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懿林冷對着他：“你知道她有癌症嗎？”
癌症？
司少琛再一次聽到别人提起這個詞，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咬着牙關，并沒有正面回應，而是否認：“她不可能得癌症的。”
顧顔歡每天四處蹦哒，甚至還有精力去勾搭别的男人。
看上去完完全全是個正常人，怎麽可能會得病？
“醫生的診斷結果都出來了，都在這裏，你自己看吧。”盧懿林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手裏拿着的，就是顧顔歡的病例。
除了一些檢查資料之外，給出的結果非常明顯，顧顔歡現在就是胃癌晚期。
經過強調之後，勉強能夠暫時維持生命，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司少琛愣了一下，低頭看着那一份病例。
他伸出去的時候停在了半空中。
不知爲何，他現在居然有些退卻。
司少琛咽了咽口水，把病曆本拿了過來，可始終沒有翻開。
“自己看吧。”
盧懿林看出他的猶豫，緊接着補了一句。
司少琛還是緩緩地打開了病例，單薄的紙張被手捏住彎折發出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上顯得愈發明晰。
白紙上寫一下診斷結果的那一行字，刺痛了司少琛的眸子。
胃癌晚期！
視線緩緩往下挪去，診斷人是醫院裏最有名最權威的醫生的簽字。
司少琛的心髒猛然驟停一般。
一股窒息感，蜂擁而上，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忘記了呼吸，直到有些腦子發昏才緩過來。
“這……這怎麽可能？”
司少琛連連搖頭，将病曆本合上。
他猛然一下将他塞回了盧懿林的手中，否認着這一個結果：“之前醫院告訴我的，她的癌症都是裝出來的，怎麽可能會真的得病？”
他當時在醫院裏聽到護士的讨論之後，立馬去爲了主治醫生。
當時主治醫生給出的回答，也是他爲了顧顔歡欺騙了自己。
明明是裝的病，怎麽可能會成爲真的？
盧懿林冷笑着：“裝出來的？你給的理由還真夠牽強。”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
顧顔歡瘦的，跟個骨頭架子似的，随時随地會昏倒。
再怎麽看也不可能裝出來的啊！
“今晚上，是你讓她喝的酒吧？”
盧懿林見到司少琛不說話，繼續逼問着。
他語氣愈發嚴重，緩步逼近司少琛，冷若冰霜的雙眸底藏着幾分怒火：“她身上的傷也是你弄的？她被拘留所關着，沒辦法，出去也是你的手段？”
“我……”
司少琛本想開口解釋，可是對上盧懿林的目光，一時間卻又如鲠在喉。
是他把顧顔歡喊過去陪别人的酒，而他身上的傷跟自己脫不了幹系。
他的沉默，無疑是等于同于默認。
盧懿林終究是忍不住了，一把揪住了司少琛的衣領。
“你是她的丈夫！你如果沒盡半點責任，你居然還要折磨她！你還是個人嗎？”
“你和她趕緊離婚吧，你配不上歡歡！”
司少琛哪裏被人這樣對待過！
尤其是盧懿林出口的那一句歡歡，更是讓他決眦欲裂。
這個親近的稱呼，是他給顧顔歡的稱呼！
他一個什麽都不算的男人，憑什麽這麽喊她？
自尊心作祟，他猛然一把掐住了盧懿林的手腕，冷冷呵斥回去：“這是我的家事，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沒資格管我！”
盧懿林看着他的眼裏染上了幾分鄙夷。
他冷笑着搖搖頭，松開了司少琛的衣領：“你自己回去好好查查，這些事情到底是你那個小情人的錯，還是歡歡的錯吧。”
他往後退了幾步，停頓了一下：“監控錄像這種東西，以你的實力應該不難查吧？”
其實盧懿林的手上已經有了一份監控記錄，隻不過有些事情，得讓人親自去查，才能真正覺得痛入心扉。
他落下這麽一句，轉身離開，去找顧顔歡了。
顧顔歡此時還守在手術室門口，焦急的等待着醫生的結果。
盧懿林站在她的身側默默守護。
可司少琛……
他在拐彎處，看着這一切。
他沒上去打攪，轉身離開了。
司少琛回到車上，轉手關了車門，便拿出了電話。
“喂，幫我調取今天夜色樓梯口的監控。”
“還有那天清雅流産，醫院門口的監控錄像。”
……
醫院這邊，堯堯得到了輸血，沒多久就脫離了危險。
她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不過身上還插着各種輸液管。
顧顔歡強撐着身子，繼續守在堯堯的床邊。
盧懿林勸了她幾次，她也不肯離開。
“先蓋上。”
實在沒辦法，盧懿林隻好給她找來了一張毯子，讓她坐在旁邊休息。
盧懿林拿起旁邊果籃裏的蘋果，緩緩削了起來：“我……”
他有些欲言又止。
顧顔歡挑起眉頭，疑惑地看着他。
“我想問你一些事兒，不過可能有些冒犯。”盧懿林說了這麽一句，依舊沒有把自己想問的說出口來。
顧顔歡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剛剛在旁邊看了這麽一出鬧劇，任由誰都會好奇。
“他是我的丈夫，但他不愛我。”
顧顔歡扯了扯嘴角，蒼白的面上毫無血色。
“他曾經是愛我的，可是我們之間有些難以解釋的誤會，他現在愛得是其他的女人。”
盧懿林削蘋果的手一頓：“那個叫清雅的？”
顧顔歡點頭：“她是我異父異母的妹妹。”
“好了，我知道了。”
盧懿林瞧着顧顔歡面色愈發難看，沒忍心繼續問下去。
他低下頭，認真的削完了那個蘋果，遞到了顧顔歡手裏：“吃幾口，墊墊肚子。”
顧顔歡從急診室出來之後，就打了幾針葡萄糖，根本沒吃什麽東西。
她先愣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顧顔歡張嘴咬了一口。
軟脆的蘋果，到嘴微冷。
她的視線落在盧懿林身上：“我隻是個陌生人，單單隻是爲了一見鍾情，付出這麽多？”
“嗯。”
盧懿林沒有猶豫，答應下來。
他的眼睛清澈溫柔，不摻任何其他原素。
顧顔歡愣了一下。
她眼神立馬躲閃着，說了一句：“手術的錢我都會給你的。”
盧懿林抿唇一笑，似乎在欣賞此刻顧顔歡的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