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木柏聞言愣了一下,沒想到許木竟提出如此要求,不過按理來說,許木的這個要求其實并不過分。
許木也不是想借機幫助草木之精恢複,見狀笑笑道:“若是木師覺得爲難就算了吧,眼下還是先處理族中事務的好,元某就帶着族人在遠處駐紮,不給木師添麻煩了。”
說着,許木轉身便走,一旁的魯烏頗有些不忿地看了木柏一眼,随後這才急忙跟上。
“元師,這老頭也太不識擡舉了,若不是您滅了這群雪狼,這群畜生肯定會循着氣味找到他們剩餘的族人,到時候他們一個都逃不掉!”魯烏邊走邊不快地說道。
許木聞言笑笑道:“魯烏,難道我是那挾恩圖報之人嗎?”
魯烏聞言一怔,旋即尴尬地笑了笑道:“元師說得對,是我說錯話了。”
許木不在意地搖搖頭道:“東黎神木乃是黎木部的傳承之本,我的實力對于黎木部來說又太過強大,他們有所顧慮也是正常。”
兩人說着,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黎木部駐地,瓦魯部衆人此刻已經将雪狼的屍體收集完畢,就等着許木來用儲物镯裝走了。
許木上前滿意地打量了一番地上充足的“食物”,手中一抹靈光閃過,堆積在地上的雪狼屍首很快被他一一收了起來。
至于狼王的屍首,由于其體積實在是太大,許木還單獨找了個儲物镯把它裝在其中。
片刻之後,許木便帶着衆人退出了黎木部的駐地,來到不遠處的冰丘之上駐紮下來。
木柏站在遠處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之色,旋即大手一揮道:“木寒,你們去帶其餘族人回來吧!木恒,你随我到部中看看,是否尚有族人幸存。”
木寒正是木柏的兒子,領命之後帶着妻女轉身朝冰原的另一個方向奔去,而木恒則是在木恒的帶領下走進了黎木部駐地。
這老頭雖然嘴上說得輕松,但一看到場中屍橫遍野的情景,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在駐地中搜尋了一圈,木柏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生還者,神情一時間顯得越發悲切。
不一會兒,二人便将族人的屍體全都搬到了部落駐地中央的空地上,開始清點族人的屍首。
大部分族人的屍首都已經被狼群啃咬的不堪入目,有的無法看清其容貌,有的更是隻有半截,想要分辨身份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半晌之後,木柏總算是将所有族人的屍體清點了一遍,忽然眉頭一皺道:“木寒的屍首竟也不在此地?”
一旁的木恒自然是聽到了木柏的念叨,上前說道:“長老,當時大長老被狼王偷襲得手,一口便吞了下去,想必此刻還在那狼王腹中。”
木柏聞言一怔,旋即苦笑着看了許木的方向一眼,沒想到還得去求許木一番。
不一會兒,木柏就帶着木恒走到了瓦魯部衆人駐紮的地方,一眼就看到了數十頭冰裂蜥,當即吓了一跳。
雖然冰原上确實有不少部落擁有自己的馴獸,但這樣的部落一般都是十分強大的存在。
想到這裏,木柏臉上的驚訝之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恭敬之色。
“嘎!”駐紮在最外圍的巨蜥此刻也發現了木柏,忽然叫了一聲站起身來,不少巨蜥也紛紛站起身來看向這邊,木柏身上瞬間多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原來是木師來了,請進來吧!”許木淡淡的聲音傳來,巨蜥們一聽這聲音紛紛重新匍匐在了地上,讓出一條道來。
木柏見狀擦了擦冷汗,帶着木恒走了進去,就看到了奇異的一幕。
場中,許木正端坐地上打坐,一頭體積更大的冰裂蜥正與一隻通體雪白的老鼠嬉戲打鬧,不少瓦魯部人看雜耍一般地對二者指指點點,顯然早已習慣了這一幕。
“行了,你們倆别鬧了!”許木瞪了銅耳鼠二人一眼,小家夥不悅地從巨蜥身上跳了下來,鑽進了他的懷中,巨蜥則是乖乖地匍匐在了地上。
“木某見過元師!”木柏沖許木恭敬地稽首道。
許木笑着擺擺手道:“木師何必多禮,請坐吧!”
說着,許木指了指一旁地面上的一塊獸皮。
木柏聞言恭敬地帶着木恒走上前去跪坐下來,木恒則是站立他的身後。
剛坐下不久,木柏就忍不住開口道:“不知元師所屬何部?恕木某眼界淺薄,實在不知道附近還有能夠馴服如此猛獸的部落。”
許木聞言笑笑道:“元某乃是雪離部之人,木師想必沒有聽過,我部本乃冰原之北一小部爾。奈何遭逢妖獸襲擊,元某帶着殘存的族人一路遷徙至此,隻求尋找一片駐地讓族人安身罷了。”
木柏聞言一驚道:“以元師之修爲,再有如此之多的猛獸相助,貴部竟還遭遇此劫,對方難道是祛塵境妖獸?”
許木搖搖頭道:“并非如此,在下乃是路上方才突破至通明境,這些冰裂蜥也是在半路之上收服的,并非一開始就歸我部所屬。”
“原來如此,元師能化悲痛爲力量,轉而突破至通明境,實在令木某羨慕不已。”木柏聞言一怔,旋即苦笑着說道。
許木則是歎口氣道:“若是可能,在下甯願不要這份修爲,也要換得族中衆人生還。”
此言一出,兩人忽然沉默下來。
半晌之後,還是木柏打破了沉默道:“元師如此仁義,木某實在欽佩!此番若非元師出手誅殺狼王,我等幸存之人同樣難逃一死,還請元師受我一拜!”
說着,木柏忽然站起身來,朝着許木磕了個頭,一旁的木恒也急忙跟着跪了下去。
不過他顯然很是疑惑,自己不是來要回大長老的屍首的嗎?怎麽越扯越遠了?
許木見狀淡淡地笑了笑,上前扶起木柏的身子道:“木師言重了,你我兩部境遇如此相同,又同爲人族,自當守望相助才是。”
“元師言之有理!”木柏笑着點了點頭,被許木攙扶着緩緩站起身來,轉而說道,“不過眼下還有一事,老夫恐怕不得不求助于元師。”
“木師但說無妨。”許木笑笑道,知道這老頭終于要入正題了。
木柏緩緩說道:“方才老夫将族人的屍首清點之後,卻并未發現族中大長老木寒之屍首,據木恒所說,其乃是被狼王吞于腹中。”
“老夫此來并非是爲了讨要狼王屍首,隻想元師将木寒之屍歸還黎木部,畢竟其體内還有我族中傳承聖血,此物事關黎木部之傳承,還請元師多多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