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殇子楓心裏,早就把這和尚歸入前者的行列了,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他要是真的厲害,早就掙脫束縛逃之夭夭了,何必在此受罪?
正鄙視間,就聽胖僧淡淡答道:“食色性也,來即受也!”
殇子楓一呆,旋即聯想到了胖僧在驿館裏吃肉的情景,頓時浮想聯翩。好一個食性色也,看來你吃肉不夠,還在想女人,這和尚還有沒有一點出家人該有的品行了!
殇子楓實在忍無可忍,于是沖着胖僧爆了句粗口:“你個色秃驢,都這樣了,你居然還想着女人!”
無論胖僧如何的淡定,碰見殇子楓這個活寶,也不由得黑線連連,對他不靠譜的言語,更是無言以對。
一旁的殇子玉有些按耐不住了,都要死了,二哥還在這裏跟和尚調侃,二哥的心得有多大?
殇子玉不由得提醒道:
“二哥,我們現在要怎麽辦,難道就這麽束手待斃嗎?”
下身的濕漉感,絲毫沒讓殇子玉覺得方才尿褲子是件多麽羞人的事,相反他還有些成就感。畢竟,能教訓一下那個長眉老道,讓那牛鼻子嘗嘗他未成年的青春尿,可謂是快哉,樂哉!
殇子楓實在是無語了,他也想快點逃離。然而,雖然他一直在想脫身方法,卻始終不得其解。他從小到大學什麽都是半吊子,哪怕是他最喜歡的道術,也是半吊子水準,現在面對如此強大的陣法,他哪裏還有能力逃脫。
等等……
道術?!
對啊,怎麽沒想到它呢!
就在這時候,殇子楓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那張僅剩的符箓。符箓的神奇之處,他已經在花胖身上印證過了,雖談不上緻勝,但也比束手待斃要好得多,說不定會出現奇迹。
想到此,殇子楓袖口輕輕抖動,緊接着,懷中的符箓順着袖口就掉了出來,殇子楓輕易地将符箓握在了掌中。
回想起這符箓的來曆,殇子楓記憶尤新,這可是五年前那位道士賣給他的,說遇見難解之事,便可用此解決。雖不知這張道符與用在花胖身上的有什麽不同,但直覺告訴他,這張符箓有可能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眉飛色舞間,殇子楓對殇子玉道:“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聽到二哥的話,殇子玉暗淡下的眸光,變得有神起來。
殇子楓朝着手努了努下巴,将殇子玉的視線引向自己手中的符箓,那意思就好像在說:辦法,就是它!
殇子玉見到那張散着熒光的符箓,眼神陡然一凝,雖不知道這符箓的效果,但回想起之前那張符箓的神奇之處,想必這張也差不到哪去。想到此,殇子玉稍微安了心。
突然間,伴随着一股凜冽的玄風刮過,旋渦之處,猛地傳來一陣陣振聾發聩的咆哮聲。
那聲音,似虎,似狼,卻又不像虎,又不像狼,卻比狼嚎虎嘯聲要恐怖得多。
一時間,方圓千米,地動山搖,普天撼動。
伴随着猛獸呼嘯聲出現,一條身寬四丈左右的騰蛇,從旋渦中呼嘯而出。騰蛇體積龐大,偌大的身影遮住了大半個天空,堅硬的鱗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粗壯的蛇尾仿佛擎天巨柱,所及之處,無不卷起百丈狂沙,盡顯石破天驚之勢,使得方圓三裏被強大的氣浪沖刷,瓦礫盡毀,草木皆飛!
沙粒在風中瑟瑟作響,将臉頰刮得生疼,幡幛上所有人的身體随着幡幛搖晃不止。
月光之下,兩隻橙黃色的蛇眼,兇光畢露,死死的盯着幡幛上的三十八個祭品。它吐着粗長的舌頭,發出陣陣的“呲呲”聲,菱形的雙眸迸射出駭人的金光,将衆人逐一掃視,每至一處,凡是映入它眼中的人,都不由得毛骨悚然。
“恭迎騰主!”下方數百名衛從,齊齊俯身下跪,虔禮之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衆老少婦孺見狀,半空之中的哭嚎聲,越演越烈,濃重的凄惶充斥着漆黑的天幕。
“我勒個去!居然還有如此大的騰蛇,而且……而且它還會飛诶!如果能騎在它的背上兜一圈,那該有多爽!”殇子楓腦洞大開,看着那隻煞氣騰騰的巨蟒,不由得感歎。他兩眼直冒金星,口水流了一地,這要是将它馴化成他的坐騎,豈不快哉!
殇子楓的大喝聲,使得衆人頭頂出現一片陰霾,陰霾向四周極速蔓延,向上擴散。與此同時,無數隻烏鴉在衆人頭頂“嘎嘎”的撲騰而過,帶走無數枯葉……
祭台周邊的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上百餘轉生堂弟子甚至連頭都沒來得及擡,便傻在當場。他們齊齊在心裏暗罵:這小子的腦子得有多大的天坑,連騰主你都敢調侃,簡直不知死活!
騰蛇仿佛聽到了殇子楓的話語,将目光落在了殇子楓身上,登時,它周身浮現出濃厚的煞寒之氣,寒氣瞬間升到頂點,急于找到發洩點。對上殇子楓那猥瑣的目光,騰蛇獸性大發,憤怒的長嘶一聲,煞氣騰騰地朝着殇子楓沖了來,速度極快,竟成了一條殘影!
殇子玉此刻有種想把二哥腦殼敲裂的沖動,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他怎麽會有如此不靠譜的二哥,真是被他害死了!
他急道:“二哥,你醒醒,那大家夥向我們這邊沖來了,你快點試試那符箓啊!”
被三弟這麽一提醒,殇子楓這才回過神來。他收起不切實際的貪婪,反手将符箓撰于掌中,望着朝着自己加速襲來的騰蛇,殇子楓有模有樣的默念那道士教給他的口訣,将符箓催動。
一秒、二秒、三秒……
四秒已經過去了,騰蛇此時距他不到六丈高,然而那符箓依舊沒有反應。
“二哥,這符箓到底……媽呀!”
殇子玉剛想說什麽,可當他看清二哥的容貌時,張開的口卻再也說不出話了,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精彩起來。
他看着二哥驚道:“你、你、你、你,你是我二哥??!”
“廢話,我不是你二哥我是……咦?!”
殇子楓的話剛到一半,突然咦了一聲,因爲他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亦可以說,他雄厚有力的雄性聲,在頃刻間,變成了一個細膩柔然的女子聲!
怎麽會這樣?自己的聲音怎麽會成了這樣?
疑惑間,便聽殇子玉咋呼道:“我的天,二哥,你怎麽變成女人了,你這玩的是什麽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