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盤大會第二天。

步涉做了兩手安排——

一是摸清和掃清收購雲百納的障礙，由齊鳴謙和徐重明執行計劃。

二是步涉和其他人，到了翡翠公盤，開始重頭戲。

進入公盤，才見到了原石大場面，面積寬大，完全不是玉州的能比的！

市場用明瓦搭建了頂棚，四周環繞了一圈房子。

一排排擺着的翡翠原石，也不是玉州能比的，官方公布的數量近一萬七千塊，重量近七千噸！

市場内人頭攢動，熙熙攘攘，押注賭石的、單賭原石的種水色地掙參賭費的，競價買原石的……無不熱情高漲，賭興甚濃，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市場的原石，分爲暗料和明料兩種，明料超過了總數量的80%；剩下的接近20%是暗料。

明料，就是已經将原石一切兩半，内中的翡翠種水地，已基本一覽無遺。

各位買家将自己的明料報價，填在競拍劵上，然後投遞到暗拍系統中，稱爲暗标，最終主辦方會宣布報價最高的買家。

暗料采用“明拍”形式，類似傳統的拍賣會，各位買家當場喊價舉牌，誰出的價高，原石歸誰。

毛料太多，步涉一行先分散開去，各自開始尋找中意的翡翠毛料，并記錄下來，最後再給步涉或陳茹“掌眼”！

在暗料區，步涉再次看見了曹興超，每一塊原石，都被他輕輕用手撫摸了一遍，卻并不着急去賭，而是打量着來來往往的人，觀察着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

步涉則帶着“财務”鳳斯羽，步涉負責看原石，她拿着小本子記錄。

由于暗料采用明拍，而且放在公盤的最後，兩人隻瞥了一眼暗料區的曹興超，便移步到明料區，看了起來。

明料雖然種水地大緻能确定，然而色的濃淡和吃進的深淺，變數極大，隻能說基本确定而已。

雖然翡翠算是玉魂的短闆，幸好有師父陳茹教的辨玉真經，還有《釋迦經》和九聖真氣，也難不倒步涉，開始運足目力，逐一查看起來——

遇到認爲可賭的，再真氣試探，确認屬于精品的，才提醒鳳斯羽記下編碼、底價，和備注翡翠情況。

陳茹師父之前提醒收好拍賣編号的前車之鑒，步涉在記錄上也下足了功夫——數字和翡翠情況，提前和鳳斯羽商量了一番，全用兩人約好的符号替代。

就像地下工作者的暗号一般！

翡翠公盤上的毛料，對比外面市場的原石，簡直是選世姐和校花的區别！

公盤翡翠的數量和品質，實在比外面高得太多，才走了小段，鳳斯羽就吐槽道：

“當你是皇帝，可以選三千老婆嗎？

“這一整頁都記滿了你女朋友的三圍了！

就問你的聘禮，夠娶幾個？”

步涉啞笑道：

“那咱們就改變目标吧，不挑女朋友了，直接選老婆。”

說着，不得不再次改變策略，提高标準——重點留意和記錄外殼表現平常，切開面也一般，然而内中翡翠質量不差的原石。

内外俱佳的原石，好比秀外慧中的美女，必然遭遇激烈的争搶！

除非内部實在優秀，讓人難以拒絕，步涉才讓鳳斯羽記了下來，打個小三角符号。

很快，遇到一塊比籃球稍大的切開明料，皮殼沒有松花沒有癬，步涉真氣試探并看了其中的一塊，确定都是白茬子。

準備離開，另一半的局部，皮殼上瞧見了細短的一筆蟒——就像出鋒毛筆劃，兩頭漸尖最後消失！

隻是看切開面，仍然白茬子滿布，運起目力才看見一層淡黃霧！

這原石總體表現極爲一般，然而多次的經驗，步涉功聚雙目，往蟒帶瞧去，穿過皮殼透過極薄的霧，頓時大吃一驚！

薄霧之後，藏着一線明黃——帝王專色的明黃！

再從解開面運足目力瞧去，淡黃霧之内，同樣見明黃！

最後貫注真氣查探，粗糙的石皮之後，隐藏着細膩的玉肉質地，約鳳斯羽粉拳大小，至少高冰種級别，而且極其水潤——這是皮夾肉！

就是解開面和皮殼之間，夾着極品翡翠！

紅色的翡翠舉世罕見，黃色的翡翠是亘古難逢！

步涉心中一陣驚喜，目光不離原石，叮咛道：

“蝈蝈，五星——必拿的明料！”

鳳斯羽低嗔道：

“看你瞧半天，都記了超五星了。”

步涉啞然失笑，繼續往前走去，看下一塊翡翠……

其實步涉走得不慢，還帶着個仙姿玉容的美女記錄，别人瞧着他們，根本不是翡翠商——要不是瞎鬧，就是石王級别。

但是年紀輕輕，壓根不可能是石王，那就隻能是瞎玩了。

整個上午，步涉看了三千翡翠，準備下午整理一下石頭筆記，遇到夥伴，就掌掌眼。

下午，步涉一行聚集在一起，商量了筆記本的記錄，投下了當天的暗标。

事實上，每一塊毛料的投标書，都是一次謀算，皮殼表現，翡翠價格走勢預測，别人的心理預期......種種因素，都要預估，非常燒腦！

剩下點時間，和夥伴們再看了一下石頭。

洪光磊盯着步涉走馬觀花的速度，驚駭道：

“如果沒有透視眼，步當家這速度，怎麽解釋？”

顧夕佳嫣然道：

“你沒見過他在玉州，跟曹鳳蒙着眼切磋！”

步涉謙虛道：

“那次速度終究慢了。”

顧夕佳反駁道：

“你那是策略！”

步涉無奈苦笑，陳茹師父淡然道：

“速度差強人意，還不夠理想。”

這速度居然不夠理想，衆人聽得瞠目結舌！

忽然一陣嘹亮的吆喝傳來：

““舞龍喽，鬥龍啦，賭石新玩法，參賭買石齊開花，押注競價不分家！

各路賭石高手，走一走，瞧一瞧，比一比運道，鬥一鬥膽豪……”

尋聲望去，三曹——曹丹、曹鳳和曹陽，就在人群的前排，顯然準備參賭。

陳茹師父罕見地提議道：

“想去遛遛嗎？”

步涉尴尬笑道：

“這賭法，徒兒不懂啊。”

陳茹解釋道：

“這主要賭場口、礦脈，想開礦，這個必須過關。

《玉經》開編就說——大凡看玉宜重複，廠口沙發審在初。”

步涉一笑道：

“這當然知道，就是相玉的時候，要多看，反複看仔細看。

“場口不同，翡翠各具規律，從‘砂’就能看到發端，宜先審視清楚。

總之相玉，多看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