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政府大門處,陳縣長疲勞的剛開完會出來,秘書急忙上去幫他拿文件。
陳縣長把眼鏡摘下看着灰茫茫的天空問秘書:“家裏有事嗎?”
“沒多大事,就是建軍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崽子年紀大了,整天出去風流快活,兩天兩夜沒回家也不知道他媽怎麽管教的,最近市裏領導會和省廳的人下來巡查城南中學項目,順便也會查一下縣裏官員的風氣,你告訴建軍,最好别給我惹事,家風亂了我這位子就不穩了。”
“明白,我會立即叫人把建軍找回來,近幾天不讓他出門。”
…………
深山老林黃土路上。
聽完這話我當即就是一愣,沒想到眼鏡男的手表還是一個電話,我頓時就興奮了,如果能夠報警成功,我們就能逃出人販子的手心,而且人販子也會落網。
這是很重要的一個消息,但最大的難題是,我們全身被綁,根本拿不到他手上的表,也撥不出報警電話。
我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我明白了。
我悄悄的把身子挪到門鎖那裏試了試,發現門鎖已經被前面駕駛位鎖住了,那裏不開鎖我這裏根本打不開,我腦海裏連續想了好幾個辦法但都行不通。
經過上一次的逃跑我已經知道了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是縣城外面的大關山,大關山山腳下正在修建鎮畢高速公路,我之前看到的那個高速路口就是鎮畢高速的收費站,而這裏離我家那個山村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沒想到人販子把我帶了這麽遠。
幸好我對大關山山腳下的路段熟悉,隻要能夠再次逃出去我有把握一定能夠擺脫人販子的魔掌。
這時,前方的面包車車輪終于從黃土地裏推了出來,人販子團夥急忙上車,再次浩浩蕩蕩的朝着山下出發。
我們這輛面包車的正駕駛和副駕駛看了一眼罵了一聲前面開車的是傻逼,随即也啓動車子跟了下去。
我尋思了半天最後把目光放到手刹上!
這面包車并非自動擋,現在是下坡路段而且車速也不慢,隻要我把手刹放下去,車輪會立即抱死,而這兩個家夥都沒系安全帶,車速這麽快的情況下車輪瞬間抱死,車子要麽是翻了。要麽是原地打個轉。
但不管如何,前面兩個打手腦袋都會受傷!
心裏有了注意後,我挪動身子把後背挪到了那個女人那兒,使勁的甩了甩身子示意她快咬,随即我把腦袋湊到前面去,獻媚的笑道:“哎兩位哥,給支煙抽抽呗,你看我反正是跑不掉了,讓我死前最後享受一口。”
副駕駛打手是個小年輕,回頭看了我一眼皺眉喊:“哎你快坐回原位,想幹啥?”
我笑道:“我他媽還能幹啥?手腳都被綁了,車上有沒有解開繩子的東西,咋的,我還能飛上天還是下地啊,就算能解開繩子你們車隊這麽多人我他媽怎麽跑?傻逼才會幹,我就想抽支煙。”
正駕駛沒回頭道:“小林給他一支,畢竟也是混了一個多月的兄弟。”
副駕駛的小林罵了一聲然後不情願的掏出一支煙給我點上,而我的身後,那個女人正不斷的用嘴去咬我手上的繩結,我用我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她,前面兩個家夥根本看不見。
我嘴上叼着煙,把前半邊身子都湊到了他們的前面,一邊吐煙子一邊跟他們吹牛逼。
男人都好女人這一口,我有點無恥的就開始吹噓如何追女人把女人弄到床上去,但我其實沒啥經驗,吹了兩句他們就嫌我煩躁說我吹牛逼。
我反聲質問他們憑啥認爲我在吹牛逼,難不成你們兩個都是行家?
話匣子一打開,兩人就開始吹噓了,總之是各種吹噓各種牛逼哄哄,把自己吹得是天花亂墜西門慶再生。
這一吹噓的功夫大約過去十幾分鍾,我終于感覺後背的雙手輕松了,而那個女人用頭也頂了頂我的屁股,意思是提示我成了。
我笑了笑打斷了他們兩人的吹噓,道:“你兩個别吹了,老子耳朵都被你們吵炸了,咋的,真跟你們說的一樣你們還在這裏開面包車?”
“哎你他媽啥意思?跟你這種段位的人我有必要跟你瞎顯擺嗎?”
“沒啥意思,看我嘴型,我草你媽!”
話落,我猛然把手伸了出去按住手刹,随即一提一放,頓時咔嚓一聲巨響傳出,緊接着面包車輪子瞬間抱死,一股強大的慣性力量把我們的身子都推着朝前方沖去,而面包車硬是在原地轉了一圈,差點就幹翻了!
