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望着窗外皎潔的月亮,眼睛裏閃爍着惡毒的光。
她向外喊了一聲:“來人啊,去請張總管來。”
門外的丫鬟聽到後,說了一句:“是。”
之後便去請張總管來。
張總管是蘇夫人家的親信,一直服務于蘇家。
對蘇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張總管來到大夫人的房裏,請安:“張碩向夫人請安。”
大夫人瞟了他一眼:“起來吧。”
“謝夫人。”
“張碩,去把我父親珍藏的血劑拿來。”大夫人把玩着手上的綠玉扳指。
“夫人,這……”張總管欲言又止。
“怎麽,有事?”大夫人淩厲的目光刺向張總管。
“沒,沒事,小的馬上去拿,馬上去拿。”張總管懼怕大夫人的眼神,雖然不解,但也隻能照辦。
淫威之下低頭,那是不得已才爲之。
身爲下人,張總管不得不聽命于主子。
雖然他知道這血劑是劇毒,不能輕易拿出來,除非是萬不得已。
他還記得當年蘇老爺曾囑咐過他,這血劑乃是至陰至寒的毒藥,一旦沾上,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還記得是蘇老爺還把它交給他保管,是因爲蘇老爺怕大夫人亂用,以緻于傷人傷己。
既然奉了蘇老爺的命令,就會恪盡職守,不輕易拿出來。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血劑一直被他藏得好好的,從未拿出來使用過,如今是爲何呢?
張總管想不明白,也不敢問,隻能聽命把這毒藥拿出來了。
“夫人,血劑拿來了。”張總管把血劑小心翼翼地呈現在大夫人面前。
“很好,把這血劑倒進這藥碗裏,明日送到石窯,一定要看着小紅喝下去。”大夫人命令着。
“夫人,這……”張總管戰戰兢兢地說,“夫人,這有恐不好吧。”
“怎麽,你有意見?”大夫人不耐煩地瞪着他。
“小的不敢。”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有意見啊。
張總管之前看到過他家大夫人對那位小紅姑娘很不錯,爲何要殺害她啊,難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張總管想不明白,這小紅姑娘雖說冷漠了一點,但她決不會違背大夫人的命令啊。
這難道是所謂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嗎?
不過,張總管是不會把心中所想的說出來呢,他是有幾條命啊,不可能想不開的。
拿了命令,張總管便退下了。
大夫人也進去陪她的寶貝女兒了。
白若璃在睡夢中被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吵醒。
素來有起床氣的白姑娘不幹了。
“小葵,小葵……”她披上外套喊着小葵。
小葵聽到自家小姐在喊自己,即使沒睡醒,也不得不起來伺候。
“小姐,怎麽了?”小葵候在門外,問着她家這位起床氣超重的寶貝小姐。
“外面怎麽回事啊,吵死人了,還讓不讓人睡覺啊。”白若璃嘟着嘴不滿道。
“小姐,是二小姐院子裏發生了一件事。”小葵答道。
其實她想腹诽,這二小姐的院子離她們主仆二人住的院子還挺遠的,她家小姐的耳朵還真靈啊,這麽遠都能聽到。
一聽到是白若曦的院子發生的事,白若璃的瞌睡蟲立馬消失不見。
“怎麽回事,說來聽聽。”白若璃興緻勃勃地從床上跳起來,難道說彈藥那麽快就有效果了,她中招了?
白若璃越想越興奮,不等小葵反應過來,立馬拉着她進屋。
小葵因此差點摔了個大趔唧。
小葵知道自家小姐與那二小姐仇大恨深,自然明白小姐的幸災樂禍。
“小姐,是二小姐身邊的丫鬟小紅昏迷不醒,大夫人把她送往石窯去了,說起來,這小紅也挺可憐的,唉!”小葵歎了口氣,“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幹的,真沒良心。”
沒良心!
白若璃聽得一頭黑線,是在說她嗎?
不過也對,毒是她下的,人是她害的,但是沒良心從何說起啊?
小葵你是不知道,這小紅可是要毒死咱們倆的壞人耶。
“也許是報應吧。”罪魁禍首白若璃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小姐,你不明白,其實這小紅姐挺好的,隻不過她很可憐,我聽廚房的王嬷嬷說,這小紅她失憶了,連她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小葵聊表同情,深深爲她感到悲哀。
失憶!
怎麽回事?
難道她不該殺?
“小葵,你說她失憶,是怎麽一回事啊?”白若璃有些擔心,也許下錯毒了。
小葵見自家小姐這麽有同情心,于是把她所知道的全部都和白若璃說。
“小姐,是這樣的,一年前,小紅暈倒在王嬷嬷的廚房門口,王嬷嬷還以爲她是小偷,想喊人呢,可又見她一動不動,便扶她進屋治傷,小紅醒來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王嬷嬷隻好把她留在廚房幫忙幹活。後來大夫人發現了她會功夫,而且實力還不弱,便帶在身邊,因爲失憶,所以小紅隻能聽命于大夫人和二小姐,畢竟是救命恩人嘛,自然要報答啰,事情就是這樣子。”小葵說得很簡單,三言兩語就完事了。
“就這樣?”白若璃覺得是有點可憐的,但是盲目聽從命令是不對的,這樣想着,她便沒有了負罪感。
“小姐,你不明白,如今,她昏迷不醒,不知道大夫人會不會殺人滅口。”小葵有些擔心,“大夫人隻要覺得那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就會殺人滅口的,小紅真可憐啊。”
小葵說着,眼睛都有點泛紅了。
白若璃深思,難道……
“小葵留在這裏,不準出來。”白若璃吩咐完,便換上夜行衣出門了。
“小姐,你去哪啊?”小葵在她身後喊着。
“不要出來。”白若璃凝重地說完這句話便消失在黑夜中。
小葵看着自家小姐消失的方向也不再說什麽了,隻是靜靜地祈禱,祈禱她家小姐平安無事。
白若璃熟絡白若曦的院子,兩三下就翻了進去,找到小紅住的房間。
沒人!
難道是陷阱?
白若璃不多想,立馬翻窗出去。
一道細細碎碎的聲音引起了白若璃的注意。
于是,趁着月光,白若璃很快就靠近聲音的來源。
“張總管,您的吩咐我明白了,我一定會辦得很好的。”
“很好,事情辦成後,大夫人重重有賞。”張總管從衣袖拿出一塊金光閃閃的金子放在那個下人手裏。
“謝謝張總管,謝謝大夫人。”那下人笑得咧開了嘴。
“去吧,記得把毒藥下好,看着小紅把藥喝下去。”
“明白明白,張總管放心。”那下人拿着金塊離開。
張總管也相繼離開。
白若璃恍然大悟,原來他們真的要殺人滅口,不是陷阱,不行,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白若璃跟再那名下人身後,來到了安置小紅的石窯。
她趁着月色,把把守在石窯外,包括那名下人全都打暈。
她小心翼翼地進入石窯。
石窯很簡陋,幾乎什麽都沒有。
一張冰涼的石床上躺着一個紅衣女子。
她臉色蒼白,毫無生氣,仿佛死了一樣。
白若璃走近,女子雙眸緊閉,雙手交疊在胸前,顯得安詳又甯靜。
如果不是臉色蒼白得可怕,白若璃還不知道她按照石室裏面放置的手冊記載的制作的彈藥有多厲害。