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手機端 http://m.biquwu田伯光的褲子的剛脫下一半,聽到背後風聲,大吃一驚。向前躲避,被褲子絆倒,幸好摔在草床上,否則牙齒不保。
背上一痛,已被刺中,大叫道:“無恥賊子,乃敢偷襲?”腳上發力,震破長褲,隻剩下短褲,終于沒了束縛,可逃得性命。
令狐沖面上發紅,他平日是不屑偷襲的。關鍵時刻,什麽都顧不了,于是不發一言,舉劍又刺。
田伯光不知是遇上俠客還是仇敵,沒敢去賭那一絲機會,用儀琳做威脅。打一個滾,摸到了伴随多年的刀,心情平靜下來,拔刀反手一揮,
當的一聲,架住長劍。
令狐沖虎口發麻,退後幾步,大驚,沒想田伯光受傷後還有這麽大的力氣。田伯光的刀法叫做狂風刀法,這一刀果然像狂風般快。
剛才性命危機,田伯光那敢不使出平生的力氣。這刻刀拿在手上,才敢回頭看,刺他的人并不是仇人,手握的劍上還在滴血。田伯光往後背
摸了一把,隻覺火辣辣的,一看整個手心都紅了,再看令狐沖并不厲害,大怒道:“小子本事不大,卻行偷襲之事,果然了得,你是哪個門派
的。”
令狐沖道:“在下華山令狐沖,不得已偷襲,還請田兄放過儀琳師妹。”
田伯光道:“嘿嘿,若我剛才反應慢了,就死在你的劍下,現在要我放過小尼姑,怎會甘心。”
令狐沖思量着道:“田兄爲了一己私欲,害了多少女子的性命。天怒人怨之事行得多了,日後定沒有好下場,何不改邪歸正?”
田伯光大笑道:“改邪歸正,仇人是否便能放過我的性命?真是幼稚!”
令狐沖勸道:“改邪歸正後,總不會繼續結下仇人。”
田伯光道:“不必再說,我知你與我說這些是爲了拖延時間,叫我失血過多。嘿嘿,你卻不知内功登堂入室後,止血療傷再容易不過,我剛
才與你說這些話也是爲了用一些時間止血。現在我倆再來打過,不靠偷襲,我定會要了你性命。”
令狐沖内功平平,的确不知道那麽大一個傷口,短短時間就能止住,歎息一聲,一戰難免。
一刀砍來,奇快無比,田伯光發起了進攻。
令狐沖思考着如何用華山劍法破去這一刀,隻是田伯光出招太快,沒了思考的時間。退後一步,感覺刀尖快要碰到鼻子,令狐沖臉上出了冷
汗。
田伯光刀法連綿不絕,令狐沖很不适應這種打法,連連後退。踩到一塊凸起的地方,身體有點不穩,向後面傾斜,大駭。
眼看要被快刀砍中,令狐沖左手握着劍鞘去擋,右手無意識刺出去。田伯光一刀砍出,劍光襲來,收刀就退。
用上好木料皮革做成的劍鞘并未被砍斷,看來田伯光爲了背後傷口不破裂,沒有一刀緻命的把握,不會用出多大力氣。
令狐沖站穩身體,稍安,敵人發揮不了全部實力,隻是紙老虎,有了信心與之周旋。
兩人漸漸退出山洞,令狐沖見儀琳暫時安全,大叫一聲,使出華山快劍,與田伯光對攻。
兩人不是平時的切磋,點到爲止,而是要對方性命。田伯光有傷在身,招式以奇險勝,卻給了令狐沖迅速成長的機會。
令狐沖經驗不足,開始受了一些小傷,但是天生了得,很快把握了田伯光刀法的節奏。受内力限制,兩人打得是難分難解。沒幾下劍鞘被砍
爛。
好個令狐沖,不知不覺中,進入忘我的境界中,思維飛速計算。并不用一種固有的劍法套路,華山數種劍法都使了出來,混合着使用,和田
伯光見招拆招。
哪招好用便用哪招,上次是奪命劍法,這次變成養吾劍法,甚至有時把師娘的淑女劍法順手用出,每次收到不可思議的效果,真是爽快無比
。
若不是會的劍法太少,恐怕已經打敗了受傷的田伯光。兩人身上都添了許多傷口,令狐沖每次受傷,均是遇到想不出合适招式破解的時候,
知道原因是自己會的劍招太少,卻想以此對敵,反而受到束縛。
他即便用劍上有極高的資質,也不是能輕易打破招式帶來的束縛。心中升起明悟,若僥幸不死,以後去見識天下各種精妙劍法後,自己會達
到一個絕頂的高度。
兩人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面,緩緩流動。漸漸起了大風。
田伯光叫罵一聲,這鬼天氣,道:“令狐兄弟,你是我田伯光見過華山劍法使得最好的一人,日後成就無限。實是不忍心殺你,勸你快快退
去,否則可惜了這天賜的資質。”
令狐沖呼呼喘氣,道:“隻要田兄不再糾纏儀琳師妹,令狐沖自不與田兄計較。”
田伯光歎道:“你怎這麽迂腐,我便是受傷比你重,内功卻比你深厚,回氣比你快,再打下去你必死無疑。”
别人要成爲劍術高手,至少要經曆無數的打鬥,令狐沖短時間内劍術有成,對劍的領悟高出常人千倍,田伯光實是舍不得一不小心将未來的
大宗師殺死。
隻是與之非親非故,斷不能爲了他放棄誘人的小尼姑,無奈兩人又鬥在一起。
大風繼續吹,有一些冷意。
令狐沖體力不足,出劍變慢,反而被田伯光熟悉了節奏。田伯光漸漸發現一些招式對令狐沖特别有用,于是翻來覆去的使用,笑道:“想必
你的華山劍法沒有學完,現在已被我知曉了破綻,還要負隅頑抗麽?”
