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飯菜或者酒有毒！
沒想到朕也能中招！
在某新皇閉眼之前，想法跟當年神農差不多……
原本以爲這麽多年都沒事，在膳食上就應該沒啥問題了，萬萬沒想到防不勝防啊！
隻要吃下去，那就是不可逆轉的結果，畢竟本時代還沒有洗胃的功能。
自己才四十出頭，就要直接駕崩，某團夥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某父皇還健在，某孝子就要去找天啓坦克大爺作伴了。
在那一刻，某新皇自然是後悔、失望、不甘心失敗的。
但沒辦法，這就是命！
既然來找自己了，那就沒辦法拒絕了。
在某新皇閉眼之際，身邊已經亂作一團了。
尤其是楊進朝、李繼周等内侍，一邊急忙呼喚太醫，一邊将情況禀報給了太後。
皇後薛婉晴與皇貴妃劉喜兒等人更是不離左右，生怕在這關鍵時刻再生差池。
在得到了太後的許可之後，内廠提督太監李鳳翔命令關閉皇城和北都三城。
東廠提督太監方正化與錦衣衛指揮使陸毅，負責率麾下藩子搜捕城内的叛逆。
“娘娘，皇長子殿下乃是國本，在此危急社稷之際，最好請殿下監國！”
昊菁皇帝雖然沒設太子，但長子朱祥堂毫無疑問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首輔堵胤錫認爲此時監國是合情合理合祖制的。
“兒臣請母後聖裁！”
薛婉晴不敢擅自做主，此事還得請示皇太後才行，不同于之前的曆代，本朝的皇太後可是有很大的權力的，連皇帝兒子納妃都要管。
“好吧，當下也隻有如此了。對了，首輔，若是崇祯帝北歸，該當如何？”
周玉鳳同意皇長子監國，但旋即便聯想到了一個更爲棘手的問題。
大明可是兩個皇帝，南邊那位，也就是自己的夫君還沒宣布退位呢。
一旦夫君知道了這等消息，恐怕會移駕北都，屆時就不需要皇長子監國了。
“……回太後，陛下北歸，自然無人敢阻攔，隻怕……”
堵胤錫覺得自己身爲首輔，若是将此事推脫給軍機處乃至群臣，恐有不妥，但這還是小事，就怕南邊那位打算幹件大事。
“首輔無需瞻前顧後，直言無妨，恕你無罪！”
周玉鳳急于想知道還有何事能讓首輔都如此顧慮，不敢直言相告。
“臣怕陛下北歸之後，将皇位傳給緬王！”
“……”
堵胤錫說完，在場衆人便大吃一驚，确實啊，這種晴天霹靂的确很有可能發生。
除了太子之外，崇祯爺心裏最喜歡的恐怕就是原來的五皇子，現在的緬王朱慈煥了。
要是在那位爺掌權之後，将緬王從緬甸招回來，立爲太子，那就麻煩了。
“依首輔來看，本宮該當如何呢？”
緬王乃是田貴妃所生，身爲皇太後的周玉鳳當然不會答應讓宿敵的兒子來當太子。
哪怕按原來的順位繼承，以後登基的也應該是自己的次子，也就是尚在西方的定衷王朱慈炯。
自己還是崇祯帝的皇後，朱慈炯是嫡出，歲數還比朱慈煥更大，那在繼承權方面就一定得比庶出的朱慈煥要更爲優先。
“回太後，臣以爲其一，當速派船前往西方，将定衷王召回。其二，若崇祯帝北歸，則須約定，今後不可讓田貴妃之子優先于定衷王繼位，唯有如此才能安撫軍心。”
堵胤錫從皇太後的話語裏也猜出了大概意思，緬王是田貴妃的兒子，皇太後怎麽可能同意讓其成爲皇位的頭号繼承人？
當然，也隻有這樣，軍心才能被安撫好。
盡管檬古與東虜的禍患都已經被剪除，但北都周邊仍舊駐紮了大量的軍隊。
尤其是由昊菁皇帝一手建立起來，并向皇帝一人效忠的東宮衛隊和近衛營，那就是皇帝的私人武裝。
兵力高達八萬，而且是大明帝國最爲精銳的陸軍部隊。
若是他們不同意崇祯帝北歸，這位皇帝就肯定進不了北都。
至于在科學院打工的皇長子朱祥堂，雖然已經成年，但根本就應付不來這種天塌地陷的局面。
當年非有昊菁皇帝的天縱之才，十歲監國就會鬧出更大的亂子，如今也一樣。
雖然群臣多半會選擇供度難關，可架不住南邊那位爺可是很能折騰的主。
