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聊起這個大家頓時就來了精神,每個人都想在聯盟中占取一些好處。
因此諾大的包廂頓時變得氣氛活躍起來,商家們紛紛開始獻策。
可是屁股決定腦袋,他們制定的計劃答案都是對自己最有利的,因此總會引起他人的不滿,聊着聊着,包廂裏的氣氛就開始變味了。
趙淵氣定神閑的坐在一旁,手捧着姜茶潤喉,看着這些商家們爲了自己的利益開始争奪自己的路線。
“依我看,镖局的路線走鹹陽,經上黨,至巨鹿、到沙丘,這條線的百姓,人口稠密,運送貨物定然獲利豐厚!”
“劉兄此言差矣,那裏之前剛平定叛亂,我看還是走武關到準水,把貨賣到大澤鄉才對, 那裏前不久發生大旱,現在什麽東西都缺!”
“大澤鄉都是災民,你不怕被搶啊?”
“不怕啊,反正镖局會照價賠償啊。”
“咦!對啊,那我豈不是想到象群也可以?”
趙淵聽到他們的讨論内心十分的無語,自己承諾貨物被劫會照價賠償,讓這些人膽子陡然大了起來。
現在看樣子他們真的把自己準備當冤大頭,看到羊毛就使勁的薅,也不管羊受不受得了。
“咳咳咳…”
趙淵清咳一聲,打斷了他們的思路,大聲道:“各位老闆們,你們想讓镖局送到大秦境内任何地方乃至西域都可以,不必爲此發愁。”
經過他的提醒,商人們立馬回過神來,興奮的道:“對呀,剛才怎麽沒想到呀?!”
上一秒還在爲走哪條路線争的臉紅脖子粗的商家們,下一秒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氣定神閑的品着茶,仿佛剛才叫嚷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趙淵見衆人重新安靜下來,試探着問道。
“要不咱們聊聊押镖的價格?”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商人們知道趙雲如此的辛苦,出錢出力逐漸标準,自然是要賺錢的,這個話題是繞不過去的,當下大家紛紛故作仗義的說道。
“理當如此,找盟主,你說怎麽個算法?”
“簡單!”趙淵戰其身來到包廂中間,目光掃過每一位商家的臉龐,淡笑道:“咱們根據路線的長短,不同的貨物來收錢。”
因爲镖局是趙淵在大秦首創,眼下也沒有借鑒之法,因此在座的商人們并沒有意識到其中的問題,反而個個提高了精神,聚精會神的準備聽趙淵怎麽制定價格。
“路途十裏内,二十抽一。”
“五十裏,十抽一。”
“百裏,十抽二。”
“五百裏,十抽三。”
“一千裏,十抽五。”
趙雲說完以後,望着在座的三甲,個個沉默不語,還以爲他們沒聽懂,開口解釋道。
“10抽1的意思就是你這個貨物價值10兩,我要抽取一兩運镖的費用…随着路途越來越遙遠,抽成的比例也越來越高…”
“趙老闆你别說了,意思我們都懂。”
劉一升有些肉疼的說道:“這個價格太高了,要知道我們除了買貨的成本還要交稅,現在又要交運镖的費用,一趟買賣下來賺的錢太少了。”
“是啊,幾十裏路的買賣,我們自己就能解決,超過百裏甚至上千裏的路途太過遙遠,還不知道能不能賺錢呢。”
“費用太高了一些…我們再考慮考慮吧。”
包廂内的商家們個個都表示費用太高,一時難以接受。
趙淵見到這樣的情況,不急不惱,等他們說完這才開口。
“前幾次鹹陽城大雪,我駕着馬車出城賞雪 ,離開鹹陽城方才三十裏便遇到了幾個劫道的強人,當時馬車陷入強人的陷阱被掀翻在地,我摔落在一旁全身疼痛,動彈不得…”
“然後呢?後面如何了?”
大家都被趙淵的自身經曆所吸引,有着急的開始追問。
“還好我運氣好,有路過的豪俠及時将我救下。”趙淵拍着胸脯,後怕的道:“還好這些強人當時拿了财物便走,沒有糾纏,我走運撿回來了一條命。”
“呼…沒事便好,沒事便好。”
“如今這世道也太亂了一些,連天子腳下都有賊人。”
趙淵将自身的經曆說完,衆人的話題突然轉到了大秦的治安上面,感慨着眼下的時局。
“各位老闆,我在鹹陽城三十裏外都能遇到賊人,你們滿載着貨物,誰敢保證平安無事的行走在大秦境内?”
趙淵此話一出,在場的商家頓時恍然大悟,感情趙淵說了半天在這等着他們呢。
可是大家夥仔細一想,趙淵所說的确實是不假,整個大秦,誰也不敢保證自家的貨物就不會受到賊人的劫掠。
如此一來,衆人對趙淵所提的價格便覺得不是很高了,畢竟标識在路上,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來保護貨物,如果被劫趙淵還要造價賠付。
這麽好的條件,天下間隻此一家!
劉一升 率先起身道:“趙老闆,你說的價格我同意了。”
有人帶頭在場的其他老闆也紛紛點頭同意。
趙淵通過一個自身經曆的小故事,轉瞬之間說服了在場大多數老闆。
隻有一兩個謹慎之人尚在考慮之中。
趙淵也不催促,做生意這種事講的是你情我願,你越是催促反而越是被别人拿捏。
再者說,貨物損失造價賠償這種好事,隻有趙淵敢承諾,換做别人根本不敢答應。
隻是因爲商人們還沒有嘗到镖局的甜頭,所以需要一點好處吸引他們加入進來,所以才出此下策,等到以後镖局的生意火爆這一條自然也要慢慢改動。
劉一升自然也明白讓镖局護送自家貨物到外地販賣究竟有多少好處,因此見了兩人尚在猶豫不決,趕緊起身在一旁勸說道。
“兩位你們還猶豫啥呀?這種好事可不常見,人家趙老闆開镖局,自然也是需要成本的,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兩人相互看看,最終一咬牙一跺腳,站起身來,拱手對趙淵說道。
“行吧,我們就信趙老闆一回!”
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镖局押送貨物到底靠不靠譜,現在鹹陽尚處寒冬臘月,即使想要販賣貨物,現在也不是一個好時間,等到來年開春,才能賺大錢。
加入聯盟的商家們最終決定,每家先準備幾車貨物來熟悉一下路線,賺不賺錢不要緊,先把這條線路趟平,熟悉一下镖局的運作方法。
此番決定正中趙淵下懷,現在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等到來年開春自己可以用販賣葡萄酒賺的錢投入镖局,于是立馬點頭答應。
“好,那我們就約定了明年開春開始運送貨物。”
衆人當場簽訂契約,講明價格,又找了擔保人。
聯盟之事既然已經商定,眼下便沒有什麽事好商談的了。
商人們不缺錢,眼下身處青樓自然要照顧一下青樓工作人員們的生意。
年輕的姑娘們魚貫而入,在包廂中間翩翩起舞,空氣裏彌漫着葡萄酒香甜的味道,氣氛頓時變得和諧起來。
趙淵也緊張的搓了搓手,來大秦這麽久,終于可以領略這個時期的風土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