令狐沖又添幾道傷口,暗暗思考,華山創派以來也有幾百年的曆史,劍法趨近完善,江湖上常用的招式都記載有破解的方法。隻是人多有奇
思妙想,常常創出妙招,見識過的人又要去想克制的招式,這實是個無窮無盡的死胡同。若不能出招時随心所欲,便要爲别人克制。
田伯光反複使用克制令狐沖的招式,刀法中的精妙處被令狐沖看了個精光。
不知多久,突然再也占不了便宜,田伯光仔細一看,令狐沖竟把狂風刀法稍加改變使用出來,大驚,這人如此快就偷學了狂風刀法。
再不顧及傷口是否裂開,使出全力對敵。
令狐沖感到壓力大增,絲毫不害怕,隐隐有一種感覺,他會創出新的招式。
于是曼聲吟道: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層雲,決眦入歸鳥。
會當淩絕頂,一覽衆山小。
念完最後一句,忽的使出前所未有的一招。
田伯光從未見過這招,心想定不是華山劍法,刀式改變,不想令狐沖的劍也跟着改變,刺入刀法的空隙。又變招幾次,還是沒有脫出劍法籠
罩,隻見令狐沖劍尖不住顫動,随時便可由破綻刺中自己的身體。這一招初看平平,卻是把對手所有閃躲的角度就算計了進去。
田伯光大叫一聲,向後飛退,感覺手腕一痛,隻是小傷,原來令狐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勉強站穩身體。
脫出戰鬥,才聽到山洞内的儀琳不住的呼叫。
隻見狂風仍未停下,翠綠的樹葉也被吹落許多,飛入了山洞中。
兩人面面相觑,感到怪異,田伯光低頭一看,地上的血液好像受到牽引,并不侵入地下,流入山洞,心砰砰直跳。
往山洞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田伯光道:“令狐沖,你剛才那一招什麽名堂?”
令狐沖道:“剛剛創出,便叫岱宗如何。”
田伯光道:“岱宗如何?好名字!恩,儀琳送給你,哥哥這便走了。”說完便跑。
令狐沖見田伯光退走,心情一松,就坐倒地上,卻聽到儀琳呼喊,掙紮着爬進來,一步一步走入山洞。
走進去,明顯感覺到很大的吸力,令狐沖叫道:“師妹莫怕,令狐沖來了。”
儀琳哭道:“令狐大哥。”
令狐沖筋疲力盡,以莫大意志走到草床邊,儀琳的的大半身體被樹葉覆蓋住。上前抱起,竟不能抵擋不知何處的吸引。
感到頭腦發昏,令狐沖問道:“師妹,你哪個穴道被點了?”
儀琳細聲說了,令狐沖運起内力,解了儀琳穴道,立刻暈了過去。
兩人一起倒在床上。
儀琳害怕不已,叫道:“令狐大哥,令狐大哥......”
等血脈通暢了,扶着令狐沖出了山洞。
:岱宗如何在原着是泰山派的劍法。
時值半夜,令狐沖醒來,發現身處一間破廟中。儀琳背對令狐沖,面對佛像,正坐。
全身無力,呻吟一聲,被儀琳聽見,儀琳連忙過來道:“令狐大哥,你好些了麽?”
令狐沖身上許多傷口,不好動彈,道:“好餓,妹子可去給令狐沖打點野味來吃。”
儀琳爲難道:“出家人不便殺生,儀琳摘了些野果,令狐大哥吃一點吧。”
說罷拿出幾個果子,令狐沖無奈吃下,又酸又澀,還不能充饑。吃完後道:“這裏是哪裏,師妹可見到華山門人?”
