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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其華覺得,還是自己親口告訴溫故來的好。
溫故握着手機,愣了半響,而後才慢慢吞吞地開口,“我不知道。”這話倒是不假的,她的确不知道。
因爲一醒過來就在病房裏面了,一步也沒有踏出,所有外出的事情都是由宋星辰代勞的,溫故這才恍然發覺,住了這麽幾天,她居然連這是哪家醫院都不知道!
蘇其華有點無語,捏了捏手機,見到了一波湧過來的作者們,不由得擦了把汗,“你把位置分享給我。”然後,匆匆忙忙地應付了作者們。
作者們似乎對他是男的這件事情很感興趣,紛紛湊過來詢問,還有更加大膽的直接求合照。
“對不起,還有事,先失陪了。”蘇其華的目光在一堆人裏逡巡一會兒,而後才淡淡的開口,語氣裏面聽不出任何的意味,很客套。
溫故見到了糖漿發來的回複,皺了皺眉頭,然後将目光瞥向了剛剛推門而入的宋星辰,“這是哪家醫院呐?”
“嗯?”宋星辰一向幹淨澄澈的眼珠子轉了轉,細細地打量了溫故一眼,又掃了眼溫故手裏頭的手機,一副心下了然的模樣,将地址報了出來,“朋友?”
朋友?
溫故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
算得上朋友麽?好像隻是她的編輯而已。
溫故并沒有問糖漿要地址做什麽,因爲她也不會天真地覺得,編輯會過來探病的,估計隻是閑聊幾句罷了。
又等了五分鍾,沒有見到回複,溫故就關掉了扣扣,默默地碼起了字來。
宋星辰見此,也沒有說話,偶爾細細地瞧上幾眼,便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因爲習慣了宋星辰這幾天的照顧,溫故倒也不覺得人家在旁邊看着有什麽的,然後就很專心地碼字,就連自己什麽時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本來還安安靜靜地在那裏坐着的宋星辰不由得歎了口氣,認命地幫溫故拉好被子,又把砸在了溫故臉上的手機挪開,看見顯示電量不足,愣了一會兒還是找來了充電器,在插座上充電。
溫故睡得很沉,像是困極了的樣子。
然而,隻有宋星辰知道,這個家夥睡了多久。
宋星辰又立在那裏,待了很久,一邊看着溫故睡得香甜,順帶還可以感受到她淺淺的呼吸,頓時有一種心滿意足地感覺。
直到,直到在充電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還在震動。
宋星辰當然知道那意味着什麽,手剛觸碰到了手機,目光就下意識地落到了溫故的身上去。
因爲是靜音的,隻有震動的聲音,溫故還在睡着,叫宋星辰有點不忍心就這樣把她給叫醒,猶豫了一下以後,還是握住了手機,推開門往着門外走過去,等到房門輕輕地關上以後,這才接通了電話。
就在宋星辰還在醞釀着該要怎麽開口的時候,電話那端的人就已經快他一步,說了起來,“你在幾層第幾間?”
宋星辰啞然。
或許是因爲剛剛有點慌張的緣故,他居然沒有去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接通了電話,現在看了看那邊的顯示,果然是個男人的名字。
宋星辰起了一點點防範的心思。
那邊的蘇其華已經到了醫院,舉着個手機,安靜了小半會兒也沒有聽見回複,這才疑惑地開口,“怎麽不說話了?人不舒服?”語氣裏頭亦是滿滿的關懷。
宋星辰遲疑了半會兒,然後又聯想到了之前溫故的反應,心裏頭也就猜出了個大概,雖然心裏頭不大舒服,但是也沒有準備要幹嘛的意思,很快地報了地址,就将電話給挂斷了。
蘇其華微愣,然後才淺淺的出聲,“請問你是?”然後就聽見了電話被挂斷的聲音。
溫故和别的男的在一起?
蘇其華有點郁悶的搖了搖頭,然而來都已經來了,他也就沒有白白走掉的意思,順着宋星辰提供的地址,摸到了溫故的那個房間。
“是這裏麽?”蘇其華并沒有直接推門而入,反倒是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順帶詢問了下,确定自己有沒有走錯了。
此時的宋星辰已經将手機重新放在那裏充電了,聽到了那端的聲音,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然後才緩緩地晃過去開門。
兩個大男人眼神交流了片刻。
最後,宋星辰還沒有直接把蘇其華給放進去,反倒是在門外叮囑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生怕會吵醒在房間裏頭睡覺的溫故。
蘇其華有點無語地看了宋星辰幾眼,心中愈發的确定,這個應該就是溫故所說的,那個她隻當作朋友的人,然而在宋星辰的眼底看來,他幾乎一眼就可以瞧見對方毫不掩飾地感情。
看來,要難辦了呐。
蘇其華點了點頭,不給宋星辰繼續唠叨下去的機會,揮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果真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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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醒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那副場景。
蘇其華和宋星辰正在不遠處坐着,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見她已經醒過來了,亦是同時起身,開口了,“你醒了?”
“嗯”溫故的心裏頭有點毛毛的,但還是回了起來。
然後疑惑地目光丢在了蘇其華的身上,開口說道,“你怎麽來了?”她很分明的自己,自己生病什麽的消息沒有和蘇其華說過的,蘇其華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蘇其華也是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溫故會這麽說,心底下多了幾分的尴尬。
要是以前的話,他當然是知道以後要怎麽解釋的,然而他現在都準備坦白了,當然也就不會想着随便敷衍了事了,将目光調向了還在那裏靜靜地看着的宋星辰,總覺得有點尴尬。
溫故啞然,當然觀察出了蘇其華的不自在,可是,宋星辰這些天裏面對她的照顧她也是看在眼裏的,叫人家出去避諱一下這種話,溫故确定,自己是說不來的。
好在宋星辰雖然一聲不吭的,但也是明白了他倆的意思,點了下頭,然後就很悠然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