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禦虛峰上,不管你是誰,在我眼裏,就是個連挂名弟子都算不上的後補弟子。既然來了這,就要遵守禦虛門的規矩。否則,‘尊駕’就請回吧!”他還特意加重了尊駕二字,以示嘲諷。
“你——”
正待那個膀子頭插着扇子的瘦弱公子即将發怒時,一錦衣倜傥的公子走了上來,将他拉到一邊,而後朝着那位白衣少年陪禮緻歉道:“禦虛門遐迩聞名,廣納天下有才之士,能有機會成爲禦虛門的弟子,實乃榮幸之至。我二人今日第一次前來,不熟悉這裏規矩,并非有意冒犯。方才我這位兄弟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師兄原諒。”說到這,他沖着那個瘦弱的公子哥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快點向白衣少年道歉。
那人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激靈,連忙将扇子從膀子頭拿了下來,雙手捂住扇子,佯裝恭敬地朝着白衣少年施以一禮,很是不甘的道:“這位師兄,方才如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見諒就不必了,你隻需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就好!”白衣少年并沒在意他的态度,像這種大家族的公子哥,他在禦虛峰上見過的不知多少,比他帶刺的他也見過,最後還不是被訓得服服帖帖的,跟個小乖貓似的。反正,到了禦虛門,就算你是龍也得給我盤着,是虎你也得跟着貓爬,這就是禦虛門的威勢所在。
“杜澤。”那人淡淡道。
“好了,知道了。”話罷,白衣少年伸手在旁邊拿了一塊淡藍色的水晶石,将它擺在了杜澤的面前,對杜澤道:“你試試吧!”
不用說杜澤也知道,這個想必就是禦虛門測試新入門弟子天賦的試靈石吧。
每個門派都有測試自己門下弟子天賦的方法。例如,天玑閣測試自己弟子天賦時用的是陰陽環。而迦藍寺對于弟子天賦并不是那麽看重,他們講究的是悟性和佛緣,所以測試弟子佛緣所用的自然就是與佛有關的舍利珠了。至于采薇谷和俠客堡都有各自測試弟子的方式,方法多樣,萬法不一。
杜澤凝視着那塊試靈石,神情逐漸緊繃,他屏住呼吸,緩緩地伸出手掌,對準試靈石的所在放了上去。在他手掌接觸到試靈石的一刹那,試靈石的表面瞬間就綻放出了藍色的光芒,這個光芒不淡,卻也不深,屬于中等偏下。
見到這一幕,杜澤微微輸了口氣,看來,他還是蠻有天賦的,每年來禦虛門報名的人數不勝數,然而能夠通過試靈石測試的人卻少之又少,一千個人裏面,能有五十個人通過就算是破天荒的了。所以,說這是成爲禦虛門弟子的資格證,一點也不爲過。
試靈石表面藍色光芒越深,那就代表測試人的天賦越高,在達到頂級之時,試靈石的顔色将會變成墨藍色,屆時通體會發黑發藍發亮,閃着沖天的光芒。不過,自禦虛門立宗以來,還從未發現有這種天賦之人,就連除禦虛門掌門天戈之外,資格最老、最受九州尊敬的天、地、玄、黃四居長老們的天賦,也都隻是深藍色。
“不錯,看你人品不咋樣,天賦卻是蠻高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先調侃了一句,舒服舒服嘴,接着白衣少年便遞給了杜澤一塊淺藍色的玉佩。這塊玉佩的顔色和試靈石上的光芒顔色相同。他道:“這是你的專屬玉佩,待明日,你拿着這個去參加外門弟子考核便可。”
杜澤一手接過玉佩,将它佩在了腰間。他雖心中有氣,但礙于身邊人的威懾,也不敢再放肆了。他輕哼了一聲,轉身就退到了後面。
見他離開,白衣少年不屑的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他轉首,望向下一位,“名字。”
“蘇景奇。”
“蘇景奇……名字不錯,人嘛……也挺中看。你說的話嘛——也比方才那小子中聽許多,我看好你。”話中的“他”,自然指的是杜澤了。
“謝師兄賞識。”蘇景奇朝着白衣少年拱了拱手,悠雅的揚笑。
“行了。來!将手撫上去,讓我瞧瞧你的天賦。”說着,白衣少年又将那塊試靈石拿了過來,蘇景奇學着他人的樣子,很是帥氣的将手撫了上去。登時,淡藍色的試靈石光芒迸射,瞬間變成了深藍色,那刺眼的藍光,将半個山門覆蓋,絲毫不比豔陽所釋放的霞光遜色。
“哇!你們快看那試靈石!居……居然是深藍色!”
“的确是深藍色,據傳言,禦虛門隻有四居長老才有如此高的天賦,可那四居長老可是神一般的人物,随便一個在江湖上跺跺腳,都能将江湖攪得天翻地覆,他又怎麽可能和四居長老相提并論呢!可是……這種異于常人的天賦,如今卻出現在了一個入門弟子的身上,再看他的年齡,怕是連二十歲都不到,如此年輕,竟有和四居長老一樣的天賦,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究竟是何人,天賦竟能和四居長老相媲美,真是想不通啊!”
“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你看他儀表不凡,長得如此帥氣,處處透着大家風範,想必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
“是啊!試問,有哪個平凡家庭會生出如此出色的孩子!如此的年輕,如此的風流倜傥、天資非凡,真是令人羨慕。”
一時間,全場嘩然,紛紛爲蘇景奇的天賦點贊,迎來一片又一片的贊許聲,此起彼伏,綿延不絕。
白衣少年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塊試靈石,暴凸的眼珠都快要掉下來了,如此高的天賦,他還是頭一次見。蘇景奇,他一定要記住這個名字,隻看他卓然的天賦,可想它日,他的成就會有多麽非凡,想想都令人神往。
待今日一結束,他要立即向他的師傅報告此事,說什麽也要将這個天賦非常的弟子納入麾下,爲他們的道場增加一份強有力的助臂,待到日後的内門弟子考核時,爲他們的道場增光添彩。
蘇景奇似乎習慣了他人的追捧,面對衆人的敬仰目光,他淡然而立,嘴角擒着一抹淺笑。他擡首,再次向白衣少年施以一禮,尊敬道:“師兄,不知我的天賦可還通過?”
不驕,不躁,不急,不傲。好苗子,好小子,他是越看越喜歡了。白衣少年對蘇景奇的态度瞬間就好了起來,方才被杜澤鬧的不快心情,随着蘇景奇身上綻放的異彩,逐漸消了下去。
白衣少年回了回神,咽了幾口唾沫,強壓制住心中的激蕩,連忙将屬于蘇景奇的深藍色玉佩用真氣凝成,遞送了過去,大笑道:“好,好!好師弟!這枚玉佩是你的了,拿着它去參加明日的外門弟子考核吧!希望你能再接再厲,在外門弟子考核中大放異彩。”
“謝師兄稱贊!”
……
不遠處,殇子楓、殇子玉和東方璃将這邊發生的一切收在眼底,當兄弟倆見到杜澤和蘇景奇時,不由得乍了乍舌,突感世界之小,小得讓人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