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盧懿林的車。
顧顔歡在副駕駛,系上安全帶。
“咱們去接堯堯吧!”
盧懿林來了這麽一句。
顧顔歡愣了一下,有些吃驚地看着他:“這……”
他那雙含情的眸微微上挑:“不是你剛才說的嗎?”
略帶幾分沙啞的嗓音,低沉醇厚如酒,着實撩動人的心弦。
顧顔歡面上染上了幾分绯紅,抓住安全帶:“我,我剛才隻是爲了早點離開。”
沒想到,
随便的一句話,居然讓他當真了。
她的心中終究是不由得将司少琛和盧懿林進行對比,他們之間的差别,一覽便知。
堯堯是在托兒所,他們去的時候,堯堯正和那裏的老師玩得正開心。
她一見到盧懿林,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蹭蹭跑了出來:“盧叔叔!”
她一把撲到了盧懿林的懷裏。
顧顔歡在一旁看着這和諧的場面,不免吃醋:“堯堯,你怎麽連媽媽都不喊啦?”
堯堯這才從盧懿林的懷裏别過頭來,她咬了咬唇瓣,擠出一抹笑:“媽咪,人家錯了。”
撒嬌的口吻,可愛随性。
顧顔歡揉揉她的小腦袋:“沒事,媽咪暫且原諒你了。”
“走,咱們一起吃好吃的去。”
盧懿林摟住了堯堯,将她扛到了肩頭。
堯堯又驚又喜,緊緊抱住他的脖子,提高了分貝:“好耶好耶!”
這一路上,堯堯幾乎都粘着盧懿林。
顧顔歡在一旁瞅着,情緒有些複雜。
她跟盧懿林肯定是不可能的,可偏偏堯堯卻這麽喜歡他。
唉……
她長歎了一口氣。
他們吃完飯回去,落座在客廳裏,顧顔歡讓堯堯到自己身邊來。
她拉着堯堯的手,低聲詢問道:“堯堯,你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因爲這些绯聞的事情,幼兒園其他的同學都對她頗有意見。
現在堯堯的手稍微好了點,回到了幼兒園裏。
具體情況,顧顔歡也沒有聽到反饋。
堯堯眨了眨眼:“挺好的呀,我們新換了一個班主任,人可好啦!她長的漂亮,還經常帶着堯堯玩!”
新的班主任?
顧顔歡思索了下。
幼兒園有職員的變動,那不是極爲正常的事兒嗎?
就比如說上次送堯堯到醫院的老師,就是個新老師。
顧顔歡點點頭:“你要是在幼兒園裏面受了委屈,一定要回來跟媽媽說,媽媽會幫你的。”
“好,知道啦!”
堯堯甜甜地答應了下來。
沒在顧顔歡的懷裏呆幾分鍾,就有些不安分了,她跳了下去,跑到了盧懿林身邊,非嚷嚷着讓盧懿林陪她玩積木。
盧懿林也是好脾氣,都應承了下來。
次日。
顧顔歡腦後的傷好了不少,已經感受不到劇烈疼痛了。
她沒聽盧懿林的話在家休息,而還是換好了衣服,帶着堯堯一起出門。
變天了。
走出去,外面一片陰沉。
顧顔歡裹緊風衣,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低頭看了一眼堯堯,還好出門的時候給堯堯多穿了衣服。
顧顔歡這麽想着,又把堯堯拉近了幾分,緊緊靠着自己行走着。
她得先打個滴滴,把堯堯送到幼兒園,再去上班。
剛走到大馬路邊,正準備招手攔下一輛出租,卻猛然感覺自己身體反應速度慢了下來。腳像是灌了鉛似的,難以挪動。
渾身熱的灼傷感在胃裏翻騰着,像是被猛然打了一拳似的,她的身子一下子蜷縮了下去。
顧顔歡松開了堯堯的手,疼得發出了呻吟。
她的腿一軟,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堯堯不明白這情況是意味着什麽,她吓得立馬喊:“媽咪!媽咪,你怎麽啦?”
顧顔歡面色煞白,摁住自己的胃部,搖搖頭:“沒事,媽媽沒事。”
她強行撐着,擠出了這麽一句。
可話才剛剛落音,嘔吐來得猝不及防。
她趴在地上,噗的一下吐出一口血來。
血液從她的嘴角滑落,吐了一地的不明物體,情景格外駭人。
堯堯愣住了,她一把抓住了顧顔歡的手:“媽咪,你怎麽吐血了?”
顧顔歡的額角密密麻麻布滿了汗珠,疼得說不出話來。
這讓堯堯更加害怕了。
“來人!有沒有人啊?能不能救救媽咪!”堯堯一着急起來,說話都有些含糊,她無助地蹲在顧顔歡的身邊,左右看着,想要攔住人來幫忙。
可是這大早上的,小區裏面根本沒有什麽人。
顧顔歡努力睜開眼睛,想要翻找手機給盧懿林打電話。
可是這劇烈的疼痛感,她根本沒有辦法抵抗,連擡起手指頭的費力,更别說是拿手機了。
她張了張嘴,努力開口:“堯堯,你拿我……”
“歡歡!”
蓦地,馬路對面傳來一聲呼喚。
熟悉的聲線,讓顧顔歡一愣。
她掀起眸子,朝着對面看去。
司少琛慌慌張張朝着這邊跑了過來,他面露緊張,也不顧周遭的車輛,一路狂奔。
差一點被一輛黑車撞上,他也不管不顧繼續跑。
那黑車司機探出頭來,唾口大罵:“你犯神經了是吧?”
司少琛渾然不知,繼續向前跑着。
他飛速了顧顔歡身邊,一把将她抱了起來:“歡歡,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别怕!”
他緊緊摟住顧顔歡,上了自己的車,一腳油門踩下去,朝着醫院奔去。
一路上不知闖了多少紅燈,将時間急劇縮短,随後沖進了醫院。
顧顔歡被送到了擔架上,正要去手術室。
司少琛緊跟在後面,滿眼擔憂。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還是想來找顧顔歡,所以剛好看到顧顔歡倒在了大馬路邊。
他看着躺在擔架上的顧顔歡,暗自慶幸。
還好他今天過去找顧顔歡了,這才沒有出大問題。
“堯堯,堯堯。”
顧顔歡揪住床單,已經是神志不清了,卻依舊念叨着堯堯的名字:“媽咪這就送你去上學,别擔心,媽咪沒事……”
司少琛一愣,面色沉了下來。
自己都病成這樣了,居然還想着那個野種。
不過……
他腦子裏回想着堯堯一人站在大馬路邊,那無助且滿面淚痕的臉。
他的心髒就像是被某人抓了一下,疼痛感襲來。
司少琛垂下了眸子,終究是停下步子,決定再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