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遠方,依舊一望無際,上官秋天覺得好累哦:“我們今晚得在野外的客棧休息一夜了。”
“恩。”端木瑾緩緩點頭。
上官秋天覺得跟在端王爺身邊,深深的在把我往#史上最優秀的丫環#的絕路上逼啊!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駕得了馬車、翻得了圍牆、鬥得過小三、打得過**、養得好端木瑾!
真是滿紙荒唐言,一紙辛酸淚那!
“陪我喝酒吧。”端木瑾軟聲淺顔,春山玦落曼曼而開,兩隻手,各拿走那種超大的酒壇。
上官秋天愣了:“好!”
“那個,我們在櫻花樹下喝酒可好?”上官秋天指了指兩個人剛剛路過的櫻花樹。
端木瑾灑笑,指了指前方的胡楊。
于那一日,有風,風中帶有點涼,不是灼傷人的涼,半紅半暗的陽光,透過活着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腐,一年四季碧綠長青的胡楊。
一男一女,正在逃亡中的兩個人,各自拿着兩隻湖青色的大碗喝酒,那個酒碗因爲是客棧的,邊沿還被磨的缺了口。
兩人靜靜不語,不慌不忙,就是單純喝酒。
遠處的櫻花的花香被風吹了過來,揚起一片的花海,如圍牆般的圍繞在兩人之間。
端木瑾大口大口喝酒,上官秋天淺啄了兩口,就頭一點一點的開始睡覺。
醒來,恩,還在喝;再醒來,還在喝;再再醒來,哇靠,大哥,雖然你長的很帥,但是你放大版的帥臉,毫無緣由的在自己面前還是吓一跳的吧。
上官秋天皺了皺眉,擡起右手在端木瑾面前晃了晃:“端木瑾,端木瑾。。醒了,還是。。醉了?”
端木瑾一把抓住上官秋天的纖細的手腕,拿到自己鼻子下嗅了下,然後,傻呆萌的傻傻一笑:“好香啊!”
這個,算的上職場上的性、騷擾了。
跟一個醉鬼有什麽好計較的,上官秋天想把自己的手扯回來。
端木瑾的勁老大了,上官秋天沒能把自己的手腕扯出來,還把自己的肚子給貢獻出來了,端木瑾一把把頭往她的肚子上靠。
嘴巴裏還嘟嘟喃喃:“好舒服。”
上官秋天無語至極,翻着白眼:“喂喂喂!!”
這是睡死的節奏嗎?
大哥,你别這麽作,好不好?
我不想大晚上在這邊睡覺啊,咱們回客房,我再把肚子借給你,可不可以?
“我好恨那!”原來端木瑾還沒有睡死。
上官秋天低頭望着漂亮的孩子:“這是一糊塗,老娘就要開始做知心姐姐的節奏麽?這算的上是心理輔導師吧,給錢!”
“談錢傷感情。”這娃真的是喝醉了嗎?一談錢,還能這麽清醒。
端木瑾說着,就又往上官秋天的肚子處擠了擠。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久了,連端木瑾都計較起金錢了。
上官秋天别開頭,望着地上兩人交融的影子:“恨,如山淵,是漸入死亡的沿線;恨,如塵土,是徒勞的無功而返,恨,如淚水,是滴入心中的破碎,破碎而飛散。你又何苦困在這塵世中呢?”
端木瑾沒有再說話,唯有淺淺的歎息聲,響起。
夏風卷起櫻花,粉色的翩飛,如蝶。
或許,我真的不懂吧。上官秋天攏了攏端木瑾額前的碎發,很多事舊得不能再舊了,
同家具、瓷器、書本一樣,黃黃黑黑,有種洗不幹淨的感覺。
于上官秋天而言,那就随它去了吧,畢竟落花流水。
但是于端木瑾而言,卻是刻在靈魂上的傷疤,永遠不會愈合,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傷口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