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書擺放整齊,高高低低錯落有緻,一排排的望放眼去此起彼伏,每日都有僧人前來整理。
周七郎掃了幾眼那些經書,着實沒了興趣,這些經書比之家族裏的藏典閣差了太多,雖然他不想這樣評價,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若是讓其他僧人知道,周七郎的身份就是中原赫赫有名的天泉山莊遺孤,定會掀起修真界的動蕩。
若是讓他們得知這個家夥腦子裏背滿了天泉山莊藏典閣的秘籍,那麽整個修真界将會腥風血雨,無數人前來争奪!
屆時,中原必定大亂,龍陽帝國估計都會不複存在。
其實周七郎很想修煉腦海裏的那些功法,可是很多他都不能或者不可以去修煉,比如葵花寶典: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比如玉女心經,仙殿的功法,女兒家修煉。
三千魔影,魔教功法,修煉此功必是大魔,必定成爲天下人的公敵,被正道所追殺。
百花盛開,桃花閣的功法,又是女兒家的。
更有很多的功法,還有自身的限制,等級限制,神識限制等等,所以周七郎挑到最後适合自己的也不過三四個,還有了境界的限制,萬不可操之過急,否則超前修煉必定走火入魔,浴火具焚
“小師兄,你說的《縮地成寸》殘本在哪裏?”周七郎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天下以最詭異莫測步法著稱的功法。
雖然隻是稀有上品功法,但是據傳聞練至大成境界,可以在真武大能面前,任走遊龍而無損,可以一步踏出百裏,就算是天人境界的絕世高手,百裏之距也要數息才能趕至吧。
可想而知,這《縮地成寸》功法的獨到詭異與莫測。
戒色輕輕的在殿門口探出頭,左瞧右看的,而後掩上紅木佛門,大步連疊的走向一處角落的經書架子。
周七郎跟過去,發現戒色捧下來幾本生着灰塵的經書,丢在一旁,而後伸手踮起腳在經書架子後面撥弄了半天,才捧出一盒黑色盒子,很普通的那種盒子甚至都有些蟲蛀了。
“你看。”戒色輕聲呼喚,肉手捧着盒子揚在手中,眯着眼睛,估計是灰塵迷了眼睛。
周七郎淡笑着接過去,揉了揉戒色小師兄的光頭,惹得他直瞪眼。
“你确定在這裏面?”周七郎疑惑的舉着黑木盒子看了半天,并沒有奇特之處。
“是的,我是從戒閑師兄口中套出來的,他說他剛入寺的時候偷偷藏在這裏的”戒色一臉狡猾的說道,昂着腦袋,像是在邀功一般。
“戒閑師兄藏得?不應該,他那麽嚴肅正經。”周七郎驚詫擠眉弄眼的,戒閑大師在他眼中一直是那種世外高人的模樣。
怎麽聽樣子,這世外高人似乎隻是表面現象,更多的聽出了痞氣、狡猾的味道啊。
吱咔咔。
周七郎懷着疑惑的心緒,慢慢的打開那黑木盒子,可是一眼下去,整個人就傻眼了,嘴角抽動,滿面的錯愕。
周七郎看着木盒子裏的東西,壓抑着内心想要沖動罵人的情緒,狠狠的合上,丢給了不知所措撓着腦袋的戒色。
戒色接過去瞪着放光的眼珠子,麻溜的帶着憨憨的笑容打開盒子,結果也是一副吃了苦瓜的臉,鐵青到了極點。
木盒子裏隻有一張黃紙:
南無阿彌陀佛,
縮地成寸爲天地莫測功法,
今,本大師(未來的)戒閑偶然得到,
屬上天眷顧,
遂,到此留名,
欲問此功,
嘿嘿,磕三個響頭,對盒拜師,
念,戒閑大師法号,
靈光者自得之。
戒色不相信這是真的,拿出那泛黃的字條看了一遍又一遍,來回翻着盒子,希望找到暗格,再搬來經書墊腳,深扒書架看藏盒子的地方可有遺漏。
“戒閑師兄太過分了!”最後戒色氣鼓鼓的坐在地上,插着手臂,恨恨的盯着地面。
周七郎倒是無所謂,本來自己就擁有媲美縮地成寸的雲間步,不愁,所以他在一樓裏轉了轉,慢慢轉到了通往二樓的木梯。
他順着木梯看向上面,那裏偶爾有僧人掠過,似乎都是些高境界的師兄,他踏出腳步本想踏上去,可是一想那上面莫名的一道金光屏障就心頭發寒。
看上去空無一物,可是一旦觸碰到界限,就會有一道金光屏障顯現,還有霹靂卡拉的電花,好幾次周七郎被如此“請”下來了。
“小七師弟,你好像很想去第二層的樣子。”戒色突然站在周七郎後面喊道,吓得周七郎一顫。
“這一樓沒什麽好看的,說不定真正的縮地成寸殘本在二樓呢。”周七郎随口道,而後轉身随手拿了一本佛經,翻了幾頁。
結果戒色當真了,三步并作兩步的上了二樓,隔了好一會才下來,帶着遺憾的樣子,咕哝着小嘴道:“師兄們說沒有看到。”
“你能上二樓?”周七郎在意的确實這個,一臉驚詫的看着戒色小師兄。
“能啊。”戒色認真的回道。
然後在戒色解說下,周七郎才知道這藏經樓的境界限制,每個大境界分爲前五層後四層,凝氣前五層隻能在藏經樓一樓,第六層至第九層可在二樓;金丹境前五層可上三樓,後四層可上四樓
以此類推,到最後第七層,隻有真武境界的高僧才能駐足進入。
而自玄真寺建寺以來,藏經樓六百年的曆史風雨,隻有四位得道高僧進入到那第七層,觀摩了佛教真法。
“竟然還有這等禁锢?陣法是誰弄得?”周七郎抱着雙臂雙指捏着下巴,側首看着木梯口那道道佛家經文。
“恩,聽師尊說是開山祖師爺,閱覽天下群書,最後紅塵遊曆歸來,遁入佛道,修建了玄真寺并且建造了這藏經樓,從各家佛寺請來經書古籍,陣法就是祖師爺擺布的。”戒色歪着腦袋,蹲在地上撐着下巴,他也不明白爲什麽祖師爺要這般限制。
“铛----铛----”
忽然間,數道急促的警鍾聲,如同怒海濤浪,金波陣陣,貫徹玄真寺上下,鍾鳴寺危!