爺爺要是坐鎮北都，哪有皇長孫說話的份啊？
“太後殿下，吳院長來了！”
“速請！”
吳院長并非已故的吳有性，而是其子吳有德，不過也已經成爲了院長，但與其父不同，現就職于北都第一醫院，屬于非軍方性質的公立三甲醫院。
“回太後，陛下嘴唇與舌苔皆已發黑，臣又檢查過膳食，其狀符合中毒情況，究竟爲何毒，又如何解毒，還須化驗。臣爲陛下把脈，脈象平穩，倘若陛下能挺過最初三天，則大有希望！”
吳有德是得到了父親的真傳的，但救中毒的皇帝，那可不是鬧着玩的，萬一救得駕崩了，全家都要跟着遭殃了。
“院長可有解救之道？”
周玉鳳就像知道有沒有辦法立刻解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白發人送黑發人。
“回太後，解毒無非是兩種法子，其一從口解毒，譬如誤食毒蘑菇，隻要嘔吐及時，便可轉危爲安。其二便是将體内毒素排出體外，然當下陛下如此，隻恐二法都不起作用。在臣想來，唯有使用針灸之法，通過刺激龍體上的諸多穴位，激活免疫功能，提醒陛下自行排毒。”
沒直接毒死，脈象也不弱，那就說明還有救，吳有德便選了一個比較穩妥的法子。
“……嗯！有勞院長了！此事還望院長嚴加保密，切勿洩露！”
周玉鳳稍加思索便同意了，因爲吳有德也算是整個大明的頂尖水平的醫師了。
既精通本土古法，又掌握西夷醫術，兒子安好時便信任此人，換作旁人，恐怕還不如他。
“臣萬不敢洩漏分毫！”
皇帝遇害，這是天大的事情，吳有德多一個字都不敢說。
“爲了方便院長診治陛下，這段時間就有勞院長住在皇宮了，一切所需，本宮自會爲院長準備妥當！”
等自己的婆婆說完，皇後薛婉晴便委婉地扣押了吳有德，這也是爲了他好。
“鳳翔，下毒歹人可曾逮到？”
“奴婢無能，歹人依然潛逃出皇城，奴婢尚在追捕！”
内廠提督太監李鳳翔面對皇後的詢問，隻能道出實情。
“可知歹人是何來曆？可有同夥？”
“回娘娘，歹人行事缜密，此前不曾露出破綻，奴婢……”
隻要集合所有禦廚，自然可以知道缺席之人是大有嫌疑的。
但嫌犯提前開溜，那就讓李鳳翔頗爲頭疼了。
按照慣例，禦廚在皇室用膳時是不能離開的。
對方顯然是早有準備，才能讓内侍和近衛營的哨卡失效。
至于能否在北都城内抓獲嫌犯，李鳳翔是完全沒法保證的。
“夠了！速速稽查，不得有誤！”
“奴婢遵命！”
薛婉晴心裏甚是煩躁，若是夫君有恙，守活寡不說，恐怕自己以後也不再是大明皇後了。
皇太後有兩個兒子，哪怕沒了長子，還能從西方召回次子定衷王。
自己就這一個夫君，若有不測，真可謂是晴天霹靂！
“兒臣請母後先行歇息，此地有臣等照顧陛下即可，今後事務繁雜，還望母後保證鳳體！”
“……好吧！”
周玉鳳還想拒絕，但考慮到消息傳到南都，恐怕夫君不日便将啓程，自己當須休息妥當，方可應對夫君身邊那妄圖後發制人的濺人。
“可否得手？”
“北都全城已然封鎖，你說呢！”
“朱明狗賊不得好死！能有今日之報應，當是死有餘辜！”
一個叫楊安的家夥在與一個廚子碰頭之後，聞訊不禁心花怒放，這下可算是大仇得報了。
他本不幸楊，而姓蒲，即與大名鼎鼎的蒲壽庚同姓。
在宋末元初時，蒲壽庚靠着屠戮泉州城内的趙宋皇室，而後投靠了忽必烈得到了重用。
元朝滅亡之後，蒲家因不願被朱元璋驅使進攻倭寇，更被後者斬盡殺絕。
楊安的祖先雖在内陸，與遠在泉州的蒲壽庚沒有絲毫聯系，卻也被殃及到了。
男子世代爲奴，女子世代進樓，這就是朱狗賊當年的命令，延續至今。
年少逃出來的楊安吃盡了人間疾苦，便決定潛伏起來，同時學招手藝，好能夠活下來。
在成年之後，由于素來勤奮，通過一個偶然的機會，得到了接觸太子拉面的資格。
師傅推薦這個孤兒徒弟去北都學拉面，這便使楊安來到了天子腳下。
在學習之餘，還在禦廚的帶領下去了樓裏見世面。
