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涉見到迎面而來的苗強,他解釋了才知道——老爺子早起,自己到後院散步了!
于是到後院給老爺子把脈查探,雖然他體内的癌細胞,仍然頑固;健康的細胞,卻已開始了新生!
步涉放下心來,準備出發采藥。
苗強除了按步涉要求,備好登山包,還給了一張衛星地圖。
可能有紅豆杉的區域,在圖上還做了标注——想是他兄長在資源機構,利用便利查到的。
見到地圖上茫茫的青山,圈住的區域,在群山中間,一座叫寶塔峰的周圍。
怕是一天來回不了,步涉提議先送鳳斯羽回去,她嫌沒有了公盤賭石,在酒店太悶,堅持一起去踏青。
步涉隻好給酒店衆人了發信息,便和鳳斯羽驅車,沿路逆仰侊河而上。
走了近百公裏,一馬平川的平原之中,突現了雄奇的青山,山勢跌宕起伏。
就像舒緩的輕音樂,忽然切換成了雄渾的交響樂!
步涉停好了車子,背上苗強準備的登山包,想了一想,從車内拿出那對隕鐵古董M1911,再尋路進山。
山間開始還有小路可走,但很快小路的痕迹就消失了......
步涉和鳳斯羽沿着陡峭的山坡前進,有時候爲了翻越一道高坡,要反複上下好幾處山頭。
就像後浪推前浪,波峰越來越高。
有些極其險峻的地方,還想肩扛手拽鳳斯羽過去,卻發現她一躍而上。
步涉才反應過來——這鳳蝈蝈有了輕功,再也不是想抱就能抱的蝈蝈了。
兩人在山中運起輕功,跋涉了整個上午,采了一些三七,卻沒尋到紅豆杉的蹤迹。
翻了幾座山,步涉神色如常,鳳斯羽已玉頰紅暈,額頭冒出細微的香汗,步涉提議坐下歇歇,解決午餐。
鳳斯羽拭去汗珠,開始脫去外套,裏面穿的是件白色T恤衫,胸前的曲線,比崇山還險峻,而且玉臂雪白,玉頰微霞。
外套除去的一刻,還輕輕挺起了胸膛,看得步涉怦然大動!
看着步涉視線落點,鳳斯羽俏臉微紅變得绯紅。
步涉有點手足無措,忙取出兩支純淨水,擰開瓶蓋,遞給了鳳斯羽一支,自己象征性的喝了兩口。
一會鳳斯羽已經喝完,步涉把自己的遞了過去,她接了過來,嫣然道:
“我喝啦!誰讓女人是水做的呢?要多補水。”
步涉啞笑道:
“喝吧,男人是水泥做的,一般不會渴。”
“噗!”鳳斯羽忍不住笑,噴了步涉一臉。
“唉,真浪費,看來我多少還得喝點。”
步涉說着,伸手抹幹淨臉上的水珠。
鳳斯羽忍不住又“噗嗤”嬌笑道:
“哎,你再說,我水都沒法喝了!”
“那就吃吧。”
步涉說着,掏出了幹糧遞了過去。
兩人填了肚子,繼續往寶塔峰方向前進。
下午邊走邊留意,終于發現紅豆杉的蹤迹......
兩片山崖交彙處,出現了一棵紅豆杉!
輕拍鳳斯羽肩膀,示意停下,步涉走向了紅豆杉,撫上樹皮,貫注真氣,查探樹皮蘊含的能治癌的紫杉醇。
真氣在樹皮中流轉,感應到樹液在樹皮之内流動,像一條條緩慢的河流,“河流”之中,一條條“魚兒”遊泳!
這就是不溶于水的紫杉醇!
步涉打開登山包,拿起小電鋸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從身上掏出了昆吾龍劍,在樹根上挖了個小孔,再取出小樽瓶,堵在樹小孔上,叫鳳斯羽扶住瓶子。
步涉才按上樹皮,貫注真氣,像在樹皮内的“河流”上遊,織了一張張網,把“魚兒”紫杉醇,往下遊小孔處驅趕,進入小樽瓶内。
操作完畢,紫杉醇僅得到幾克,遠不足一劑藥的分量!
四處尋找,卻再無紅豆杉的蹤迹!
鳳斯羽揶揄笑道:
“這顆紅豆杉,隻是被你發現的前哨。”
步涉提議道:
“那就隻能帶着蝈蝈,再去尋找紅豆杉的大部隊了。”
兩人重新出發。
連綿的山勢之中,出現了一座孤峰,山體孤拔陡峭,對比周圍的大山,孤峰就像被寵愛的神氣小子——個頭不高,卻孤傲不群。
再看衛星圖,确認了那就是寶塔峰無疑,看來尋找紅豆杉,最終還得上寶塔峰。
兩人抖擻精神,加快了前行的腳步,很快到了寶塔峰南麓。
仰望山頂,寶塔峰确實不高,不過百米左右,卻孤高陡峭,像聳立的寶塔。
兩人尋找适合的登山點,繞寶塔峰的北側時,都大吃了一驚。
寶塔峰的側面,居然見到一條棧道,如同一條長長的蟒蛇,沿着崖邊盤繞而上,往回曲折,直達峰頂。
國内的棧道,一般都是峭壁上鑿孔,再插入粗木當橋梁,然後在木梁上鋪設木闆。
這副棧道簡直不是棧道,而是吊橋!
鑿孔與木梁,完全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數十條粗樹藤,綁在岩壁凸起的石上,把木闆層層懸吊在山側。
步涉訝道:
“這山上有寶嗎,要修棧道運上運下嗎?”
鳳斯羽不以爲然道:
“你當别人跟你一樣,高來高去就能上山啊!”
步涉失笑逗她道:
“千妙星和尚君那樣的小偷,才高來高去;我最多隻能高到蝈蝈的窗戶,然後躍進閨房!”
鳳斯羽羞急道:
“哎呀,再說等你爬上吊橋,把你這大混混踹下去,就像踹小混混!”
步涉踏了踏棧道,又扯了扯樹藤。
木闆似乎還是紅木,樹藤不知道品種,看起來得幾十年,甚至近百年都有,承載重物危險,一人重量卻沒問題。
步涉做了個請的姿勢道:
“爲了防止被踹下去,蝈蝈先請吧,掉下來我在下面抱住!”
鳳斯羽嬌哼一聲,戰戰兢兢的踏了上去。
攀上去才知道,這通道實在太老了,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還伴随着吱呀聲!
步涉在下面,幾乎全神貫注留意鳳斯羽,怕她一個失足,自己要是沒抱住,就萬劫不複了。
一步步踏上山頂,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剛好太陽西沉,異國他鄉的落日,吸引了兩人的眼球。
如血的圓盤,緩緩浸入青灰色的山脈之間,就像是步涉的古銅鏡燒得赤紅,淬入冰冷的水中,周邊變得紅彤彤一片,還湧起了雲霭。
兩人回頭往寶塔峰深處瞧去,竟然是整片的紅豆杉林,而且樹木的巨大,比剛才那棵、比蘇尼祭天山洞外的紅豆杉,都粗大得多!
步涉掏出昆吾龍劍,鑽孔、真氣驅趕紫杉醇,鳳斯羽用小樽瓶裝住。
如法施爲了幾十棵紅豆杉之後,才裝滿了樽瓶。
步涉直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兀的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