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後,夜色深沉,方勝去往自己的住處休息,走過一處黑暗的廊角,突然腳步一頓,剛要向身後出手,後腰就被一把尖銳之物抵住,“不許亂動。”
“刺客”一出聲,方勝就卸下了力道,“哎喲喂大小姐,您這突然吓人很要命的。”
秦绯淺順手将當做兇器的簪子插進發髻中,“你身手如此了得,還能怕我這個三腳貓?不過也别高興地太早,我可是來逼問的。”
方勝自然知道她想問的是剛才的書信,自己雖不怕她,但是怕将軍啊,将軍不想讓秦小姐知道的事情,他哪裏敢說。
但秦绯淺也不是好對付的人,不說是吧?是想渾身癢到撓破流膿,還是想痛到徹夜難眠?
這位神醫的手段,方勝再清楚不過,咽了咽口水求饒:“您、您何必爲難小的,我真不敢說啊……”
秦绯淺陰恻恻地笑了下,“再給你個機會想清楚哦,方,大,哥……”
這下方勝徹底沒招了,說了可能會将軍打死,不說,那就一定得死!
“那行吧,但您可千萬别在将軍面前亂說啊。”
秦绯淺得逞一笑,“一定!”
正院,刑衍的卧房内,袅袅熱氣還未散盡,燈内的燭火顫了顫,光影明滅,映照着刑衍挺拔冷俊的側顔,挂着三分寒霜的唇邊緊抿,足見他的不悅。
可房裏如冰窖一般的凝滞,卻被叫聲嬌呼打破,秦绯淺推開門,本身倚靠在門邊,欲拒還迎地喚了聲:“将軍……”
這一聲簡直酥到了極緻,讓刑衍猛地一顫,見她風情萬種的媚态,險些沒把持住。恰好瞧見刑衍的秦绯淺也是一愣,居然覺得有些自愧不如。
她這般算什麽,哪怕将軍坐在這一動不動,才是真正的一眼誤終生呢。
剛剛沐浴過的刑衍穿着身寬松的中衣,憑添幾分罕見的慵懶之态,眼神因見了她而略有些迷離,藏不住被勾起的情焰,更要命的是,他披散着一頭烏發,與白日裏一絲不苟的刻闆大相徑庭,簡直是……活色生香。
本還想來哄将軍高興高興的,結果這麽一看,誰更高興還不一定呢。
她故作風情地扭着腰直走來,徑直坐在他的腿上,若是手裏再捏塊絲帕,就更像是……秦樓楚館中招客的姑娘了。
“将軍,有什麽事情讓您不痛快麽?”
如此嬌滴滴的嗓音,饒是刑衍這般意志堅定之人,也忍不住心旌搖晃,捏着她的下巴輕笑,“有你在,我哪還會不痛快,怎麽,今夜想在我屋裏留宿?”
秦绯淺并不回話,而是問道那封書信呢?刑衍頓時臉色一青,“燒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上面……寫了什麽啊?”她環上刑衍的脖子,明知故問:“難道有别的男人對我日思夜想也沒什麽大不了?人家可是匈奴的大單于,願意以整個草原上的牛羊和他們那的金山給我當聘禮,将軍你緊張麽?有沒有察覺到危機?”
說着說着,她自己就先笑了起來,她兩輩子加起來還是頭一回收到情書呢,結果自己還沒親眼瞧見,多虧啊。連将軍都沒給她寫過呢。
燭光下,刑衍面色如墨,他遲早要撕了方勝那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