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秦绯淺都沒想到,命懸一線的三爺居然能如此堅強,兩人急忙下床,略整理了下衣服就趕去刑铮的宅邸,剛一進大門,就見到了被護送回來的徐夫人。
這位好嬸嬸,如今是他們的敵人,自然不會給什麽好臉色。徐夫人也不在意,畢竟她更害怕的是突然醒來的夫君。
他怎麽還能醒過來呢……
來到刑铮的卧房,燭光通明,三爺卻并沒有如人們想象的那般虛弱不堪,而是半靠着軟枕坐在床上,手裏捧着一碗參湯一勺一勺地喝着。
不知道是不是秦绯淺的錯覺,似乎覺得三爺的臉色反而比之前更好看了點,竟能透出些許的血色。
見他們來,刑铮淺淺地笑了下,“我這一覺睡得挺久啊,渾身都是酸疼的。”
秦绯淺很愧疚,三爺是信任她,才任由她這麽折騰的,雖然徐夫人有嫌疑,但沒有親自監督就是她的錯。
她揪着袖口來到床頭,想要下跪賠罪,“三爺對不起,我——”
“诶别跪!”刑铮制止了她,“不能對病弱之人下跪,這是規矩,難不成你想把我送走?我差不多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想好好留着這條命呢。”
他半開玩笑的口吻很輕松,反而讓秦绯淺的頭埋得更低了,刑钺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刑铮笑了,“二哥你是隻知道這一招吧?得了,弟弟我多謝你的關心,一邊去吧啊。”
接着,他擡手示意自己的夫人上前來,徐夫人臉色慘白,根本挪不動腳步,刑衍和秦绯淺想要告狀,卻被他示意先别說話,“我想先和夫人說上兩句話。”
他的溫和讓徐夫人稍稍定了下心,他醒了便醒了吧,木已成舟也沒什麽辦法了,反正看夫君這個态度,無非還是繼續之前的生活。
隻是可惜,她白期待了這麽一場。
她腳步輕緩來到床邊坐下,扯出一抹溫柔笑意,“還有哪裏不舒服麽?我再喂您喝兩口參湯吧?”
“不需要。”刑铮笑着擡起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如撫摸珍寶一般,動作如此溫柔,看上去與她伉俪情深。可一旁的秦绯淺卻覺得,他的笑和之前不一樣了。
竟有種難以言喻的冰涼。
刑铮的言語很輕柔,細碎地說着他們夫妻自相識至今的點點滴滴,他很感謝夫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嫁給他這個病秧子,犧牲了很多。
明明是夫妻間的情話,可徐夫人卻一點都不感動,隻是扯了扯嘴角,牽強地應了聲:“夫君别這麽說,您對妾身……挺好的。”
刑铮那不達眼底的笑意又加深了些,“真的麽?你真覺得我對你好?你在我身邊活得開心麽?”
徐夫人的恐慌越來越明顯,連假笑都維持不下去了,隻是懦懦地點了點頭。刑铮似乎很不解,就在衆人的目睹下,将撫着她兩頰的雙手,挪到了她的脖子上,溫情不見,隻剩下冷冰冰的質問。
“既然如此,那你爲何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