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從年頭到年尾,村裏人都能吃上肉。
對于虞河村這樣的小地方來說,這是最熱鬧的時候了。
不過團團以前或許也有過,但她沒有記憶,也不到醒事的年紀。
薄裕卿溫完書,正好走過來找團團玩,就看見祝家忙活殺野豬。
“他們這是在幹嘛?”
作爲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薄裕卿以前是沒見過殺豬的,和團團一樣一臉的好奇。
文寶奇怪,“你們村子以前不殺豬麽?”
“豬不是買的麽?”薄裕卿真誠發問。
文寶嘴角抽了抽。
難道山裏的豬都是殺好了等他去買嗎?
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好可怕。
要是正常殺豬的話,他們肯定會找人幫忙。
不過祝家人多,祝老頭以前也殺過豬,全家人一起忙活着倒也還好。
幾個人分工合理,燒水的燒水,處理的處理。
幾個孩子劈柴打下手的,倒也沒那麽累。
廖琳幾個回了房間,騰地方放豬肉了。
隻留下團團和薄裕卿幾個坐在院子裏,看着大家忙忙碌碌。
一直到傍晚,才處理好全部豬肉。
祝老太挑出了一些肉,帶着祝三林去給村裏人送肉。
廖琳幾個倒是就在家裏開始做飯。
團團有些懵懂理解了,之前祝三林和祝老太的對話。
她提着裙擺,晃晃悠悠的就跟着走。
“奶奶,團團和你們一起去。”
“好,這野豬是團團的功勞,我們就一起去送豬肉吧。”
祝老太牽着團團的手,祝三林擔着肉,跟在他們身後。
這個時候團團隻能懵懂的明白,虞河村裏,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所以能幫忙的,要幫忙。
長大以後,她還會明白,祝老太的意思是,衆生皆苦。
村裏人見祝家人擔着肉送來,都很不好意思。
“哎,這是做什麽,多不好意思。”
祝老太隻說:“肉也不算多,打打牙祭罷了,不要推辭。”
對方看了眼身後的孩子,都感激不盡的收下了。
一直不收的是村長家,老人家撫着胡須,推诿:“我一個老頭子,吃不吃都沒關系,團團多吃點吧。”
祝老太把肉放下,“這村長,哪有這樣說的,團團會吃的,你也吃點。”
他們走遍了虞河村,多多少少都給了些肉。
甚至還給了采火油的官兵,正好遇上周芊芊。
團團邀請他們,“芊芊姐姐,你和周爺爺晚上來我家做客吧,大家一起吃肉肉。”
小姑娘或許不懂,周芊芊一個大小姐,但是對吃肉沒那麽熱衷。
但是聽說團團邀請她去做客,周芊芊還是興高采烈的答應了。
“好呀,那我給叔叔他們帶酒去。”
喝酒吃肉才是好搭配。
團團點頭,“那晚上見。”
然後又跟着祝老太離開了。
團團有些疑惑,他們沒有去給劉嬸子送肉。
雖然團團也不想給劉嬸子送,可是她想起白天見到的劉二丫,風一吹就會散的模樣。
于是,她拉了拉祝老太的手:“奶奶,我想去找二丫姐姐。”
祝老太有些不樂意,她心裏是不希望團團再跟劉家那些人打交道的。
畢竟那麽個賊窩,沒一個好東西,再把團團教壞了咋整?
但是劉二丫也确實可憐,祝老太就沒攔着。
“那你小心點,奶奶和爹爹回家等你,要有啥事就喊人,奶奶馬上去救你。”
“好。”團團提着裙擺,邁着小短腿跑開了。
大抵是運氣好,團團正好遇上出門挖野菜的劉二丫。
劉二丫臉上有些紅印子,一看就知道挨了嘴巴子。
團團走過去跟她打招呼:“二丫姐姐,你臉咋了?”
團團那清澈無辜的小眼神,看得倒是劉二丫一陣心虛。
這還看不出來?
挨揍了呗!
劉二丫趕忙拉着團團躲到一邊,就怕被劉嬸子看見,要不然又得吃嘴巴子了。
劉二丫皺眉,态度也明顯。
“你來找我幹啥?”
白天就是因爲祝家人打了野豬,才害的自己又被奶奶打了!
團團以爲她劉嬸子打了,所以怪劉嬸子心裏不開心,也沒把她的語氣當回事。
“二丫姐姐,你晚上來我家吃飯吧,窩萌一起次肉肉。”
劉二丫有些意外,怎麽也沒料到,團團是來邀請自己去吃肉的。
不過,她确實好幾天沒吃飯了,都是喝水充饑。
劉二丫滿眼放光,“好,謝謝團團,不過我先去挖野菜,不然我奶奶又該打我了。”
團團一聽這話,小眉頭擰起來了。
“二丫姐姐,你不能總挨打,你要是需要幫忙,我去幫你找周爺爺。”
聽團團這樣說,劉二丫吓了一大跳,劉嬸子再不好,那也是她奶奶。
找了周将軍的話,等她奶奶回來,指不定就把她給打死了!
劉二丫慌忙拉住團團:“不行,不能找周将軍,我奶奶會打死我的。”
團團有些懵,找周墨就是爲了讓劉二丫不再挨打,她咋還不願意?
但是看劉二丫一臉害怕的模樣,團團也沒堅持。
“好叭,那二丫姐姐要幫忙的時候,要記得找我哦。”
劉二丫這才松了一口氣,點點頭:“知道了,我先去挖野菜了。”
說着劉二丫就背着簍子,往後山走。
她的日子确實不好過,團團跟個小大人兒似的歎了一口氣,轉頭回家。
祝家那邊忙着準備飯菜,忙的如火如荼。
祝老太還叫了隔壁的薄家,薄娘子聽說周将軍要來,想要推诿。
畢竟還有個薄裕卿不能讓周墨發現不是?
可是祝老太拉着她勸了半天,薄娘子就不好拒絕,早早的來了,還幫忙打下手來着。
祝家哪裏會讓她插手,隻讓她坐在院子裏,看孩子們玩鬧。
團團和薄裕卿坐在牛棚旁邊,說了好多不好說的心事,團團都會問株琮他們。
青無被株琮踩了一腳,還沒恢複,一副要死不活的樣癱在株琮身上。
“二丫姐姐總是被劉嬸子打,可是她也不讓幫忙。”
小姑娘一臉苦惱。
薄裕卿坐在一邊,眨眨眼,沒有說話。
對于劉二丫那些事,薄裕卿一直不太熱衷。
那一次頭被打破,給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株琮吃了一口草,“這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她被打成這樣都不着急,你又何必擔心呢。”
團團愁眉不展:“可是二丫姐姐是我的朋友。”
株琮口裏的草掉了一半,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