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之際,漫天的水流從她身體中流出,潑灑向甯采臣,想要再次阻住他的去路。[[{
對于這詭異的河水,甯采臣心中亦是有些心悸,快撐起先天罡氣罩,将水流擋在身體之外。
在河水的沖擊之下,他身上的罡氣罩搖搖欲墜,不過卻還能勉強支撐。杜七娘借着這個機會,快逃竄,向遠方疾飛而去。
“休想就這麽離開。”甯采臣盤膝坐在地上,以神念竭力控制着人皇筆,如影随形的跟在杜七娘身後,意念一動,使其猛地加,悍然突破了對方的防禦,刺穿了對方的咽喉。
“該死。”杜七娘手腕上的玉镯神光閃爍,從這具身體上脫離下來,抽出杜七娘的靈魂,快破空而去。
在杜七娘身死的一瞬間,攔住甯采臣的水流頓時消散。他的雙翅一顫,眨眼間來到了杜七娘的身軀之前。
将人皇筆收了回來,甯采臣低下身查看了一下,卻是現杜七娘已經徹底的身死。不過,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運轉體内大心魔經的力量,侵入這具身軀之中,他驚訝的現這其中竟是連半點殘魂的印記都不存在,整個身體如同是一個被廢棄的軀殼一般。
“剛剛才身死,靈魂不可能消散的那麽快,那麽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就隻能是,她的靈魂被完整的抽了出去。”甯采臣腦海中閃現玉镯破空離開的那一幕,輕聲呢喃:“原來所謂的靈胎河就是一個玉镯嗎?它究竟有多麽強大,居然能夠生生抽走一個人的靈魂?另外,它抽走杜七娘的靈魂是想要幹什麽?吞噬掉,還是幫助她轉生?”
帶着這種疑惑,甯采臣将杜七娘的屍體燒掉之後,轉身向深淵城中飛去。
此時,王長老已經被深淵國君虐了無數遍,五髒受損,嘴角溢血,高高的冠被打碎,一頭亂糟糟的黑披散下來,配合着褴褛的道袍,怎是一個凄慘了得。
“好了,心中的惡氣出了,你走吧。”再次一巴掌将王長老拍在地上,深淵國君淡淡說道。
無數人驚疑的望向他,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爲什麽還要放對方離開。
王長老憤恨地看着他,說道:“今日你将我放走,他日必定回報今日之恥。”
“我在深淵國中等着你回來複仇。”深淵國君平靜說道。
王長老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靜默不語的屠龍,轉身快飛出了深淵城。
“他是我故意放走的,你們不要去專門獵殺他。”深淵國君轉過身,對着在場的所有人說道。
“爲什麽要放走他啊,陛下。”有人不情願地說道:“這種嚣張跋扈,不知幾斤幾兩偏要來挑戰我國威嚴的人,就該直接誅殺。”
深淵國君開口道:“你們真正想過後果沒有?如果我現在殺了他,固然可得心中痛快。但是對方師門之中突然死了一個長老,肯定要來我們深淵城找事情吧?到時候又會是一樁新的麻煩。如果我們不殺他,你們覺得他好意思将今天生的事情傳到師門之中嗎?介時,就算他想要複仇,也不過是自己來,最多帶一兩個人來,我和屠龍大儒輕易就可以将其鎮壓。”
聽完他的解釋,大部分人都若有所思,一些想要跟上去将其暗殺的修士,紛紛呢停住了腳步。
“将慘死的這人厚葬。”深淵國君轉身,對着身邊的侍者說道。
侍者點了點頭,當即便帶着手下的屬官,将那名沒有頭顱的屍體擡出長街。
“還是我們的實力太弱啊!”看着漸漸散去的人群,屠龍輕歎說道。
深淵國君歎息道:“無盡疆域,門派如星,強者如林;天才不絕,老修不死,修行界中卧虎藏龍。以我們的修爲,也隻能夠在這丹丸之地忍氣吞聲。一旦張揚,恐會引來滅殺大禍,魂飛魄散。”
屠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修行路上,我們還很年輕,歲月還長,以後指不定誰更強。”
深淵國君颔,看向被甯采臣一手攬着的小倩:“沒有大礙吧?”
小倩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平靜地點頭:“沒什麽大礙,休息幾個月就好了。”
“你真厲害。”深淵國君贊歎說道:“盡管那人隻是随意的一擊,但是能夠在先天境界擋住金丹境界的一擊,世所罕見。我修行百載,從未聽聞。”
“她的身軀是由功德所化,資質上佳。曾引得聖人親自開口收徒,卻被拒絕。”屠龍開口道。
深淵國君心中驚歎,啧啧說道:“小女孩看着一點點,卻有着難以想象的大氣魄。拒絕聖人的好意,一般人還真的不敢做。”
小倩笑了笑,沒有說話。
屠龍将自己的萬年靈玉芝拿了出來,遞給小倩:“修行本就是與天地争命,和自己争時間,怎麽能夠将光陰浪費在療傷上面?數月的時光,深淵的磨練,或許你都能夠進入練氣境了。把它拿着,大不了療好傷之後再還給我。”
小倩轉頭看向甯采臣,示意讓他來拿主意。
如果受傷的是自己,甯采臣說什麽都不肯接受這靈玉芝,可受現在受傷的是小倩,哪怕是心中非常不好意思,他也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這是大儒的好意,你就暫且收下吧。”
見小倩接過靈玉芝,屠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快點回去療傷吧,在深淵之前,兇機四伏,必須讓自己時時刻刻都保持着最好的狀态才可以。”
甯采臣領命,抱着小倩,緩慢走向自己住的地方。
“命真硬啊,在金丹高手的獵殺下居然都能夠活下來。”一座酒樓之中,靠窗的位置,古樸的木桌一邊,朱紅冷聲說道。
皇太極輕道:“誰說不是呢,和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不過說實話,真的是很羨慕他啊,有聶小倩這麽一個可以爲他去死,簡直如同狂信徒一般的存在一直相伴。”
“别羨慕了。”朱紅搖頭說道:“還是先想想我們應該怎麽辦吧。他們兩個現在的這幅狀态,完全可以不接受任何挑戰,我們就算找到了可以動自爆式攻擊的棋子,也炸不到他身上去。”
皇太極微微眯眼,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覺得,在他們兩個都受了傷,并且沒有了大儒庇佑的情況下,暗殺如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