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沒?人家司少可是喊你滾呢!”
李婷滿面諷刺地瞅着顧顔歡,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展現的淋漓盡緻。
顧顔歡的腳步如同灌了鉛,她一直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司少琛的眸子。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哭腔:“我還什麽都沒有解釋,僅憑着她這一點證據,憑什麽認定是我抄襲?”
“憑什麽?我這些證據還不夠嗎?”李婷翻了個白眼,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她指着屏幕上播放的監控:“你要是敢說這監控上的不是你?”
顧顔歡咬着唇,猶豫了一下:“是我,可是……”
“那就是你了!”
李琴瞬間提高了分貝。
顧顔歡垂下眸子,視線落在衆人身上,除卻幸災樂禍便是厭惡。
他們都相信李婷拿出來的所謂的證據,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站在她這邊的。
她心中清楚,知道自己在這裏找不回清白。
既然如此,何苦浪費時間?
顧顔歡苦笑了一聲。
也罷。
這三百萬,她早應該料到顧清雅會不擇手段,讓她無法拿到。
顧清雅框騙了她這麽多次,她心中也是清楚的。
若不是爲了渺茫的希望,她又怎會去努力呢?
她緩緩轉過身去,落寞的朝着宴會外頭走。
路過李婷身邊,她瞥了一眼,語氣冷靜:“設計圈裏有你這樣的設計師,應該引以爲恥。”
這句話瞬間把李婷的怒火勾了起來。
本來就做賊心虛,再被諷刺,她怒不可竭:“應該引以爲恥的是你!”
她手裏那份資料,是用塑料文件夾夾起來的。
她猛然舉起手來,咻的一下,文件夾從她的手中飛出。
兩人的距離并不遠,李婷輕輕松松就打到了顧顔歡。
劇烈的痛感從後腦勺傳來,顧顔歡身子晃動了一下,差一點摔倒在地。
她腦後的傷口,雖然已經縫合,但是并沒有完全長好。
顧顔歡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開始湧血,那裹住傷口的紗布,似乎都已經被浸濕了。
她身子晃晃悠悠,勉強扶着一旁的花柱子才站穩。
“啧啧,就被打了這麽一下,就不行了?”李婷諷刺着,一面轉向了衆人,不斷煽風點火:“鴨偷盜了别人的成果,居然還要在這裏演戲,博取大家的同情,實在是惡心至極啊!”
顧顔歡腦後的傷口被頭發掩飾得很好,根本沒有人知道她腦後還有傷的事。
宴會裏的賓客,向她投來了鄙夷的眼神。
“我就說她不是個好東西吧,之前那些绯聞就算是解釋清楚了,她也是個人品有問題的。”
“真想不到啊!上次發布會結束之後,我還覺得她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像她這樣的,還是趕緊關起來吧!”
……
他們一句緊接着一句,紛至沓來的咒罵,傳入顧顔歡的耳中。
她的腦袋開始昏沉,眼前也開始恍惚。
傷口已經完全裂開了,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她的頭發絲絲都被侵染了。
顧顔歡捂住後腦勺,試圖用自己的手将血止住,可不過是毫無所用。
偏偏,她的頭發深邃如墨。
血液流出,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咬着牙關,想讓自己鎮靜下來,想要開口解釋,可一切都是枉然。
那一股眩暈的感覺,不可抵抗的,鋪天蓋地的朝着她而來。
貧血,疼痛,以及她胃部傳來的極度不适。
顧顔歡整個下午到宴會都沒有進食,錯過了生理時間,胃部揪心的疼。
她出了一身冷汗,一直沒說話。
李婷有些惱火,她急匆匆地走了上來,狠狠推了顧顔歡一下:“你演戲演上頭了吧?我就砸了那麽一下,難不成還給你砸成絕症了?”
顧顔歡的身子踉踉跄跄,往後跌。
這一下沒有任何憑靠,她失去了重心,猛然倒地。
顧顔歡整個人都被振顫的晃了晃,沒了力氣,軟趴趴的躺在了地上。
李婷臉色變了變,但是很快恢複了過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顧顔歡,狠狠啐了一口:“别裝了,裝死也沒用,你抄襲我的作品,已經是闆上釘釘。”
“夠了,趕緊來人把她帶走吧!”
司少琛看着眼前亂象,心情異常煩悶。
尤其是顧顔歡那一張慘白的臉,和那絕望的眼神,讓他愈發郁悶。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心底蔓延,像是要将他整個理智吞滅。
司少琛想要沖上去,把她抱起來!
顧顔歡癱軟在地,勉強睜開了眸子,動了動手指。
她依舊倔強:“我自己走。”
她用手臂支撐着,勉強立了起來,可是才剛剛爬起來,不到半分,猛然沒了氣力,整個面部狠狠砸了下去。
她的下颚直接被砸腫了,一片青紫。
“她……她這是不是真的受傷了?”離得最近的那幾個看客,有些害怕了起來。
顧顔歡那模樣看上去并不像是裝的,反倒像是快要死了。
一旁的人拍了拍他:“你管那麽多幹什麽?那女的愛裝,指不定是演技好呢?”
一下子他們都熄聲了。
顧顔歡眸子裏黑暗與光明相互交織,越發讓她覺得難受。
可是她心中的念頭告訴她,必須要離開這裏。
她咬着舌尖,想讓自己恢複意識。
毫無作用。
黑暗無法抵抗,一步步傾向她。
司少琛放在身側的拳頭緊握,向前邁出了一步。
他的動作全被顧清雅看在眼裏,他才剛剛一動,就被顧清雅抓住了手。
司少琛的身子僵硬住,轉頭看着顧清雅。
顧清雅淚眼婆娑,她哽咽着,用輕微的聲音說道:“你答應我的,不能夠騙我……”
顧清雅因爲他不能夠生育,他必須對顧清雅負責。
他強行壓下了自己情緒,繼續站在顧清雅的身邊。
顧清雅别過頭去,在無人可見的角落,嘴角輕輕上揚。
看吧!
最終還是她赢了!
她冷冷地瞥着躺在地上的顧顔歡,那暗笑幾乎要壓制不住。
顧顔歡心中一片冰冷。
她孤立無援……
就在絕望迷離之際,她想要放棄任何反抗。
“我倒是要看看,是誰要趕走我的好孫女?!”
一道蒼老卻又剛勁有力的聲音傳入了衆人耳中。
大家夥紛紛側目,看向了宴會大廳的入口。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驚詫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