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顧逸塵正抱着唐語月,兩人齊齊倒在供客人休息的床上,畫面引人暇想。
“顧逸塵,你在幹什麽!”
霍景雲周身的氣息頓時如地獄來的羅刹。
大步上前,一把将顧逸塵從唐語月身上揪起,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顧逸塵的臉上帶着不正常的紅暈。
他一個踉跄摔到了地上,臉上的疼痛讓他稍稍恢複了理智。
他甩了甩頭,擡頭看向霍景雲和一臉驚訝的蘇沫,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霍總,你爲什麽要打我?”
“打你?我現在恨不得弄死你。”
霍景雲冷刀子瞥了他一眼,沒顧上搭理他,而是大步走到床邊,扶起了唐語月。
“月月,你醒醒?”
女人的目光迷離,臉上也帶着不正常的紅暈。
這副春心蕩漾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頓時,霍景雲周身的氣息更冷了。
“霍總,你快帶蘇姗去醫院吧。”
身後傳來蘇沫的提醒聲。
霍景雲嗯了一聲,抱起像條蛇一樣在他懷裏亂扭的女人,再次瞥了眼正踉跄從地上爬起來的顧逸塵,大步離開。
今天這筆賬,他先記下了。
等下再跟顧逸塵算賬。
看着霍景雲抱唐語月離開了,蘇沫長長地籲了口氣。
還好,她聽到了程樂的電話。
也還好,她遇到了霍總。
蘇姗這才能脫險。
不過,程樂電話裏叫來的人,難道是顧逸塵?
好像有點不符合邏輯吧。
她聽說過,程樂喜歡顧逸塵。
那麽她怎麽可能讓自己喜歡的男人和自己的情敵發生關系?
蘇沫在胡思亂想着,正打算回頭,身體卻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
男人帶着酒味的氣息撲面而來,粗重的呼吸聲在她的耳畔響起。
蘇沫一驚,拼命地掙紮着。
“顧,顧總,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不,你好香,幫幫我,我難受。”
顧逸塵體内的藥效再次發作,他眼神迷離,神智再次不複清明。
“别這樣,顧總,你忍一忍,我帶你去醫院。”
蘇沫拼命地躲閃着,可男女的力量懸殊。
顧逸塵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摁到了床上。
蘇沫吓壞了,拼命地掙紮着。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個記者沖了進來。
咔嚓聲不斷,混合着記者們像打了雞血的叫聲。
“是顧氏集團的顧總和調香師唐語月嗎?”
“蘇姗小姐,你不是有男朋友的嗎?爲何會和顧總同處一室?”
“咦,好像弄錯了,和顧逸塵在一起的并不是蘇姗。”
“……”
人群的最後,霍哲宇看着屋子裏的兩人,眉頭深深皺起。
怎麽女人換成了蘇沫?
他明明記得進去的人是唐語月!
之前,他看到程樂拉着一個服務生時,就心生了警覺。
在察覺到程樂給唐語月的酒裏放了東西時,他就有了一個計劃。
他在顧逸塵的酒裏也放了東西,并在适當的時候讓服務生通知了顧逸塵,去休息室找唐語月。
之後,他就匿名聯系了記者,告訴他們,顧逸塵和唐語月在休息室裏調情。
唐語月目前算是個名人,而顧逸塵也是世家公子。
記者們對他們的新聞當然喜聞樂見。
他這樣做,一來算是給程樂一個教訓。
二來,也是最主要的,是要這條新聞發酵,好讓霍家人更加不喜歡唐語月。
也讓霍景雲和唐語月更加不可能在一起。
很完美的計劃,卻不想,沒有達到他的預期效果。
所以,唐語月去了哪裏?
醫院。
霍景雲讓醫生替唐語月打了鎮定劑。
看着終于安靜入睡的女人,他俊臉沉沉。
“秦深,查到結果了沒?”
霍景雲掏出手機,給助理秦深撥打電話。
他送唐語月來醫院時,就讓秦深查情況了。
他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逸塵怎麽會和唐語月在休息室裏的。
兩人明顯是被人算計了。
“報告霍總,查清楚了,是程家小姐程樂,買通了服務生,在蘇姗小姐的酒裏放了東西。”
聽到這話,霍景雲的黑眸一眯,透出幾許淩厲。
居然是她!
看來她是想毀了唐語月。
可她爲什麽會讓顧逸塵和唐語月在一起?
這個不太符合邏輯。
“顧逸塵呢?他酒裏的東西也是程樂放的?”
“應該不是,給顧總酒裏放料的人,是另外的服務生,但人已經不見了。”
也就是說,有人利用了程樂?
霍景雲眯着的眸子更深了,不知道背後之人爲什麽要這麽做。
“現在顧逸塵怎樣了?”
“他被記者拍到,和蘇沫同處一室。”
秦深如實回答。
霍景雲黑眸深凝,若有所思。
這麽巧,記者居然能拍到這樣的畫面?
所以,背後之人本來的目的,是想讓人拍到顧逸塵和唐語月在一起的畫面?
爲什麽?
是爲了成全顧逸塵,還是其它原因?
不得而知。
“我知道了,宴會的後緒事情,你看着處理吧。”
“好。”
挂了電話,霍景雲還在思考着今天的事。
手機鈴聲再次想了起來。
霍景雲瞥了一眼,見是秦淺的來電。
“說。”
“主子,我們的人查到了,那晚冒充網約車司機,想要侵犯唐語月小姐的人,是程樂指使的,這人也是二叔的人。”
又是程樂!
這個女人,居然幾次三番想算計唐語月!
霍景雲嘴角勾起冷弧。
“秦淺,既然她那麽喜歡男人,就把她丢去男人堆裏吧,也讓她嘗嘗被侵犯的滋味。”
“是。”
“還有,二叔那邊,舉報他幾條不合法的産業鏈,給他找點事做,讓他記得,要約束好自己的手下。”
敢傷害他的人,他都要讓對方受到教訓!
“是。”
秦淺遲疑道:“可是主子,二叔心狠手辣,你冒然舉報他的産業鏈,我怕他會記恨你。”
“那就記恨吧!反正我一直是他的眼中釘。”
霍景雲不置可否,挂了電話。
轉身,他透過玻璃窗朝病房裏看去,就見唐語月頭動了動,像要醒來。
他連忙推門進去。
“月月,你醒了?”
唐語月的思緒一片混沌。
迷蒙的視線裏,就見男人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伴随着溫柔的叫聲。
唐語月動了動身體,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