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後院内突然響起一陣咯噔咯噔的聲音,做飯的夥夫,跑堂的店小二以及侍女,全都好奇的跑到後院圍觀趙淵在那裏蹬着自行車,像個傻子一般不停的轉圈圈。
他來到大秦這麽久一直都是孤獨的,雖然說他不缺錢,可以每天找一百個人陪伴自己。
但是他的靈魂依然是孤獨的,現在這輛自行車雖然與後世的不可同日而語,但是這奇特的外形依然可以安慰趙淵這孤獨的靈魂。
全身青銅制造的車身比想象中的要重了一些,不過由于車輪是用硬木打造而成,倒也能承受如此重量。
齒輪與腳蹬奶是用豬油來潤滑,短期之内不用擔心上鏽。
隻是用硬木制造的輪子與後院地上鋪就的青石闆親密接觸之後總是會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不過就算如此,趙淵還是玩的不亦樂乎。
半月時間轉眼過去。
嬴政在蒙恬的護衛下,看着鹹陽城外十畝良田的土豆開始生根發芽,長勢迅猛,他越想越覺得當日自己與趙淵對賭,實在是失策之極。
不過能給他安慰的便是這土豆看起來确實畝産比粟米要産量高一些。
這是一個好消息,隻要能讓土豆在大秦推廣開來,相信百姓們吃飽以後定然不會想着造反了。
而其他想要造反的人如果不能煽動百姓,那也如同無根浮萍一般不足爲慮。
蒙恬來到田間蹲下以後,雙手輕輕扒開一顆土豆苗,隻見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如同鴿子蛋般大小的小土豆。
“此物真是…真的是…神奇啊!大秦能得此物,真乃百姓之福,大秦之福…”
他張目結舌确實有些不知該如何表達現在自己激動的心情。
蒙恬東征西戰幾十年,第一次親眼見到産量如此高的糧食。
他自己有上萬畝的良田,都是用軍功換取的,如果上萬畝的良田全部種植土豆,簡直不知道可以堆滿多少倉庫。
蒙恬将那顆土豆苗握在手裏,起身來到嬴政身旁。
“陛下,你看這土豆畝産果然驚人,才短短不到一個月,便以生根發芽,這果實現在已經有鴿子蛋般大小了。”
嬴政自然也瞧見了,内心狂喜的他臉上卻擺出一副愠怒的模樣。
“這趙淵真乃狡猾之極,早知道朕就不跟他打賭了。”
蒙恬見嬴政一臉不快,小心翼翼的低着頭在一旁伺候着,也不敢胡亂搭話。
誰料嬴政下一秒便仰頭哈哈大笑,望着蒙恬手中的土豆苗說道:“朕要是早一些得到土豆,說不定征滅六國的時間可以大大縮短。”
“陛下說的極是,依臣之見,這土豆可以讓屠将軍在嶺南百越之地種植,如此一來便可不用運送軍糧,他們在當地便能自給自足。”
蒙恬适時的提醒道。
這些年,朝廷南征百越,北擊匈奴,耗費的糧草,可是一筆天文數字,也因此才會導緻國庫空虛。
眼下有了畝産驚人的土豆相助,想來隻要命令當地士兵種植,便能自給自足。
屆時省下來的糧食就能充實國庫拿來做更多造福百姓的事情。
“哼!便宜趙淵了。”
嬴政心中很是認可蒙恬的建議,臉上卻依然不肯服輸。
“此番賭約,趙淵明知結果卻還設計讓朕與他打賭,這人太過奸詐了 ,蒙恬,走 ,和我一起找他算賬去。”
“喏!”
蒙恬伺候嬴政多年,見他這樣說便明白趙淵多半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有此神物,嬴政感激他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懲罰他呢?
