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風剛過,迎着微風細雨,一口煙霧噴出來打着圈兒轉悠,中年女人扶着欄杆看着遠處的道路上的狼藉輕輕歎了一口氣,但願她能把握住這個機會。一旦成功,不但推出去了一朵新花還鞏固了老人的地位,她握拳抓了抓空氣,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每一次上位都是踩着别人。
她打拼了這麽多年,甚至都經常忘記自己的名字,别人都叫她金姐,那麽就是金姐了。風雨逐漸加大起來,今年雨季好像特别長,她哈哈大笑,暴風雨算什麽,這麽多年的苦痛算什麽,一切不能置人于死地的,都将使之受益。
恰好,和田也是這麽想的,她仿佛看見自己全身黑紅黑紅的,沒有殺一個人也變成了萬人屠的大紅名,莫名還有點兒驕傲。這次挺過去,她就能比别人前進一大步,每一次風險也是一次機遇,她才不怕呢。
側頭親了瑾瑜一口,有愛人陪伴,那些罵人的話仿佛也變成了祝福的話語。
被偷襲醒來的男人繼續裝睡,嘴角微微上揚,先養精蓄銳,待會兒等她累了開始沮喪的時候就該他上場了,安慰不好妻子的丈夫不是好老公。
“我現在有被黑的價值?”和田不解,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她在這行就一新人。要說别人,葉影太獨特,一般人取代不了那種風格,也就名聲不好,但總的來說在現在這個年代連私德都不算虧,你情我願又不是小三包養。
瑾瑜指着其中一個通稿笑:“這裏說你被幕後大老闆包養,估計有人眼饞那個位置也說不定。”
他接收了一枚大白眼,把人拉過來摸頭安撫:“我們不懂,自然有人知道,别擔心。”
“這時候你能在我身邊,真好。”她躺下來把頭靠在他大腿上閉眼休息,被人說心裏怎麽都有點兒膈應。
出了機場直接被接走,初步走上人生正軌的少年錢寶大大方方打了個招呼:“姐姐,姐夫,我們就等你們呢,葉哥和葉導吵起來了。”
“爲什麽?”和田有些驚訝,葉影非常敬愛他這位養兄,可以說是他幫助他獲得了新生。
錢寶吐了吐舌頭:“就是被爆出陽陽那件事兒,葉導好像跟這件事有關系,葉哥說他爲了炒作……然後就吵起來了。”
他轉頭悄悄道:“還有一件事,姐可别說是我說的。”
和田點頭,她沒這麽大嘴巴:“你說,跟我有關?”
“那個看到這次葉導帶了一個女的過來,說不定是要替代你的戲份。當初姐不是群像女主麽,後來葉導改成你的單女主,如今爲了避嫌可能要雙女主了。”錢寶說着臉頰發紅,腦門兒上的青春痘分外顯眼,“葉導好厲害,随便撥弄幾下就能編排成新的主題片。”
和田不太懂後期制作,但應該有化腐朽爲神奇的功效,按照特有的目的選擇剪切組合畫面會表達出完全不同的表象。
“雙女主也沒關系,隻要别把我那次差點兒從天上掉下來的一幕剪掉就行。”去年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可人事卻已面目全非,她覺得要是自己再想一想都能長出幾根白發來感歎時間流逝。
然而,現在她還年輕,并不是坐着輪椅慢慢搖回憶往昔的時候。她看了看窗外,轉頭就見瑾瑜正在跟人聯系,估計是工作上的事。
果然,不一會兒他就開口告辭:“抱歉不能陪你去了,不過我會去接你。”
“我知道,你小心一點兒。”她不禁想到自己的身份,總的來說有那麽點兒不清不楚,萬一上面覺得有危害把瑾瑜當作叛逆分子抓起來也說不定。
他看出了她的擔心,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臉:“放心吧,沒事兒。你别看太多那些亂七八糟的評論,總體來說還是很公正的,我們這樣的三無人員又沒有利益糾葛,不參加政治鬥争,沒人浪費經曆多得罪人。”
和田捂臉:“聽起來也不是很清明的樣子。”
“水至清則無魚,在其位謀其職,我們做好自己就行,就算全民皆敵我也相信咱們能保全自己。”
錢寶聽到這句話豎起大拇指:“姐夫真厲害,姐姐眼光真好。”
和田推了他一把:“小破孩兒懂什麽?跟我說說你這幾個月又知道了哪些八卦内幕。”
“姐心真寬,那我說你你别生氣。”等中途姐夫下了車,他突然神秘兮兮湊過來,“我聽說那個女的是墨翡那個工作室的新人,選秀出道,空降來的。”
和田看瑾瑜安全上了一輛車才轉頭無所謂道:“我是靠墨翡介紹才接拍的這部電影,況且我也是新人,大家半斤八兩。”
錢寶有些急:“姐呀,你還沒弄懂緣由啊,剛才姐夫在我不好說,踏入這一行肯定要知道一些規則。你知道這部電影葉導會上報電影節麽?這可是個頂好的機會,說是雙女主,真正上映的時候丢失一個的事也不是沒有。”
他頓了頓:“總之,這次绯聞對你和葉哥來說都是陰謀,路人觀感很重要。”
若是沒有找到自己前進的方向,一門兒心思削尖腦袋往成名路上鑽的話她可能還會着急,如今嘛,和田反倒是覺得很好玩,另外還領悟了那麽一點兒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惬意。
“這麽好的機會,姐你可不能放棄。”
她指了指他亮晶晶的鼻頭:“别着急,容易上火。我什麽德性,你還不清楚,從不吃虧。隻要親者快,我不介意别人怎麽看。”
“聽說你不介意外人怎麽看?”葉知秋戴着帽子坐在椅子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那就好了,小影那頭倔驢什麽都不懂,還有那個陽陽,跟成精了似的,索性把你們都加入影片中好了。我葉知秋什麽都不怕,有人推波助瀾,我們何不憑風直上九萬裏?”
“閣下何不乘風直上九萬裏”這種話好像并不是什麽好話?和田摸着下巴,覺得他不會害自己,嗯,那就這麽決定了,自己好不好隻有自己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