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和琳玉掌握上了步涉雙掌,才感應到他的體内,變成了江湖,灌滿了風正影陰邪的真氣。
手心則像橋梁般,把兩人的經脈連接起來,忙運功猛吸。
邪陰之氣像暴雨後的山洪般,分流灌進孫和琳體内,卻也分散了步涉體内壓力,緩解了渾身麻痹。
步涉撲上了孫和琳,兩人同時撞到了石壁,侵體的勁氣已經分散,隻是慣性撞上,兩人并沒有受傷。
觀卦:九五,觀我生,君子無咎。
——觀察我的生民,君子沒有災難。
步涉兩人撞上石牆,兀的感覺地動山搖般,石牆動了起來——這不科學!
飛出的夏後之璜,成了禍水,引到了蘇尼身前。
風正影空中力盡落下,雙足再一蹬石壁,力道雖能躍起,對付步涉和孫和琳的聯手,卻再無把握,幹脆折向往錦盒跟蘇尼飛去!
步涉猛提一口真氣,瞬間氣勁回複過來。
此時風正影大鳥般往夏後之璜撲去,步涉正想再來一次從天而降,讓風正影嘗試背負青天的感覺,孫和琳卻狡黠的眨了眨眼。
綠光一閃,尋光瞧去......
步涉知道了姑姑的意思,也知道了蘇尼一直站立在一點,不動聲色,狠戳了三下拐杖!
底下的一塊石壁,打開了半人高度,一閃的綠光,就是從升起來的石牆間射出!
源于那條大腿粗的翡翠蟒,猛虎出籠一般,綠色閃電劈向風正影!
更緻命的是,成千上萬條五彩斑斓的毒蛇蹿出,見人就撲!
就像高壓線觸地,火光四射,見人就電!
孫和琳眼神瞥一眼雲騰,在步涉耳邊低語道:
“滅火,救人!”
步涉那還不明白,運起目力,雙足齊蹬,就像大鵬展翅,往雲騰掠去,還在半空,火光倏地熄滅!
步涉目能夜視,瞧見群蛇避開了蘇尼和草鬼婆,到了曹丹身前數米,也徘徊不前,卻敢死隊一般往其他人身上蹿!
無暇細想,落地之後提起雲騰胳膊,再運起逍遙遊混鵬身法,往螺旋石梯盤旋而上。
力竭之際,兀的看見那根透明一般的鞭筋,知道是姑姑施以援手,伸手抓住,卻感覺像抓住泥鳅一般,加了一道力,才握緊。
步涉就像魚咬穩了鈎,和雲騰一起,被提上了巨“覆鍋”頂部......
觀卦:上九,觀其生,君子無咎。
——觀察别人的生民,君子沒有災難。
“快走!”孫和琳叮咛道。
自己命要緊,步涉無暇理會夏後之璜,也沒空管風正影和曹丹,提着雲騰,繼續往上層洞口掠去。
出到了山頂,孫和琳繼續領着往山下掠去,步涉狠盯了雲騰一眼,雲騰打了個冷噤,對步涉嗫嚅道:
“那個夏後之璜......”
“不要停!”孫和琳打斷道。
步涉隻好再提起雲騰,追随孫和琳而去......
挾着雲騰,下到山谷,穿過曠野,到了一條河邊,步涉已累得氣喘籲籲。
卻看見了一條小舟,孫和琳盈盈俏立舟上,像河畔洛神,巧笑嫣然。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步涉看得目瞪口呆,癡癡地登上小舟。
孫和琳解開舟繩子,順流而下,再把船槳遞了過來。
步涉接了過來,一肚子疑問,卻隻歎得出一句:
“姑姑是真仙女!”
孫和琳眼中閃出一絲狡黠的光華,盈盈笑道:
“還怪我不陪你進山寨嗎?”
步涉擺弄了好一會船槳,不用力劃水還好,一用力,小舟反而打轉起來,無奈主要讓小舟自己漂流,再慢慢琢磨劃船。
見姑姑像看猴子一樣看着自己,時不時掩嘴而笑,步涉胡攪蠻纏道:
“原來姑姑算到我該有一劫,去造了方舟救我!”
孫和琳不以爲忤,笑的更甜,俏皮道:
“不告訴你,知道這舟是蘇尼的就行,其他事,等這人走了再跟你講!”
步涉恨不能把雲騰踹下河去,咬牙切齒道:
“你最好水性不錯!”
“那夏侯氏之璜......”雲騰惶然道。
步涉見孫和琳狡狯眼神,狠瞪雲騰一眼道:
“回去再跟你算賬!”
雲騰微一猶豫,掏出了藏寶圖,赧然道:
“步當家義薄雲天,不計前嫌,又救了我雲騰一命!
我無以爲報,這藏寶圖,給你吧。”
步涉也不推辭,臉色稍緩道:
“這圖本來也不是蘇尼的,而是别人的。
你給了我,還得物歸原主,隻是可以暫且饒你一命!”
雲騰像得到皇恩大赦,謝主隆恩一般,對步涉一陣感恩戴德。
無意和這小人糾纏,步涉轉向孫和琳道:
“姑姑說,風正影那大鳥,能吃掉那麽多蛇嗎?會撐死他嗎?”
孫和琳莞爾一笑道:
“别忘了,補天門也是名醫之後,根本不怕蛇。
再加上他的身手,要不幹嘛喊你快走?”
“我覺得咱們聯手,打的過他!”步涉躍躍欲試道。
孫和琳沒好氣地橫了步涉一眼道:
“要打你自己打,我終究不能跟補天門正面沖突。”
步涉才想起,三番幾次,孫和琳始終沒向風正影出招,風正影卻無情向姑姑出手,不由對風正影恨得咬牙切齒。
小舟漂流了幾公裏,步涉才琢磨到一點劃船技巧,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近二十公裏之後,孫和琳開口道:
“往東五六公裏,那邊有個村莊。”
步涉明白姑姑對雲騰下逐客令了,把小舟靠岸,讓雲騰自行離去。
雲騰猶有餘悸道:
“那人還會追來嗎?”
孫和琳恬淡如水道:
“風正影如果毫發無傷,早就追到了,既然沒來,應當發生了其他變故,短期内理當不會行動。”
雲騰膽戰心驚的下舟,感激涕零道:
“江湖風波險惡,兩位坦蕩相待,是塵世中的淨土!
我回去之後,定洗心革面,馨香禱祝,兩位一生平安!”
步涉對他舊恨難消,隻是微微點頭,孫和琳甜甜一笑,雲騰長鞠一躬,直到小舟順流遠去,才轉身離開。
和仙女般的姑姑共駕一舟,步涉恨不能這條河沒有盡頭,臉上笑嘻嘻道:
“我一肚子疑問,沒理清楚吃不下飯了。”
孫和琳秋水像仙女散花,灑過青山,最後落在步涉臉上,始悠然道:
“那天在寨子面前,我就有種感應,風正影還沒走。
“便沿着村寨觀察,又産生一種玄奧的感應,就是你說的——堂皇的王者氣,沒準就是夏後之璜,便循着感應之源而去。
在一棵抱石生長的大清香木下,挖了出來。”
步涉不解道:
“可是姑姑怎麽知道,我會去那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