此次上門說是要找他算賬,多辦還是要去誇贊他,嬴政臉上掩蓋不住的笑意,誰都能瞧得出來。
酒樓今日生意不錯,跑堂的店小二忙碌了一上午,小腿肚子都發酸,正坐在門檻上休息,忽然看見一輛老舊馬車朝自家酒樓走了過來。
他認出這是蒙恬的馬車,立馬精神一振,身上的毛巾抖了一抖搭在肩上,熱情的迎了上去。
“二位公子你們又來找我們家老闆?他在後院,我要不要我現在去通禀一聲?”
蒙恬最先下車,熟練的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塞進店小二的懷裏,笑道:“不必了,我們去後院尋他,你且忙去吧。”
“喏!”
店小二喜笑顔開:“二位公子裏面請。”
嬴政與蒙恬來到後院,果然見到趙淵正坐在闆凳上休息。
“趙先生,我仔細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與你打賭了,咱們之前的賭約作廢如何?”
嬴政一來後院便直接開門見山。
趙淵一聽這個話,當場恨不得跳了起來,好不容易讓嬴政上當,即可輕而易舉的放過他?
“不行不行,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趙淵指着蒙恬說道:“咱們可都是有證人有證據的,哪能說毀約就毀約?我不答應!”
“這…”
嬴政猶豫了片刻,試探着問道:“那在下送你一百畝良田,賭約作廢。
不管結果如何,這一百畝良田都是送你的,你看這樣可以嗎?”
趙淵當然不會答應,一千畝地他赢定了,區區一百畝,他怎麽會看在眼裏?
“老趙,這樣可不行,說的好像我要訛你一樣,咱們還是按照賭約來的好。”
看見趙淵油鹽不進,嬴政也有些無奈。
在一旁休息半天,恢複體力的趙淵,從一旁推出一輛青銅自行車。
他旁若無人的玩了起來,動作非常娴熟,腳一蹬便在後院轉起圈圈。
夥夫與侍女們對于這幅場景早就見怪不怪了,嬴政與蒙恬倒是第一次見到自行車這種東西,當下有些詫異。
等到趙淵騎車經過自己身旁時,嬴政趕忙開口問道:“趙先生這是何物?”
趙淵停了下來,單腳之地,雙手扶着龍頭,笑道:“此物名叫自行車,百公裏加速僅需兩個土豆。”
他見嬴政圍着自行車轉圈觀察便下車示範了一遍,如何上車,如何登,又如何拐彎。
蒙恬在一邊看的啧啧稱奇:“此物甚是奇妙,隻需用人力便可發動,真是好東西呀。”
這話說的,嬴政心裏癢癢的,立馬想要嘗試一番。
趙淵見他這副樣子,便主動開口邀請道:“二位,要不要來試一試?很有趣的。”
“我來試試。”
嬴政摩拳擦掌,按照趙淵剛才所教,非常輕松的将車子蹬了起來。
可是才行走了不到數米邊齊刷刷的摔倒在地,蒙恬見狀,趕緊上前攙扶,反倒被嬴政賭氣般的甩開。
“在下從小習武,不如讓在下先來試試。”
蒙恬扶起自行車,對揉着胳膊的嬴政說道。
剛才摔了一跤的嬴政立馬有了台階,爲了挽回面子,他臉上漫不經心的說道。
“騎這車其實很容易,隻是我很久沒有鍛煉身體了,所以才不能駕馭,既然如此老蒙你來嘗試一番。”
“喏!”
蒙恬并沒有着急上車,而是在腦海裏回想了一番趙淵剛才所做所教,感覺心中有了八九分把握,這才騎上車子,在後院登了起來。
可是他也僅僅比嬴政多起了一兩米,也緊随其後,摔倒在地。
見武将出身的蒙恬也摔倒在地,嬴政心理安慰多了,但是緊接着對如何駕馭此物開始産生好奇。
他扭頭謙虛的對趙淵問道:“趙先生,此物該如何駕馭?還請趙先生指教一番。”
“ 嗨!”
趙淵舉起雙手說道:“這玩意簡單的很,有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