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雲瓷甯又穿回去了,而且還穿到了自己五歲的時候。
她是被小屁孩兒的哭聲吵醒的,小屁孩兒的聲音就像是在自己耳朵邊一樣,剛想擡手把他的嘴捂住,一擡手卻看見自己短短的手臂。
雲瓷甯一下子愣了,騰地從床上坐起來,環視四周。
房間裏大概整整齊齊地擺着二十幾張床,每張床上都躺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孩兒。
自己旁邊小孩兒的哭鬧聲太大把老師給引了過來,所有的小孩兒都從被窩裏爬起來,二十幾雙眼睛盯着那個放聲大哭的小屁孩兒,看着看着一起哭了起來,房間裏頓時哭聲四起。
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空當的老師哄了好久才讓這些小屁孩兒重新睡下,二十幾個小屁孩兒裏,隻有雲瓷甯和另外一個小孩兒呆呆地坐在床上摳腳看戲。
2.
雲瓷甯覺得自己的三觀又得到了颠覆,本來想在古代好好呆着的,結果又回來了,反倒有點兒不适應。
吃晚飯的時候要每個小屁孩兒自己去端湯,好在是雲瓷甯以前就呆過的幼兒園,還算熟悉,晚飯經常是蓮子粥和包子之類的,去哪裏端湯她也清楚。
還沒接過湯雲瓷甯就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轉頭一看,咦,是中午那個和自己一樣摳腳看戲的小屁孩兒。
走起路來左搖右晃,跟個大爺一樣,黃色的T恤上印着一個海綿寶寶。
不知道他跟在自己後面跟了多久,雲瓷甯定睛一瞧,“你是小黃****?”
“我是小黃雞……啊,小白瓷。”
3.
從那以後,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個拽的跟二五八萬的海綿寶寶還有個外号叫小黃雞,天天小黃雞小黃雞的叫。
鳳珏大概是以前被雲瓷甯叫習慣了,也不惱,六一快到了,老師說要準備個節目,六一是啥?鳳珏不知道,還有兒童節這玩意兒?
切,讓本王過兒童節,簡直是笑話,笑話中的笑話!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老師不在的時候,鳳珏一隻小短腿踏在塑料椅子上說:“我才不要去演話劇!”
話還沒說完,衣服就被雲瓷甯扔在了他的臉上。
嘭的一聲,剛才還在得意的鳳珏摔了個四腳朝天。
4.
雲瓷甯放學了。
但是這個時候她沒有家,不知道該往哪走,回哪去,于是在街上閑逛。
鳳珏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雲瓷甯的後面。
寂靜的街道裏傳來棍棒的聲音。
咦,竟然遇到打架的了。雲瓷甯仍然改不了喜歡湊熱鬧的毛病,拉着鳳珏一起悄咪咪躲在牆角看。
街道裏面,兩撥小屁孩兒手裏拿着棍子亂揮。
“這麽小就不學好來打架……唔……”
“什麽聲音?!”小胖子身子胖耳朵倒是挺靈敏,一轉頭就朝雲瓷甯和鳳珏這邊看,好在鳳珏眼疾手快把她給拽了回去,又繼續暗搓搓地看。
5.
原來兩撥小屁孩打架是爲了幼兒園裏面的滑梯。
一波小屁孩的頭是個穿着紅衛衣的小男孩,年紀比他們大一些,不是和雲瓷甯一個班的。
說什麽那塊兒是個風水寶地,是個極其适合聯絡的地方。
深井冰,誰他媽在滑梯旁邊聯絡,他們是警匪片看多了吧。雲瓷甯心裏這樣想。
還沒想完,就看兩方人手同時出擊,對面的幾個小孩好像根本就沒什麽攻擊力,反觀那個紅衛衣,手裏的木棍子像長槍一樣耍的别提多六了。
紅衛衣那邊正得意之間,一塊兒大石頭憑空砸了過來,正沖紅衛衣的腦袋。
“少将軍,小心呐!”
“噗——”雲瓷甯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個狗吃屎,紅衛衣是她哥?
6.
兩撥小屁孩打的不可開交,最後不知道是誰報的信,幼兒園的園長來了。
一來就發現了躲在牆後面的鳳珏和雲瓷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鳳珏喊:“吾兒啊……朕總算是找到你了。”
哦,原來是皇帝陛下。
後來,雲瓷甯又在另外的班裏找到了變小之後的文茵、晏佑、臨淵、鳳瓴……
文茵是文藝委員,這次她們兩個班正好要一起出個節目,就是演話劇,演什麽話劇呢,《不敢張嘴的小鳄魚》。
其實也算不上個話劇,就是個故事改編的。
說實話,鳳珏覺得這個故事簡直就是胡扯。
哪有鳄魚和小黃雞交上朋友的。
7.
原本定的角色是雲瓷甯演小黃雞,鳳珏演小鳄魚,結果沒想到,小黃雞服裝買的大了一号,的小鳄魚服裝買了小一号的,于是兩個人正好換了過來。
雲瓷甯笑的在地上打滾兒,小黃雞真的成了小黃雞。
小鳄魚的爸爸媽媽還有朋友都勸小鳄魚把小黃雞吃了,下面一句是雲瓷甯的台詞,隻見她甩着鳄魚尾巴像個企鵝一樣左搖右晃地走上舞台,“怪不得和小黃雞在一起的時候,肚子總是咕咕叫……”
然後就真的有兩聲“咕咕”,她腰間還帶着擴音器,“咕咕”聲别提多明顯了。
禮堂裏面,登時爆發出一陣笑聲,原本昏昏欲睡的家長們笑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不怪我,都是擴音器的鍋。”雲瓷甯很委屈地摸了摸自己因爲排練沒有吃飽飯的肚子。
小白瓷面上強作淡定,繼續念道:“口水老是吧嗒吧嗒流個不停。”說完,還故意吸溜一聲,台上的笑聲更大了。
8.
小黃雞找小鳄魚玩,小鳄魚想吃小黃雞,卻一直忍着沒有說話,被小黃雞誤認爲沒有禮貌。
輪到鳳珏說台詞了,劇本裏寫,“他用小尖嘴使勁兒地啄了一下小鳄魚”:“沒禮貌的家夥,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文茵說,服裝的帽子上面有一個小尖嘴,演的時候低下頭就好了。
然而,鳳珏這個時候卻陰測測笑了一聲,靠近雲瓷甯,本想抱住她,奈何兩隻小短手太短,雲瓷甯又穿着厚厚的衣服,抱都抱不住。
話劇快要接近尾聲,家長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小黃雞和小鳄魚身上。
聚光燈下,小黃雞帽子正好将小鳄魚的臉擋住,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啵~”
鳳珏捂着被捶了一拳的臉十分委屈道:“不怪我,都是擴音器的鍋!”
“我不是個沒禮貌的家夥,我是個和小黃雞交上朋友的傻家夥。”雲瓷甯頂着火辣辣的臉說完了最後一句台詞,彎腰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