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悅沒回答,坐到診桌後面,鋪開紙,“這一趟回去,肯定得不少日子。三五天内估計是回不來,得給兩位石大夫寫封信。”
平時看了那麽多醫書,此時此刻,體現的用處竟然在于學會的繁體字。
趙清悅寫着信,囑咐姜策:“寫好信,我就跟廣泉回村去。你把這信交給雁秋,告訴她,如果兩位石大夫回來後我還不在這兒,就讓她把信交給他們。”
趙清悅擡頭環視了一圈,繼續低頭寫字,“也替我的自作主張道個歉,更是爲沒有幫他們看好這間醫館而道歉。”
姜策有些糾結,“唉……事發突然,誰都想不到,也不能怪你……”
“你們兩個後天還得去正常上班,雁秋一個人在這裏,我其實也不放心。”趙清悅擡眼看了姜策一眼,“你們跟她說,一定要讓她把醫館門從裏頭鎖了,白天也别再開了。”
“知道了。”姜策點頭,往診桌的方向走了兩步,“食材還夠嗎?不夠的話我們我現在去買些回來。”
趙清悅笑了笑,“雁秋不太會做飯,這段時間……這樣吧,一會兒我去你們好再來飯莊跟老闆訂個餐,指定李承宣每天中午和晚上給這邊送飯。一來是真的送飯,二來也算是照看雁秋。”
“也好,應該的。”
“你别多心啊,我是想着他倆熟,單獨見面不尴尬。”趙清悅擱下毛筆,鼓着腮幫子吹向紙面,想讓那墨快點幹。
“怎麽會。”姜策笑笑。
“去好再來飯莊時,你跟老闆交代讓姜策送飯吧。山泉村那邊,我陪你去。”
李承宣的聲音出現在診堂和後院之間的那個門口。
趙清悅猛地站起來,詫異的看着李承宣。
李承宣這番話,也讓姜策着實是沒想到。
“我們四個人要是不互相照應着,還這樣聚在一起做什麽?虛情假意嗎?”李承宣走入診堂,看了看兩人,“安全起見,還是兩個兩個分頭行動吧。”
趙清悅搖頭,“可是你有你的工作啊。你的假期後天就結束了,時間根本不夠的。”
李承宣神态輕松,“工作可以再找嘛。”
“那絕對不行!我們……”趙清悅注意到不遠處的廣泉,怕自己的話讓他誤會,便走到李承宣近前,聲音放低了些,“我們根基未穩,目前别無他法,就靠着這點兒工錢呢。”
李承宣早就想到趙清悅會這麽說,對答如流:“那這樣吧,我今天陪你去,确認這不是個局以後,順便幫幫你,趕後天早上上工前回來,這樣可以吧?”
趙清悅還是覺得爲難,猶猶豫豫的,“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回去後,有廣泉幫忙呢……”
“他再給你幫忙,也得先顧着照顧自己家人啊。”李承宣轉頭看了廣泉一眼,回過頭來,聲音壓得極低,“誰知道這一趟是真求救還是鴻門宴?”
“沒那麽複雜吧……”
“趙清悅,别推辭了。”姜策插話,“我覺得承宣說得沒錯,安全起見,還是兩兩一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