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大夫都認爲藥石無救的刑铮,在秦绯淺眼裏,不過是缺少了毒打而已,給她十天時間,保證讓小叔脫胎換骨。
但她就是故意吊着刑衍的胃口,偏不告訴他到底要怎樣,刑衍也不追問,倒是想起一茬,“你……幫我小叔續命是好心,不過平常還是少與他來往爲好,尤其别過問他做的事情。”
秦绯淺反而更好奇了,“爲什麽?他不是軍中參謀麽?”
“确實是,不過……”刑衍想了想措辭,“别看他平日裏笑臉相迎的,其實他并沒有看起來那麽親和,有的時候會讓人不太舒服,所以你還是離他遠點爲好。”
其實他說得都算委婉了,刑铮這個人,因從小體弱,不被父親重視,導緻他心性陰鸷,極爲嫉恨那些健康強壯之人,又喜歡研究些五花八門的兵器,且……狠辣殘忍,尤其喜歡抓活人練手。
總之他不想讓绯淺被吓到,還是離小叔遠點吧。
秦绯淺雖然不知道他所想的那些,但也看得出刑铮并不是好相處的,她甯願和二叔吵架,也不想和口蜜腹劍之人繞彎子。
至于怎麽讓他低頭來求醫嘛,有的時候,最簡單的方法往往最有用。
“将軍,你讓二叔幫個忙吧?”她開始着手自己的計劃,首先要做的,就是牢牢勾住小叔這條魚才行。
刑衍點點頭,不過眼下還顧不上管小叔,有件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決。這座将軍府以前沒有丫鬟婢女,裏外都是男人,現在秦绯淺來了,得召些侍女進内院伺候。
但……本宅送來的,他一定不會要,得機靈還得老實,别有個什麽不該有的心思,惹绯淺不痛快。
這樣的人上哪找呢?
“不若我讓人去南城招些人,你自己來挑?”他問。秦绯淺卻搖搖頭,何須如此麻煩,二叔府上不是有現成的麽?
刑衍愣了下,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
一來若他府上的女人有本事,早就成二将軍的夫人了,可見是能放心的,二來,用二叔的人便是和他綁得更緊了,到時候若是被找麻煩,有個如此偉岸的護盾在,他們怕什麽?
眼下局勢緊張,多一個戰友就是多重保障,往後要二叔幫忙的地方還多着呢。
刑衍神色複雜地揚起了眉,突然覺得二叔有些冤,一碗迷藥,幾隻蜜蜂,就這樣被他們給綁上了。
于是當天晚上,刑钺就罵罵咧咧地領着十個醜丫鬟來了,一進門就扯開了嗓子,“阿衍你個白眼狼,仗着老爺子指望你打仗,不會對你怎麽樣,就拿老子當馬前卒?老子可是你叔!”
刑衍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忍着笑将一個酒壇子遞給他,“二叔息怒,這是給您的賠罪禮,拿去和小叔撞兩盅吧。”
刑钺一臉狐疑,他和老三可從不坐在一起喝酒的,這小子又在謀劃什麽?
打開酒壇子一聞,熟悉的藥味讓他頓時睜大了眼,坐在刑衍邊上的秦绯淺奸詐一笑,“我新調的配方,保證……讓小叔永生難忘。”
刑钺猶豫片刻,繼而迫不及待地去找他可憐的三弟了,畢竟……
不能隻有他一個人被策反,要被罵也得找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