“哪來的鍾聲?”周七郎心驚,隔窗翹首望向樓外。
“糟糕!有敵犯寺!”戒色立馬站起來,匆匆忙忙的跑出去。
不光如此,整座藏經樓頓時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金光籠罩,陣法自動開啓防禦,而樓裏的僧人也匆匆忙忙,如臨大敵一般,蜂擁跑出經樓朝着玄真寺大殿那裏聚集。
周七郎料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麽,顧不上什麽,随着僧人隊伍跑向大殿方向。
寺外高空。
“哈哈,玄清,爲何不出來迎接我?”
一道陰曆的長嘯,貫雷入耳,天際一道飄靈的身影急速襲來,青色衣袍,鶴發童顔之姿,如閃電急速般,眨眼間就莅臨玄真寺山門半空,大袖一展,蕩起無數罡風,吹拂的漫天霧氣驟散。
匆匆匆!
數道身影自玄真寺内遁入半空,攔在那鶴發童顔之人身前,端着佛禮,掐着佛珠,竟然是寺内久不出世的各位執事大師。
“南無阿彌陀佛,這位施主,爲何擅闖我玄真寺?”首當其沖的是修禅院的執事玄靜大師,年歲近百,滿面皺紋,穿着紅色袈裟,念着佛号,身後是兩位黃色僧袍的弟子。
“哈哈,玄靜秃驢,我是來找玄清叙舊的,你出來作甚?”那鶴發童顔之人,滿面的狂妄笑容,背着雙手,很是從容的點問玄清大師。
很快的,底下大殿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僧人,都在舉目仰望半空對峙的兩方。
“那人是誰?竟敢如此點指玄靜師叔!”
“玄靜師叔可是元嬰七層的大修,那人竟然敢直呼其名,更是要和主持叙舊,什麽來頭?”
“不清楚啊,寺内警鍾突然響了,你們誰知道?”
大殿前,此刻七嘴八舌的議論紛紛,紛紛猜測着半空人的身份。
周七郎跟着各位僧人也擠在了僧群中,仰目望着半空上那氣勢雄發,狂妄至極的高人。
“禦空而行,一身靈氣内斂而自行外放,最低也是元嬰境界。”周七郎凝目揣測,他翹首在僧群裏尋找小師兄的身影,可是沒找到,看來是去找主持師尊了。
“清無道,本寺向來不參與修屆紛争,今日施主擅闖我寺,是爲何?”玄靜大師端着佛手,淡淡而語。
“哈哈,我清無道想去哪就去哪,還沒見的有攔住我去路之人!”那鶴發童顔,眉心點紅的半百之人,仰首大笑,好不豪氣萬丈。
“清無道!竟然是清無道!”僧群中一人瞪目驚詫。
“誰啊?你認識?”
“他就是那個三十年前後山與主持比武,一招落敗的清無道!”那名僧人顯然還未從震驚中驚醒,滿目錯愕,失神唠唠。
“什麽?與主持師尊比武,一招落敗?這麽大來頭!”
周七郎也是暗自心驚,凝目看向那豪放的中年人。
他雖然不知道主持的修爲實力,但是他知道那護寺虎祖的實力啊,沖擊元嬰九層,那麽玄清主持的實力可想而知,而且周七郎上次能從那老主持身上感覺出來,近乎出塵的佛形,傳聞不是說修出了羅漢真身了嘛。
那麽眼前半空那人竟然在三十年前與主持師尊一戰,隻是一招落敗,可想而至其修爲深不可測!
那麽玄靜大師,危矣!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