尤其是打聽到有一位樓姐是世代爲奴之後，楊安想到自己吃過的苦，爲了全家人和含冤的祖先，便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當然，用樓姐去刺王殺駕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就是個跳闆而已。
等與這名樓姐熟悉之後，楊安便伺機透露了自己的身份，等到大功告成之際，便與其遠走高飛。
樓姐本不樂意，但見到楊安相貌堂堂，又無比的中意自己，在其軟磨硬泡之下，也就同意了。
“此爲五十兩黃金，多謝仁兄出生相助！”
楊安拿出一個包裹，打開之後露出了金燦燦的十個金元寶，算是事成之後的好處。
“楊兄客氣了，能剪除此賊，乃是大快人心之事！”
禦廚乃是被狗皇帝朱慈烺懲處的官宦之後，也是打算伺機報複，尤其是有美人相求，又能撈得好處，便決定铤而走險了。
“啊……你……”
就在禦廚收拾包裹之際，楊安悄然從袖子裏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差勁對方的肋部，然後拔出又猛刺了幾下。
隻有幹掉這個知情者，自己才能更加安全一些，完全其被狗皇帝的鷹犬逮到，吐露了自己的相貌，那就麻煩大了。
包裹裏的金子，死人就用不上了，楊安自然不會留給對方享用，這筆錢剛好可以用來在往後的落腳點做點小生意。
“楊郎，你我二人該當如何是好？去往何處啊？”
樓姐早已賺到足夠多的錢，并不需要爲今後的生活而煩惱，但天下多半都是朱明或者與朱明友好的蠻夷的地盤，實在不知道該逃亡何處。
“放心，我早有打算，印度乃是狗皇帝尚未涉足之處，你我在那裏安家即可，屆時生數個孩子，豈不美哉？”
“楊郎，奴都聽你的！”
名叫花雨露的樓姐現在唯一能夠依附和相信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子了，自然對其言聽計從。
楊安的計劃是趁着狗皇帝都爪牙尚未反應過來，立刻通過鐵路去往天津，然後從那裏登船直抵印度。
到了目的地之後，再去往人少的山區安家落戶，屆時誰也别想抓到他們這對神仙眷侶！
在出事之後，方正化便拿着皇太後的懿旨，命令封鎖天津港，所有軍珉艦船均不得出海。
同時沿線鐵路一律即刻停運，已經發出的列車，也要在沿途站點接受檢查。
比起向内陸逃竄，外逃顯然是更加難以追趕的，故而必須盡快阻止嫌犯的逃路。
順天府境内的所有客棧、酒樓、茶館、總彙等客流量大的地方，均會被逐一篩查。
由于在北都城内沒抓到人，就得到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
第三天一早，封鎖範圍便擴大到了整個北直隸地區。
通過屍體的身份以及此前接觸到的人，廠衛已經基本推斷出了嫌犯的大緻身份。
便将嫌犯的照片印在通緝令上，張貼在大街小巷。
隻要提供線索，核實無誤，便算作舉報有功。
按照線索的重要性，可得到一百萬到一千萬銀币的獎勵。
等楊安發現火車到距離天津很遠的香河就停下之後，便意識到情況不妙。
立刻趁亂帶着花雨露下車，雇了一輛車，打算盡快抵達港口上船。
在察覺到車夫有所懷疑之後，便直接幹掉了車夫，自行駕車去往天津。
經過了一番折騰，抵達天津港附近時，這才發現港口都布滿了士兵，其中還有不少廠衛藩子。
不光是明人，連外國客商都不可能出海。
因爲現在無法排除被滅掉本土的英國與西班牙蠻夷，設法勾結本土歹人謀害皇帝。
法國、荷蘭、奧斯曼、威尼斯等國的商人，不敢罵荷槍實彈的明軍官兵，就隻能拿英國人或者西班牙人來撒氣。
現在不管是何身份，越是急于出海，嫌疑也就越大，故而所有商賈都被扣在了港口。
強行出海也不是不行，渤海艦隊已經處于戒備狀态，天津港外海便是巡邏的鐵甲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