儀琳道:“莫要着急,令狐大哥你受了傷,不便行動,儀琳雖用師門靈藥止住傷口,也要修養幾天。”
令狐沖道:“幸好師妹身上帶了靈藥,否則如此重傷,真怕要死了。隻是幾個野果解不了饑餓,此後幾天的日子怎麽過?”
儀琳看着虛弱的令狐沖,慌道:“殺生是萬萬不行的,罪過,儀琳到外面莊稼地裏看看。”
兩人這便在破廟住下,烤着玉米,吃着西瓜,再用西瓜皮煮一鍋野菜。隻難爲了儀琳,一個出家的尼姑去行偷竊之事。
難得幾天養傷的日子,儀琳照顧着令狐沖,有時陪他說話,有時爲他祈禱,分外安甯。
令狐沖想了很多,初出江湖,他從未受過這麽重的傷。有時就想,或許真的哪一天就死在刀劍之下。雖然武林中人大多死在刀劍之下,但令
狐沖也想不明白,再遇到這種事,他是否還會沖動的站出去。
想得更多的,卻是神奇的劍法。撫摸着劍身,他聽見它傳來顫動的聲音。
無論他以後會否站出去,都應該讓自己的劍法更厲害一些,這樣活得更久一些。
儀琳輕輕的念着觀音咒,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令狐沖覺得,這不就是。
林平之被練劍的聲音弄醒,發覺外面已經很亮。
呆呆地看着丁倩的身影。
丁倩收了劍,遞給林平之一些銀票,道:“這幾日外面很亂,你小心一些,晚上可以來這裏住。”
林平之道:“你呢?”
丁倩道:“我還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
林平之叫道:“不要走,求你救出我的父母。”
丁倩搖搖頭道:“餘滄海所求乃是辟邪劍譜,不過無論你父母是否說出劍譜下落,能活下來機會都不大。你若想報仇,可去拜入名門之下。
”
林平之失望道:“你與我兄長的關系這麽好,爲何不幫我報仇?林竅之,你這個混蛋,爲何不殺了餘滄海?”
丁倩失笑道:“林竅之,你在哪裏呢?”走了出去。
林平之發瘋一般追趕,隻是怎麽也追不上,隻道:“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走...”
終究眼前的一個希望脫離了視線。
林平之仰天大叫三聲,吼道:“老天,你何其不公!餘滄海,丁倩,林竅之,一個個毫無人性,爲何活得這麽好,而叫我家破人亡?”
拿出丁倩給的銀票,心一狠便要撕了,隻是這心狠不下來,又放進懷裏。
“撲哧!”
林平之大叫道:“誰?”四下張望,見到一白衣蒙面的少女,身材婀娜。林平之不認得這人,準備離開。
那少女卻道:“站住,你便是林平之?”
林平之驚疑地退了兩步,道:“你是何人,在下木青山。”
少女笑道:“看來你便是林平之了。”
林平之一邊後退一邊道:“姑娘有何事?”
少女道:“你難道不知道整個江湖都在打聽林竅之的下落。呵呵,這是一顆三屍腦神丹,你乖乖吃了,受我控制,以後從你處找到林竅之,
你便立了功,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幫你殺了餘滄海。”
林平之轉身就跑,使出全身的力氣,隻是還是不夠快。隻聽風聲響起,少女從林平之頭上躍過,在前面停住,射出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往林
平之嘴裏飛來,正是三屍腦神丹。
令狐沖想了一些劍法,聽得儀琳道:“令狐大哥,喝湯。”
喝了一些菜湯,渾身暖和許多,道:“那日山洞發生異象,驚走田伯光,師妹可知道是什麽原因?”
儀琳搖頭道:“不知。”
令狐沖道:“等傷好了,定去看看。”
儀琳驚道:“不可,那山洞邪門得很。儀琳出去尋瓜果時,感到外面時不時吹起怪風,這很可能便是那山洞的原因,而且風勢越來越大。”
令狐沖更來了興趣:“這風難道從未停止過?”
儀琳道:“大概每次吹一刻鍾,等一刻鍾後又會起風,好吓人的。”
令狐沖道:“的确邪門,那怪風吹到身上什麽感覺?”
儀琳縮了縮肩膀,小聲道:“好像被老虎毒蛇盯上一樣,比田伯光還要吓人。”
令狐沖道:“我小時候聽師娘講過,古時有神獸白澤,閉眼天黑,睜眼天亮,什麽,原來是燭龍,儀琳妹子莫怕,這是傳聞,當不得真。”
儀琳楚楚道:“令狐大哥,你千萬别進那個山洞。”
令狐沖看着儀琳可憐的樣子,隻好答應。
林平之看見眼前少女,心中一片灰暗,怎自入江湖後,随便一人都能摧殘他。心中又一片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