來。
“今生,你不能與我想要的幸福,那我便要讓你一生爲我痛苦。哈哈”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她卻渾然也不在意,将腦袋靠在燕之安的懷裏,大笑着說出了心裏的話。
“妖女”燕之安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咆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