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顔歡猝不及防,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她的身子猛然撞在了旁邊的牆面,骨頭被撞得生疼。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身上多了幾處紅腫。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顧顔歡,你真是好手段。”
司少琛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死死的摁在了牆上。
顧顔歡的手被他掐得發白,根本無法反抗。
顧顔歡咬着牙:“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沒有資格在管我的事情。”
顧顔歡心中清楚,司少琛所說的有手段,不過是誤解了她和盧懿林之間的關系。
司少琛冷笑。
他眸子裏的光宛若鋒芒利劍,刺骨地朝着顧顔歡紮去:“你手上這個镯子,誰給你的?”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手镯上。
“這一個镯子,是盧家花了四百萬,在拍賣會上買下來的。”
“帝王綠翡翠手镯,能有這個品相的,隻有這一個。”
司少琛忽然松了一隻手,騰出來掐住了顧顔歡的下颌。
顧顔歡的下颚處受力,被迫仰起頭來和司少琛對視:“那又怎樣?”
司少琛危險地眯了眯眸子:“盧懿林給你的?”
“不是。”
“是盧奶奶給我的。”
顧顔歡的手腕松動了幾分,她趕緊用力勉強掙紮出來。
旋即,她迅速的抓住司少琛,想要推開她的手,但她的力道如同蜉蝣撼樹。
司少琛捏住她下颚的手愈發用力。
顧顔歡疼得眼角溢出淚花,隻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捏成粉碎了。
她張着嘴,嗓子裏湧出疼痛的呻吟:“你……你放開我!”
“你可真夠不要臉,你和盧懿林的事情盧家人都沒有同意吧?你就叫上盧老夫人奶奶了?”
司少琛挂在嘴角的笑越發冷冽了起來,他們身側的氣溫瞬間驟降,宛若墜入寒冰深窖。
他愈發靠近顧顔歡,幾乎是步步緊逼。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嫁進盧家?”
“爲了什麽?爲了錢?爲了救你的那個野種?”
他忽然停頓了一下,冷嗤了一聲。
顧顔歡瞳孔悠然緊縮,眼見着他的臉猛然放大,冰冷的薄唇覆了上來,報複性的撕咬着她的唇瓣。
顧顔歡急忙躲閃,卻逃不過。
司少琛的舌頭攻城掠池一般,略過她口腔中的每一寸土地。甚至還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嘴角,痛得顧顔歡驚呼出聲來。
司少琛好不容易松開她,她連連喘着氣兒。
顧顔歡嘴角處多了一道血痕,微有些紅腫。
她狠狠瞪着司少琛:“司少琛!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憑什麽這麽做?!”
他和顧清雅都要結婚了!
他們還上過床,什麽事情都做了!
憑什麽司少琛還要自作多情一般過來管她?
“憑什麽?”
司少琛居高臨下地低頭看着她。
他的手插在西裝口袋,整個人陰沉的可怕。
他薄唇微啓,嘴裏吐出來的氣息夾雜着幾分煙草的味道:“因爲你是我的前妻,你在外面丢人,也丢的是我司家的臉!”
丢臉?
丢他司少琛的臉?
顧顔歡忍不住笑起來了。
她笑得肩膀都在微微聳動,眼角淚水盈盈:“你跟我結婚,然後再逼着我離婚,難道這不丢人嗎?呵,司少琛,你的邏輯可真夠奇怪的。”
顧顔歡挺直了背,往前走着。
她擡頭,故作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已經是整江城市裏最大的笑話,我不過就是司家的棄婦,一個恬不知恥的小三。”
“我的臉面早就沒了,早就被女和顧清雅消磨的一幹二淨了,你跟我提這,不可笑嗎?”
一面将她的尊嚴踩在地上摩擦,另一面讓她在外人面前注意形象影響。
“我……”
司少琛忽然被哽住。
顧顔歡瞥着眼:“一邊跟别的女人恩愛,一邊到我這裏來糾纏,你還是不是男人?”
他不禁惱火起來,猛然一下掐住了顧顔歡的脖子。
顧顔歡本就瘦弱,忽如其來的力道,窒息的感覺傳來,他忍不住幹嘔了一聲:“嘔。”
司少琛手裏還沒用力,見到她如此大的反應,趕緊收回了手。
顧顔歡捂住胸口,微微掀起眸子:“怎麽?爲了你的顔面,想要把我殺了?”
司少琛面色微冷。
他緊閉雙唇,沒有說話。
“你放心。”
“我很快就不會丢你的人了,你再忍一段時間,等我死了,一切都會如你所願。”
顧顔歡面上挂着的笑比哭還難看。
落下這一句話,她轉身要走。
不過她才剛走出幾步,就聽到司少琛的聲音:“你斷指的事情,我會去查的。”
“查?有什麽好查的?”
顧顔歡聽到斷指二字,扭過頭去:“别浪費你的精力了,我不需要你這種遲來的關心。”
當初斷指的時候,司少琛沒有半點心思去查原因。
也許,他是覺得自己斷指跟顧清雅有關系,所以不敢去查。
但這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她和司少琛已經離婚,再如何,隻不過是往事過眼雲煙。
顧顔歡深吸一口氣,淡淡開口:“你還是把你的精力花在顧清雅的身上,維持你們兩個的感情吧。”
沒有在猶豫,她飛速離開。
她的步子有些踉跄,縱是強行讓自己堅毅,也扛不住由自心底的慌亂。
司少琛一人被落在了原地,他面色陰沉。
他死死地盯着顧顔歡離開的方向,身側的拳頭越發緊握了起來。
他還是給方正發了消息,讓她去查顧顔歡斷指的原因。
而顧顔歡離開洗手間,心情一片糟亂。
她并不想回宴會場地,隻想找個地方散散心。
左繞右繞,她竟然是來到了後花園。
盧家的後花園,裝潢确實奢華。歐式的花園建築,毫不吝啬的大面積的鋪蓋瓷磚,還有各類名貴花種。
顧顔歡踩着腳下的鵝卵石,面上拂過夜間的晚風,整個人的狀态放松了幾分。
她長舒一口氣,繼續向前走着。
不遠處就有個池塘,荷花未開,不過在夜間之時,倒映着月光,倒是别有一番風味。
顧顔歡正好心情煩悶,連忙加快了步子,準備到湖邊坐坐,休息一會兒,再回宴會的地方。
可她卻忽視了在池塘邊的另外一個身影。
這後花園裏并不隻她一個人……
“唔。”
顧顔歡坐着,長舒了一口氣。
她頗爲放松,靠着長椅。
忽地,耳畔傳來一聲:“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