“嘩啦”
一聲脆響,副駕駛的小林瞬間被慣性力量拉扯沖飛出去,直接撞破了擋風玻璃,而正駕駛因爲沒戴安全帶的緣故,腦袋直接幹在了方向盤上暈了!
我因爲是卡在中間,也被慣性力量拉扯從後排沖飛到前面來,腦袋也撞在了正駕駛這邊的擋風玻璃上,瞬間咣當一聲,剩下的半邊擋風玻璃被我撞碎,而我整個人朝着外面飛出去重重的摔到在地上。
車廂裏,眼鏡男和兩個小孩跟那女子幾乎都隻是撞了一下靠背椅,完全沒受到傷害!
面包車突然發生了這個狀況,前後都停了下來,後面的面包車開始下人來查看情況。
我昏昏沉沉的從地上爬起,看到另一邊副駕駛小林也跟我一樣昏昏沉沉的站了起來,我當即撿起一塊石頭沖過去對着他腦袋直接砸下。
随後看都沒看他一眼就沖向了正駕駛。
正駕駛這家夥腦袋上不斷的冒着血,人已經昏迷了,我費力的把他的身子從正駕駛位子上拖了下來,人才上了車,後面的人就追了上來,看了現場情況當即大喊:“快,陳東要跑!”
說完就拽住了車門伸手要拉我,我的車門都沒關好,也來不及了,當即點火挂擋踩油門放手刹,瞬間面包車就像離玄之箭一般沖飛出去,不過車頭已經轉到了回去的上坡路段!
“草泥馬,給老子滾。”
我一腳踢飛拉着我車門的打手,然後一把将車門關上,朝着上山的路段就開始沖。
上坡的路上停了兩輛面包車,看到這種情況人都已經下了車,但他們沒想到我竟然搶了車朝着他們開去。
“快停車。”
“草泥馬停車。”
有人開始怒喊,我不管不顧朝着一輛面包車的車頭就沖撞過去。
咣當!
一聲巨響!
我感覺身子又差點被慣性拉扯出去,但幸好及時的穩住了身子,當即右手迅速的挂着倒擋踩着油門方向打死,面包車急速轉彎,車屁股直接撞在了山路一邊的土牆上,後面玻璃嘩啦一聲碎了。
“坐穩了,照顧好兩個孩子。”
我朝着後面大喊一聲,随即挂擋踩油門朝着下坡的路段沖。
下面有三輛面包車,因爲事發突然他們的車沒有及時停下,現在我們這裏事都發生了,前面三輛面包車的人才朝着我們跑了過來。
山路不寬,也就是一輛半面包車的寬度,平常來往車輛遇見了會車時都要搞上半天,我除非把其他面包車擠開,不然根本沖不出去。
轟轟!
面包車發動機傳來轟鳴聲,我咬緊牙關把油門踩到死,不管不顧沖上來的人,一直沖到了前面一輛面包車的屁股後面時,随即一個急刹方向盤右打車頭直接别在了那輛面包車的左邊。
車頭才剛沖出去我又連忙把方向盤朝反方向打,随即車身直接撞在了那輛面包車上,巨大的力量瞬間将面包車撞飛橫移半米多,另一邊的車身都歪斜靠在了山路的土牆上,而我前方的道路頓時變得寬敞!
這一系列變化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整個過程沒有一分鍾時間!
最前面的一輛車是陳主任的奔馳越野,車子已經停下來了,陳主任下車看着我急速沖過來的面包車,張嘴大喊了幾聲不知道說些什麽,我一句也沒聽見。
車子與他的距離隻有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就在這時,陳主任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手槍,直接對準了我!
“亢”
沉悶爆炸性的槍聲瞬間響徹在山林!
我隻感覺右邊肩膀傳來一陣疼痛然後血肉爆開,但我因爲整個人都在極度興奮的狀态中,所以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開着面包車越過了陳主任的奔馳。
後面又連續傳來幾聲槍響,呼嘯的子彈打在了面包車後門上,火花四濺。
“上車,快追!”
我隐約的聽到了陳主任大喊了一句,後面就什麽也聽不見了,而我駕駛的面包車也順着山路沖飛下去,我直接把油門踩死,車子搖搖晃晃随時都要翻車的可能性。
“哥們,後面有人追上來了,速度再快點!”
眼鏡男在後面朝我大聲喊。
我大喊道:“你們坐穩了,這種路上隻能開到一百,再快,我就控制不住了,這是面包車,車子性能不行。”
我随口回答了他一聲然後扭頭看了一眼反光鏡,發現後面的車竟然跟着追了上來,而且距離越來越近,與我的車相差不到二十米距離。
而這時,我又再次看到了前方村莊的身影,我知道,隻要逃過了這一段路,我就能看到高速路口,而轉過高速路口就到了柏油馬路上,隻要到了公路上,我們成功逃跑的機會就無限增大!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