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在看瑤霜的同時,瑤霜也在看着它。
神識海中,銀鸾按捺不住了,蹦着高的想要出來,卻被瑤霜一再壓制。“好好在裏面呆着,不許出來!”
“嗚嗚哇——小霜霜,銀鸾要出去嘛,銀鸾看見小帥哥了,銀鸾的心都化了,受不鳥了——”
瑤霜扶額,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銀鸾竟是個小花癡,“不行,你現在出來,本宮要如何與他們解釋!”
“不要嘛——要不小霜霜就把它收進你的神識海中,讓它進來陪銀鸾!銀鸾在這裏很孤獨的,很孤獨很孤獨的!”小銀鸾在瑤霜的神識海中邊叫嚷着邊點着頭,弄得瑤霜又好氣又好笑。
“十幾年也沒見你說過孤獨,怎地現在嫌孤獨了?”
見瑤霜語氣有些惱,銀鸾洩了氣似的,很沒底氣的道:“在藍月谷,有那麽多的小夥伴陪着銀鸾,銀鸾哪裏會孤獨嘛……”
瑤霜一歎,“你要是嫌孤獨,那本宮就放你回藍月谷,不過你要答應本宮,沒本宮的允許不得再來禦虛門!你可能做到?”
“不要嘛,銀鸾要陪着小霜霜,不要回藍月谷。”銀鸾在神識海中不斷地撲騰翅膀,表示不願意。
“既然不願意,你就要聽本宮的話,本宮讓你什麽時候出來,你就什麽時候出來!”
“呃……這……好嘛,銀鸾答應你就是了。不過……就算銀鸾不現身,它好像也發現銀鸾了,否則怎會這般瞧着銀鸾?”
此時的銀鸾正在與雪球對視着,隻不過銀鸾能看清雪球,而雪球也隻能看見瑤霜,卻無法透過瑤霜的神識瞧見銀鸾。
瑤霜與雪球對視着,卻用神識對銀鸾道:“之前你不也說過有雙眼睛在看着你麽,既然它破殼而出了,發現你也沒什麽稀奇。它現在不會說話,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若是你能利用這段時間用神識跟它溝通,聯絡聯絡感情,那最好。如若不能,你就老實在神識海中呆着,等到了必要的時候,再現身不遲。”
瑤霜用神識和銀鸾溝通,讨論了很多關于這隻小獸的問題,隻不過都無果而終。就連銀鸾也說不出它的來曆,不過卻總在強調,小獸跟它有淵源,至于什麽淵源,銀鸾卻說不出來,這讓瑤霜不得不對雪球重視起來。一個連銀鸾都說不出的物種,那得有多可怕?
雖說雪球現在不會說話,可她卻深信,早晚有一天,雪球會像銀鸾一樣可以說人話。真到了那時候,它若是發現了什麽,再對殇子楓說些什麽,怕是會壞事。
瑤霜從始至終就不想和殇子楓有正面沖突,尤其是得知殇子楓就是上官紫楓之後,她更是不想跟他産生矛盾,畢竟她和上官紫楓有婚約在身,而且這還是父親臨終時的囑托。
偶然在璟淑賭坊遇見,瑤霜就被殇子楓的琴音所吸引。原本這該是一段天成良緣,可卻成了她唯一的心結。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被那琴音吸引并非偶然,而殇子楓突如其來的琴技也并非無由。那是萬年的牽絆,萬年的等待,萬年的追逐,成就那場琴音佳彙的邂逅。這也是後來瑤霜才知道的。隻不過,那時候的她,卻無力承擔這份執念。而一切的一切,都歸咎于一場叛逆的輪回。
此時的瑤霜志向遠大,更背負着血海深仇,所以她并不想動感情,甚至會爲了絕情,殺了那個吸引她的男人。
可對殇子楓呢,她卻不能這樣做,畢竟那是上官天澤的兒子,是冰婵和月冉姑姑的少主,不管出于什麽,她都不能傷害殇子楓。可是……如果到了利益沖突的時候呢?
真要到了那時候,她要怎麽辦?月冉和冰婵姑姑又會怎麽辦?
對這事不在意的就隻有綠竹姑姑和甘露姑姑,畢竟綠竹姑姑是母親的師妹,瑤霜總能從綠竹姑姑的言語中聽出對父親的不滿,認爲是父親害得母親慘死,并一直教導她要絕情絕念,對魔領的感情也是複雜得很,談不上恨,卻也沒好感。能與冰婵和月冉姑姑和睦相處已是不容易了。一旦她決定對殇子楓動手,怕是兩位姑姑一定不會同意,甚至會和綠竹姑姑鬧得不愉快,她可不想因此破壞三位姑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
而甘露姑姑,瑤霜并不擔心。甘露姑姑是她出生時保她命的人,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與魔領并無關系,所以對于此事,她并不會表态。
瑤霜暗歎,她從一出生就背負着深仇大恨,她要繼承父母的遺願,找出幽熒劍;找出陷害魔領的幕後黑手;找出殺害母親恩師絕心師太的兇手,還魔領一個清白,還父母一個公道。
而她要做的不隻是這些。她還要統一江湖,安定天下,登上所有女子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王者寶座,讓披霞宮發揚光大,天下唯我獨尊!
作爲一名女子,有這樣的遠大抱負,不禁讓所有男子汗顔。可誰又知道,她自己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和痛苦呢?
在外人看來,她冷漠無情,心狠手辣,披霞宮發展至今,死在她手上的人數不勝數,所過之處全是白骨堆積的道路。這樣一名女子,一名雙手沾滿鮮血的女子,一名雄心壯志的女子,真的可以擁有所有女子都向往的愛情嗎……
在瑤霜的内心深處,她真的不想有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嗎……
有些事情,她不敢說,也不能說,每當冰婵問起她的時候,她隻是一笑而過。
就在荊家村鬧瘟疫之時,瑤霜回到了藍月谷,除了尋求良方外,還将接下來幾年的事宜做了些安排。其中一項就是向賢州東部進軍,三年之内,将整個賢州拿下。
而這其中,她所要面對的,便是原賢州王麾下的左衛司将軍,殇景煥。而沂陽城,正是通往賢州以東的雄關要塞,一旦此地淪陷,披霞宮定能暢通無阻地掃平賢州天下。
雖說殇景煥如今已隐退,更有傳言說他是因爲與賢州王産生了嫌隙才歸隐江湖的。可不管什麽原因,一旦戰火燒到沂陽周邊,威脅到了沂陽百姓,他一定會披甲出山,登高一呼。
每每想到此,瑤霜不禁愁眉。
除此之外,更有一件事讓她百思不解,那便是荊家村的瘟疫。
按理說,一場瘟疫對于瑤霜來說沒什麽,隻要她使出玄女天霜訣給那些中瘟疫的村民們渡氣,便可以輕易化解。可是荊家村的那場瘟疫,就連她的玄氣也是無法根治。不得以之下,她才趁着别人不注意,取了患者血液,然後随便配了些緩解疫病的方子,敷衍了幾句之後,這才回了藍月谷。
因爲對于這種稀有罕見的瘟疫,隻有一個人能有辦法解。
後來在那人口中得知,竟得用銀鸾的尾毛和幻金海棠做藥引才可以配出解此疫病的方子,而恰巧這兩種藥引隻有瑤霜有,這讓她不得不懷疑這場瘟疫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