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議事大廳。
袁紹的說客正坐在大廳的主賓座上,微閉着眼睛品着茶。
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前段時間。
曹操和呂布交戰數十場,消耗甚大。
濮陽之争,要不是曹念的出現,恐怕曹操現在的日子已經過不下去了。
袁紹早就盯着曹操和呂布之間的戰鬥。
聽說濮陽地區的蝗災厲害,料想曹操這邊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所以便派人來告知曹操,可以把邺城送給曹操,讓曹操先把家眷接過去,然後帶着人馬歸屬到袁紹的手下。
在袁紹看來,他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夠讓曹操歸順自己。
曹操拿到袁紹的信,也是有些猶豫不決。
從193年,徐州牧陶謙的手下殺害曹操父親曹嵩,曹操一怒之下征伐徐州開始。
曹老闆的日子就一直不好過。
東郡守備陳宮,陳留太守張邈,因爲對曹操不滿,都趁機發起了叛亂,迎接呂布占領兖州。
曹老闆也因此丢了兖州。
不僅如此,四周的郡縣都紛紛響應,曹老闆的情況一度十分危急。
好在程昱利用自己在當地的巨大威望,說服了鄄城、範縣、東阿三城沒有跟着叛亂。
這才讓曹操不至于連個老窩都沒有。
雖然,現在在曹念的幫助下打下了濮陽城。
但是曹老闆整體的實力而言,還是相對弱小的。
如果說能夠入駐邺城,以此爲基點,或許還能夠有所作爲。
隻不過曹老闆還是不甘心的。
“曹公,不知考慮的如何?在下也好回去回禀袁公,好迎曹公。”
來人放下茶杯,淡淡的說道。
“這個……”
曹操仍然還是猶豫不決。
“主公!”
郭嘉從外面急匆匆的趕了進來。
“奉孝,你可來了。這位是——”
“主公不必多說,我自已知曉!”
曹操剛要給郭嘉說一說事情的緣由,郭嘉卻是早就從曹念那裏知曉了事情的經過。
當即對着來人說道:“回去告訴袁紹,我主公仍需時日考慮,暫且不表,還望袁公拿出更多的誠意來方可。”
郭嘉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
如果來人很是強硬,也不可當即硬頂回去,還需争取一些時間爲好,一來是說服曹操不去投靠袁紹,二來是盡快壯大己身,以求自保。
“公,還請回吧!”
郭嘉說完,很明顯對着來人下了逐客令。
來人正要說什麽,站在曹操一邊的典韋虎目一瞪,當即吓得跑了出去。
典韋早在一邊不爽了,竟然想着讓曹操投靠袁紹?
簡直是妄想!
“奉孝,這……”
曹老闆看見來人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轉頭對着郭嘉問道。
“主公,奉孝之意正是屬下之意。”
程昱上前說道:“現在袁紹是占據着燕趙之地,并且已經有了兼并天下的野心,但是他的謀略不過爾爾,根本就不能支撐如此的目标。”
“和主公相比,簡直是冷月相比于烈日,主公有着龍虎之威,雖然兖州丢了,但是還有三個城池,現在又有濮陽,人數将近五萬之數,與其投靠袁紹,何不自己成就一番霸業?”
聽了程昱的話。
曹操猛地一震。
一股豪邁的氣勢從心底裏面升了起來。
是啊!
兖州雖然丢了。
但是自己還有鄄城、範縣、東阿三城,再加上濮陽城,自己也算是有着自己的勢力的。
再加上此次征讨呂布,不僅沒有損兵折将,而且還收編了不少人馬。
人數一下子擴增到了五萬。
何其壯哉!
有如此的實力還要寄予人下嗎?
豈不是令天下英雄恥笑?
我曹操是什麽人!
天下早晚是我的!
曹老闆的雄心壯志徹底被激發了出來。
“好!”
“就依諸位所言!”
“如此一來,最少可以争取到數月有餘,待我等壯大起來,踏平他袁紹!”
曹操大手一揮,坐到了主座上。
“報——”
“啓禀主公,剛才袁紹的使者剛出門,就被小主公帶人一頓亂揍,打斷手腳,扔出城去了,現已被袁紹的人接走。”
“什麽?!”
曹老闆的嘴巴直接咧開了。
眼珠子直接掉了一地。
“這個逆子!”
曹老闆怒了,本來他也知道,剛才郭嘉用的不過是緩兵之計。
就是爲了争取到更多的時間,好讓自己這邊更加強大起來。
以應付袁紹的報複。
這下好。
經過曹念這麽一搞,直接沒有後路了。
本來就算是自己拒絕袁紹,袁紹也不會直接動兵,但現在曹念把他的使者打成那樣,袁紹哪能咽的下這口氣?
如今呂布未除,兖州未奪,徐州大仇未報。
這樣不是又樹立了一個強敵?
這個小王八蛋,簡直要把他爹我坑死啊!
“來人呐!”
“給我把那個臭小子捉來!”
曹老闆氣呼呼的下命令。
“不用捉了,我來了。”
曹念從外面走了進來。
曹操正要發火。
衆人突然覺得屋裏面的光線暗了不少。
擡頭一看。
門外整整齊齊的站着五十個胖子,人手一根碗口粗的棍子。
剛才。
就是這隻胖胖之師,圍住了袁紹來的使者。
要不是曹念下令留下一條命,那個袁紹的使者估計早就成了一灘肉泥了。
“你……你這是要幹什麽?”
曹老闆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曹念的本領他可是知道的,當初打擂台的時候,曹念可是一人單挑整個軍營啊。
“你不是要抓我來嘛?我這不是自己來了?”
曹念直接往大廳裏面一坐,朝着門外的胖子們使了一個眼色。
“吼哈!”
衆多胖子一聲吼啊,屋頂大梁抖三抖!
曹操吓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難道這小王八蛋要逼宮?
“瞎吆喝什麽?你看把我曹哥吓的,都往後站站。”
曹念小手一揮,對着外面的衆多胖子們說道。
“曹哥你剛才找我?有事?”
曹念這才轉頭對着曹操說道。
“沒……沒事啊。”
曹操下意識的說道。
“額不,你說說你,怎麽能夠如此對待袁紹的使者,這要是回去,袁紹還不大怒?”
曹老闆的語調努力的控制着,不至于惹毛了這個小祖宗。
也不至于在衆人面前太失了面子。
“怎麽?曹哥你怕他袁紹?”
曹念問道。
“怕?”
“怎麽可能?”
曹老闆嗤了一聲。
“那你爲何給自己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